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一封回信:我知道你是誰!(2/2)
《紐約時報》以《
喚醒中美反法西斯戰爭合作記憶》為題寫到:
世界知名導演路繼《山海圖》後執導的新片《轟炸東京》昨日在彭薩科拉國家海軍航空博物館殺青。
影片選擇在此地舉行殺青儀式,其象徵意義不言而喻。
這不僅僅是一部電影的工作結束,更是一次對塵封歷史的鄭重叩問與當代詮釋,路以其一貫的宏大敘事與細膩的人文視角,將鏡頭對準了二戰期間中國空軍悲壯而鮮為西方主流社會所熟知的歷史篇章。
分析人士指出,在國際格局複雜演變的背景下,此類文化項目巧妙地藉助共同的歷史記憶、尤其是二戰時期中美兩國為對抗法西斯主義而結成的同盟關係,搭建起跨文化對話的橋樑。
影片通過對個體命運與國家敘事的交織刻畫,有望喚起觀眾對那段特殊時期國際合作價值的重新認識,其上映後的文化影響與社會反響,或許比影片本身的票房更值得觀察。
美國的媒體和民眾對路寬這位電影大師和他旗下產業、影視項目的認可度,目前應當是全球市場中僅次於東大的。
無論是當年Mytube一夜暴富的美國夢,還是《山海圖》這部影片在社會意識領域帶來的可怖影響力;
亦或是奈飛、漫威這樣的本土影視渠道與IP公司深度陪伴著美國人的日常,都叫他們對這位東大導演有更多價值觀上的熟悉和認同。
但帶嚶就有些舊怨未了,牢騷頻發了。
譬如《每日電訊報》就直接以《路寬新片
在美殺青,歷史敘事再引爭議》為標題寫到:
路的新作《轟炸東京》日前在佛羅里達彭薩科拉國家海軍航空博物館完成拍攝。
這位曾對大英博物館發表過「掠奪文物殿堂」等尖銳評論的導演,再次選擇了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殺青地點。
不可否認,路對歷史細節的考據和對視覺語言的掌控力在世界影壇罕有四敵,影片試圖通過抗戰時期本國飛行員的視角,呈現一段關於犧牲與和解的悲壯史詩。
然而,將虛構的蟲洞設定與真實歷史創傷雜糅,並在勝利70周年節點高調祭出《轟炸東京》這樣的片名,難免讓人質疑其創作初衷究竟是反思戰爭,還是服務於特定的民族情緒表達。
選擇在美國殺青、邀請飛虎隊後人站台,無疑是一步巧妙的文化公關。
但路寬一貫的強硬姿態和對西方博物館的批判立場,使得這場「中美共同記憶」的溫情戲碼多少顯得有些策略化,影片最終成色如何,尚待銀幕檢驗。
如果說英國媒體是一貫的諷刺和看衰,鬼子右翼媒體就直言不諱地開始構陷與歲月史書了。
因為路寬和問界時至今日的國際影響力,他們決定不了《轟炸東京》在全世界的票房和口碑,但起碼可以讓本土不要太過淪陷,就像之前日苯右翼開盒洗衣機的諸多美少婦粉絲一樣(760章)。
其中,《產經》的標題為《路的歷史修正主義新作》,他們甚至不願意將《轟炸東京》這樣的字眼置諸其中。
文中寫到:
東大導演路寬的新片《轟炸東京》日前在美高調殺青,影片以抗戰時期該國空軍為題材,聲稱反思戰爭、呼喚和平,卻選擇了這樣極具煽動性的片名,並刻意安排在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之際上映,其正智意圖昭然若揭。
更令人擔憂的是,影片引入蟲洞等科幻設定,將原本可以客觀呈現的歷史敘事徹底虛構成一場對日復仇的幻想,這種將特定國家的首都作為虛構轟炸目標的做法,無論披上多麼華麗的「反戰」外衣,都無法掩蓋其本質上的民族主義煽動。
路寬導演一貫擅長以精緻影像包裝強烈的歷史立場,此番更不惜藉助飛虎隊後人、二戰老兵等符號為影片背書,實則是利用他國的歷史記憶服務於自己別有用意的宣傳。
我國在戰後始終堅持和平發展道路,而此類作品只會加深東亞國民間的隔閡與仇恨,無益於真正的和解。我們呼籲國際社會理性看待這部影片,不要被其表面的藝術光環所迷惑。
本國民眾,也應該從即日起自發抵制。
評論的的煽動性、針對性明顯,同時也配合著鬼子國內愈演愈烈的叫囂:
小三統領的內閣正不遺餘力地強推安保相關法案,試圖解禁集體自衛權,徹底顛覆戰後和平憲法的根基。
五月中旬法案提交國會審議後,社會輿論陷入空前熱議:
——
主流民意強烈反對,近五成民眾明確表態抵制,七成人認為審議遠未充分。
七月上旬,眾議院和平安全法制特別委員會進入表決前的最後衝刺,抗議的浪潮從國會外圍蔓延至全國,主婦抱著嬰兒、學生舉著標語,數十萬人走上街頭高喊「不要戰爭」。
他們自然不是多麼擁護《轟炸東京》這樣的影片,其實擔憂的是自己丈夫、
兒子將來可能被送上戰場。
其實鬼子島內的正智生態氛圍很特殊,社會長期存在的正智冷漠傳統,在年輕一代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近半數青年不看好國家前景,七成不信任政治家,國政選舉投票率常年跌破五成。
對於這些被「失去的二十年」磨平了稜角的年輕人來說,右翼的狂熱吶喊與政客的權謀算計一樣遙遠,相比七十年前的恩怨和《轟炸東京》這種題材的電影,他們也許更關心便利店打工的時薪和社交網絡的點讚數。
如果再考慮到鬼子國內的觀影主力一一家庭主婦和年輕女性,也許和由紀子一樣,她們對這位東大導演的外形、氣度的意淫和自我幻想,想必會對大腹便便、冷漠寡言的丈夫以及右翼時政更感無趣。
如果意淫是一種罪,這些壓抑的少婦已經給小劉帶了無數頂綠帽了。
也因此,這樣的報導很難在鬼子國內裹挾起多大的聲浪,只是讓政客們有了更多借題發揮的空間。
相比之下,中韓以及東南亞的媒體的口徑相當一致,這主要源於共同的歷史創傷記憶,使得各國在警惕歷鬼子的歷修、捍衛歷史真相方面存在天然共識。
路寬的國際聲望與作品一貫的藝術水準,也令其新作備受期待。
這些媒體的報導普遍聚焦於影片的歷史教育與警示意義:
國內主流媒體盛讚其「以電影藝術銘刻民族記憶,弘揚抗戰精神」,把殺青儀式放在七月七號有很特殊的警醒和紀念意義:
韓國媒體強調影片對軍國主義罪行的揭露有助於國際社會認清歷史;
東南亞媒體則多從區域和平角度出發,認為影片是對右翼思潮的有力回應。
影片的殺青受到了一致的高度評價,被認為是一次重要的文化行動,有助於凝聚區域歷史認知,防止悲劇重演,報導也普遍對影片上映後的社會影響持樂觀態度,認為其將在亞洲範圍內引發對戰爭、和平與歷史責任的廣泛思考。
全世界都在關注《轟炸東京》刻意掀起的、上映三個月前的營銷宣傳工作,但當事人路寬自己關注的當然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
「借刀殺人」,成了。
2015年7月15日,伊利諾州香檳城,張純如宅後院。
日頭被巨大的楓樹篩了一遍,灑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
鐵蛋、呦呦和克里斯正在不遠處的樹屋下,試圖教一隻不太情願的拉布拉多犬接飛盤,清脆的笑鬧聲和犬吠時斷時續。
空氣里飄著剛割過草的青澀氣味,混合著燒烤架上未燃盡的木炭餘味,是典型的中西部夏日傍晚,平靜,慵懶,幾乎讓人忘記時空。
路寬和劉伊妃坐在廊檐下的藤編雙人椅里,中間隔著一張小圓幾,上麵攤開著一份報紙。
孩子們的笑鬧算是背景音,只是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份過去一周席捲了全球特定版面的《紐約時報》上。
頭版轉內頁的深度報導,標題是《從億萬富翁到囚徒:一個猶太金融家的墜——
落與終結》。
事件發酵已一周,蓋茨、班農等人背後的精密操作早已將塵埃落定前的所有痕跡擦拭乾淨,呈現在公眾面前的是一個邏輯嚴密、細節飽滿、幾乎無懈可擊的官方故事。
小劉正用清晰的聲音,為閉目養神的丈夫朗讀這篇報導的關鍵段落。
「————根據FBI與紐約南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披露的案情摘要,針對其人的調查始於今年六月收到的多項匿名舉報。舉報直指其利用位於美屬維京群島的私人領地,長期從事跨國性販運犯罪活動,並提供了初步證據線索。」
她的聲音平穩,像在念一段劇本旁白。
「六月十七日凌晨,聯邦執法人員同步突擊搜查了這位猶太裔金融家在紐約曼哈頓的豪宅、佛羅里達棕櫚灘的住所及其私人島嶼。在島上,調查人員遭遇了複雜的安保系統和意外故障,部分電子存儲設備在行動中受損,但仍查獲了其他相關物證。犯罪嫌疑人在島上被逮捕。」
電子儲存設備受損是重點,畫起來要考。
「檢察官在起訴書中列舉了包括跨國及跨州性販運、共謀犯罪、洗錢、銀行欺詐、證券欺詐等多項聯邦重罪,指控其利用財富與地理隔離,建立了一個邪惡堡壘。」
「在拘留聽證會上,法官採納了檢方意見,認為他擁有多國護照、巨額離岸資產、私人飛機及船舶,有極端的逃亡風險」,遂拒絕保釋申請,還押候審。」
紅袖添香的美人小劉翻過一頁,紙張發出輕微的聲響。
「七月六日晚,在從邁阿密押解至基韋斯特聯邦拘留設施、以進行補充證據聽證的途中,意外發生。根據押解法警的證詞,Epstein在押解船上表現的異常焦慮,多次要求使用洗手間。」
「當晚約十一時,他趁監管間隙,突然從船尾衝出,翻越護欄跳入佛羅里達海峽。儘管船隻立即停駛並展開搜救,但夜幕和洋流阻礙了救援。持續數日的大規模海空搜索,僅發現了其身穿的橙色囚服外套————」
劉伊妃讀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報導配圖:
那是一張犯罪嫌疑人在社交場合微笑的照片,一張島嶼的航拍圖,以及一幅標註了事發海域位置和押解航線示意圖。
「海岸警衛隊已於昨日宣布,鑑於生存可能性已微乎其微,主動搜救行動轉為有限度的巡邏觀測。聯邦調查局表示,針對犯罪者資產及其關聯網絡的調查仍將繼續,但其本人極有可能已身亡」。法律專家指出,此事件暴露了高風險囚犯跨州押解程序中的潛在漏洞,司法部已下令進行內部審查————」
劉伊妃合上了報紙,將它放回小几上。
廊下一時安靜,只有遠處隱約的蟬鳴和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聲,清晰可聞。
「老套的劇本,亘古不變的真理。」路寬嗤笑道:「他們甚至不願意等他在獄中畏罪自殺,恐怕也是怕他真的講出些什麼吧。」
從名舉報啟動調查、搜查、逮捕、大陪審團起訴、提交起訴書,一切都符合美國聯邦刑事案件的標準流程,只是死亡的地點與時機,才是整個「程序正義」外衣上唯一精心設計的裂口。
茫茫大海提供了天然的不可預測性和證據湮滅環境,遠比監控密布的監獄要好得多。
小劉笑道:「好了,下面的劇本該我們補充了一—
「某東大導演發現給自己提供關鍵材料的盟友身死,並且是在同妻子剛剛交談過其人不久,極其恐慌地開始內部排雷,終於發現自己已經掉入了對方的竊聽陷阱,發現自己的飛機被做了手腳,甚至連房事調情都被聽得一乾二淨,於是他————」
劉編劇的故事剛剛漸入佳境,手機在手邊「嗡嗡」地震動,屏幕隨之亮起。
夫妻倆湊頭去看,面面相覷之下,都不禁啞然失笑」|know it was YOU!」
兩千三百公里外,西雅圖湖濱的書房裡,自以為自己是《竊聽風雲》導演的蓋茨坐在電腦屏幕前,嘴角掛著審視作品般的滿意與欣慰。
他應該不知道有一首意味頗深的東方小詩,在此刻異常應景: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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