第769章 圍獵猶太安祿山,樂視的死亡序曲(2/2)
值得一提的是,中美兩國法律中,在刑事訴訟方面對於辯護人是否需要為當事人保守諸如此類的秘密,有不同的要求。
在東大,律師保密義務是原則,但也有幾項例外:
委託人或者其他人準備或者正在實施危害國家安全、公共安全以及嚴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犯罪事實和信息,律師一旦得知,都是必須要通知有關機關的。
也即如果德肖維茨和那位死去的猶太島主生活在東大,他作為辯護律師,有義務舉報某些嚴重的犯罪事實。
當然,他可以假裝自己不知道,那是另一個維度的話題。
但在西大,律師協會《職業行為示範規則》明確規定:
除非獲得客戶明確同意或法律特別授權,律師不得披露與代理相關的任何保密信息。
這種保密義務涵蓋客戶提供的所有信息,包括案件事實、證據材料,甚至客戶承認的違法行為。
也就是說,即便當事人向律師坦白了自己犯下的罪行,律師也無權向警方或檢方透露。
這是東西大體制和國情的差距,也是德肖維茨反水的嚴重性所在一以往的島主非常信任這位五六年前就幫助自己脫罪的美國第一大律師,坦誠相告了幾乎所有隱私秘事,而德肖維茨也通過他獲取了更多案源。
但一旦倒戈,德肖維茨的殺傷性太大,即便島主沒有「畏罪自殺」,也絕對逃不過審判。
只是為了避免審判期間泄露某些大人物的秘密,他被提前安排餵魚。
哈維就著這個近期在上流社會熱議洶洶的話題講了許久,半晌才一臉神秘地發問:「路!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什麼?」
路寬側頭看他:「嗯?」
「否則你為什麼一直沒有應邀登島?他甚至跑到邁阿密去邀請你,還是你早就預料到了什麼?」
猶太安祿山其實在前來的路上就有些驚疑不定了。
他不會忘記從自己第一次帶他去鳥籠後,島主組織的高端聚會也好,主動在各種活動中出席支持也罷,總歸對於這位東大導演算是推崇備至(558章)。
他自己也很熱絡地居間聯繫,想要幫自己的東大金主進入更「上流」的圈層,真正走進西大最核心的權貴群體,同時是為了鞏固自己和路寬的關係。
可這幾年下來————他真的就一次沒有去過。
還偏偏現在自己這幫人要想方設法消除去過的印跡,免得東窗事發。
原因何在?
蓋茨除了對班農外並沒有把更多關於自己的隱私透露出去,哈維也不可能猜得到路寬和島主之死有關,只不過由果及因,他細想之下還是頗為驚訝。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好像當初路老闆提醒他處理好自己的手尾一樣(325章)。
只不過路寬只渺渺地瞥了他一眼,講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要是去了,恐怕就和蓋茨一樣,要把我的一半財產都貢獻給妻子了。」
「什麼意思?」哈維張口結舌了半天,有些愣神地問道。
在他眼中一向神秘睿智的東大導演擺擺手,「只是猜測,也許是一年半之前,鴻蒙方面和微軟在華盛頓刀劍相向的過程不怎麼光彩。」
路寬臉不紅心不跳地栽贓師兄:「你知道鴻蒙的莊旭之前在問界做過副總裁,這個人你別看他國字臉、濃眉大眼,其實也是個心思毒辣的貨色,也許是他和這位不幸落水的金融家有過什麼交易。」
「你是說!」
哈維本就是局中人,瞬間回想到蓋茨和班農糾集一眾權貴提出方案時那種恨之欲狂的表情,一連串的推理和猜測在腦海中成型。
怪不得!
怪不得他們第一件事就要摧毀島上私人存儲的數據、包括搜查斯坦所有的個人物品和各地豪宅,原來是蓋茨在這上面吃了虧!
但哈維也不是傻子,他拿餘光迅速瞥了眼路寬,猜測這個主意是不是他給鴻蒙的兩個東大話事人出的,畢竟只有他這麼了解美國的政治商業秘聞與行事準則。
何況莊旭一個單純的東大企業家,又怎麼能接觸到這個圈層呢?
猶太白皮豬搖搖頭,還是選擇就此打住,把這些念頭都甩了出去。
干我屁事?
自己那個命短的好同胞說不定已經在哪條魚肚子裡腐爛了,還想這些作甚。
他看著略略領先自己兩步的東大導演,邁開腿跟了上去,「路,大總管的初選辯論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驢黨內希婆一家獨大,勢頭很猛。北美的暑期檔也快結束了,我準備在紐約辦幾場大型籌款晚宴,把好萊塢的人都叫上搞一搞捐款。」
「你如果能出席的話,恐怕她也會很感念這種支持的。」
哈維這番話說得理所當然,就像他曾經居間把路寬引薦給芝加哥大律師一樣,現在只不過是資本主義社會選舉制度下又一個循環往復的故事罷了選好人,掏好錢,站好隊。
這是好萊塢與華盛頓之間那條金錢臍帶輸送養分的方式,也是哈維一貫擅長的操作。
只不過他全然不知的是,路寬早在他介紹之前就通過黑海計劃直接觸達核心,自己的引薦很多時候不過是錦上添花,是東大導演順勢而為的偽裝。
這一次後者就沒有如他所願了,很淡定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堅決:「我就不參與了,情況不明,暫時不想牽扯太深。」
哈維一愣,臉上露出明顯的錯愕,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情況不明?路,你在開玩笑嗎?現在的情況再明朗不過了!」
他揮舞著手臂,像是要驅散對方疑慮:「她是前第一夫人、前國務卿、前參議員!她在驢黨內根本沒有像樣的對手,桑德斯那個老東西不過是陪跑。象黨那邊更是一團糟,十幾個候選人內耗,簡直就是一群小丑在爭奪馬戲團團長的位置!」
「所有民調、所有博彩賠率、所有主流媒體的預測,全都一邊倒地看好她,你怎麼會覺得情況不明?」
在他看來,此時這筆押注簡直是穩賺不賠的正智投資,是鞏固在好萊塢和新一屆西大核心中地位的最佳時機,路寬一貫敏銳,怎麼會錯過這種送上門的順風局?
或者說不只是哈維,全美幾乎都是這麼想的,直到明年年底結果出爐,所有媒體才會驚呼:
為什麼劇情如此瘋癲?打破了幾乎所有主流媒體的認知?
東大導演頓住腳步,看著一臉狐疑的哈維,給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回答:「燭火看似最盛的時候,恰恰是它最接近油盡燈枯的一刻,風一旦轉向,最先熄滅的,就是那支最高最顯眼的蠟燭。」
兩人就這麼站在香檳城的主城區路邊,目光掃過步道盡頭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天空。
路寬感慨道:「我從千禧年初第一次到美國來,十三四年過去了,別說你們自己,連我都有些看不懂是什麼情況。」
他笑著舉例道:「中產在萎縮,鐵鏽帶的工廠鏽得只剩骨架。驢象一直互潑髒水,恨不得把對方釘在十字架上,種族矛盾一點就著,街上隨時可能因為一句話爆發衝突。」
「再加上那些無限拔高的身份政治,連生物學常識都能被扣上歧視的帽子。我這個外來者看在眼裡,都會覺得整個社會像個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表面熱鬧,內里卻繃得死緊,不知道哪一下輕微觸碰,就會啪的一聲徹底崩斷————」
男子攤手道:「如果我有投票權,我一定不投建制派的任何人,因為就是這些精英把美國搞得一團糟,誰知道接下來的劇情又會如何誇張呢?」
哈維聽得眉頭皺起,陷入沉思。
他的視角看不見,也從不關心這些人間疾苦;反而是去年年初帶著鐵蛋和呦呦去觀察最真實的美國的外國人路寬,感慨更深(735章)。
路寬自然也無意做後者的政治學老師,也不想同這個猶太人討論在當下群魔亂舞的西大,作為沉默大多數的藍領白人們是如何把他們心目中的贏家推上舞台的,於是聊了兩句便作罷。
因為這本質上是西大社會分裂的爆發,全球化造成國內貧富差距急劇擴大,大量中下層白人感覺自己被精英拋棄,於是出現了另一個劇情走向。
所以他不會、也不能牽扯進這樣的風波中去,這和觀海利用《山海圖》做宣傳是徹徹底底的兩碼事。
如果穿越者想要改變這一屆的局面,不徹徹底底地躬身入局、真正地像哈維這樣去攢局、募捐、高聲呼應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性價比太低,也完全沒有必要——
無論是誰走到對岸,對日益崛起的東大都會重點關注,政治人物的態度和臉面絕不屬於他自己,決定權在於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是驢是象,於路寬而言無異。
話已至此,哈維此行的兩個目的:
一是告知路寬有關小島的秘聞,也滿足自己好奇心;
二是邀請他一同給驢黨站台,深度參與到已經轟轟烈烈地開始的大總管競選中去,但都無一例外地都沒有取得很好的成效。
儘管如此,因為對東大導演一貫的信任與這麼多年以來愉快的合作,哈維還是甘之如飴地離開了,並沒有過多地討論什麼。
聽了這番話,他簡直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繼續堅定地在這個女人身上下註:
當然,他更不知道因為自己和驢黨以及路寬的關係,已經被班農盯上了。
按計劃,路寬在香檳城再陪幾天老婆孩子,和張純如聚一聚就要先飛回北平去。
一是按照蓋茨等人的邏輯,他現在「應該已經」發現了自己被竊聽、消息泄露的秘密,肯定是
要火速飛回國內找靠得住的維修中心做一個切除腫瘤的手術。
該配合的演出他不能視而不見;
其次,他也要盯著北平的《轟炸東京》後期製作,確保影片在國慶前如期出爐,各大院線也會提前組織看片會,以確定排片。
當然,這樣的常規程序對於路老闆本人來說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只不過從中影到各個地方的院線、哪怕是樂視文化和萬噠都很渴望提前看到影片。
他們想通過提前觀影確定這是個什麼「當量」的核武器,該躲躲,該藏藏,別直接碰上,不然轟炸的就不只是東京了。
特別是這樣帶著主旋律標籤、又不同干一般說教型的科幻題材大作,屆時的吸金能力會非常可怖。
但最近期的行程還是要參加8月初《哪吒》在內地的首映儀式,經過今年坎城的宣傳和發酵,以及兩個月以來的多渠道宣傳,至少暑期檔的孩子們對這檔別具一格的動畫電影是頗為期待的。
上一世的《哪吒》在2019年暑期檔拿到了50億露頭的票房,不僅高居年度票房冠軍,更是在上映期間一路超越了《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和《流浪地球》等中外大片,最終躍居中國影史票房榜第二位。
當年內地票房前十名中,國產電影占據八席,好萊塢僅有《復聯4》和《速激8》擠入前十,分別位列第三和第十,《哪吒》不但是年度票房冠軍,更是中國影史動畫電影票房冠軍,刷新了此前由《瘋狂動物城》保持的動畫片票房紀錄,也是首部進入內地影史票房前三的動畫電影。
這一世當下國內的電影大盤比2019年稍遜,但《哪吒》吃到的資源只會更多,有了補天映畫的技術支持,在票房上有望打破此前由《變4》保持的總票房28億的國內影史記錄。
在和家人故地重遊了芝加哥大學、海德公園,又陪著呦呦在街頭寫生、帶鐵蛋去打了幾場酣暢淋漓的冰球後,忙裡偷閒的溫馨假期結束,路寬也要先行回國了。
就在臨行前,他突然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來自幾天前還在媒體報導中聲稱即將收購瀕臨破產的豪華電動車企菲斯科的賈會計。
他在電話中的聲音顯得異常低沉:「路總,我是賈悅亭,看新聞講您也在美國,有沒有機會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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