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愛情來敲門(1/2)
李文茜也說不清楚自己怎麼就對這件事兒這麼上心了。
有出於第一年做小班主班老師的敬業奉獻,亦或是幫助老園長實現勢必要將北海建成北平第一公立園的宏願的原因;
也有對於自己在《太平書》里偶然發現的、讓自己頭疼的小男孩鐵蛋和天仙疑似母子關係的好奇;當然,還有對那天那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學生監護人的探知欲。
路……
怎麼跟動漫人物一樣的名字?
於是在昨天電話和信息「騷擾」了幾次阿飛後,這位家世清白、從小就很有主見的江浙地區獨生女,翩翩然地上門來了。
她給班裡的調皮鬼鐵蛋定義為「很有主觀能動性」,其實自己亦如是。
只不過輕輕地敲了幾次門,四合院內一直沒有回應。
不是首富家裡門檻高,不尊重人民教師,是路寬和劉伊妃夫妻以及劉曉麗已經帶著孩子回了溫榆河府收拾行李。
後者離首都機場更近,一行人會從莊園豪宅直接出發前往大連。
再者此次登艦邀請規格極高,且涉及現役核心軍事裝備,其審查與安保程序極為嚴密。
路寬一家作為「特別受邀人士」,雖享殊榮,亦須遵守嚴格的准入流程。
首先需要接受總政、國安及君委聯合工作小組執行的背景再確認與政審工作,儘管路老闆的資料早已在高層備案,但在臨行前仍需完成一次集中式的涉外關係核查,確保萬無一失。
這是工作留痕,就像他當初做總導演時自己給奧運大廈定的刷卡進門、刷臉無用。
考慮到屆時登艦的陣容強度,這次儀式可以說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海上活動了,或許沒有之一,因而現在宅子裡就剩下沒有隨行的阿飛了。
他因為外網突發情況熬了一夜,後來又陪著大佬去見了趟劉領導,剛剛回來睡下沒兩個小時。門口的幼兒園女老師有些挫敗,拿著手機躊躇了幾秒,剛想看看有沒有某監護人的回訊,身後傳來一口標準的京片子。
「姑娘,你找誰啊?」
李文茜聞聲回頭,只見一位清瘦鬟鑠的老者站在幾步開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中式對襟衫,腳上是黑面白底的千層底布鞋,左手悠閒地轉著兩個油光水滑的核桃,右手拎著個小巧的竹編鳥籠。
「額………大爺您好。」她忙轉過來微微欠身,普通話裡帶著些江南女子的軟糯,「我找這家人,我是他們家孩子的老師。」
老頭眯了眯眼,像品鑑藥材般上下打量女孩:
二十五六的年紀,藕荷色連衣裙外罩件米白開衫,長發鬆松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秀氣的鼻樑。她手裡攥著手機,眼神里有些許探尋和猶豫,卻沒什麼鬼祟躲閃之氣,站姿也端正,帶著江南水鄉浸潤出的那股子清潤書卷氣,怎麼看都不像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更不是瘋魔的私生飯。
倒有幾分像他年輕時在杭州見過的,靈隱寺邊撐著油紙傘走過的女學生。
這也是剛剛遛彎回來的老頭選擇上前搭話的原因。
老頭赫然便是閒來無事的首富家的家庭保健老中醫老夏,自打從紐西蘭「深造」歸來,肩上的擔子重了。
不光得調理路老闆一家的脈象,還得做好合格的朝陽群眾,偶爾替他們留意這胡同里的風吹草動,簡直是剝削老頭。
也就是這個高知家庭出來的女老師氣質清雅、身姿娉婷,不像什麼藏頭露尾的鼠輩,不然他早就一個電話叫安保了。
「老師啊?」老夏核桃也不轉了,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卻故意拖長了音,「他們家那孩子……都上小學了還這麼調皮嗎?」
李文茜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帶笑看了老頭兩秒,繼而笑道:「大爺,您應該是記錯了,這家是兩個可愛的小寶寶,剛上小班,小名叫鐵蛋和呦呦,對嗎?」
老夏試探被識破也不以為意,心道小姑娘靈慧,話說得也漂亮,當即勸道:「那你甭忙活了,他家一早就出門了,就一小伙兒在裡頭睡大覺呢,估計你也叫不。……」
「路飛?」李文茜面露欣喜之色。
老夏倒是看出些不一般來,面色玩味:「是,你認識?」
「咳……對,我認識。」李文茜開始給自己此行找理由,笑容俏皮:「他在幼兒園留的資料是孩子的監護人,我昨天還同他溝通路平和呦呦的故宮遊學問題呢。」
「大爺,您要是認識他們家人,能不能幫我通知下?」
李文茜見老夏一副笑嗬嗬的臉色,趕緊找補:「我就找這位路飛先生聊聊就行。」
她害怕自己被誤會是來刺探人家父母隱私的,雖然確實也很好奇就是了,但北海幼兒園的家長們個個神秘,還是要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的。
「嗬嗬,阿飛啊。」老夏又仔仔細細瞧了瞧四合院門前的女子,他人老成精,品出幾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行,我去給你喊一聲,見不見我可做不了主啊,那小子一張臉八百年不帶笑的。」
老頭走到攝像頭前按下對講,「是我。」
門內顯然是有專人值守,很快傳來極輕微的電子解鎖聲,厚重的朱漆大門並未全開,只無聲地滑開一道約莫兩人寬的縫隙。
李文茜也不是沒去過四合院,只不過這種現代化液壓平開的設計還是第一次見。
門後陰影里,一個穿著深色休閒裝、身形精悍的青年朝老夏微微頷首,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李文茜,隨即悄然後退,隱入影壁之後。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安靜利落。
李文茜暗暗咋舌,這哪是尋常老宅開門迎客,分明是訓練有素的安保護衛流程。
她想起上一次幼兒園外,那幾個如影子般倏忽出現的黑衣人,當時只覺陣仗頗大,如今親眼見到連家門口都藏著這樣不動聲色的嚴密防護……
初入職場的幼兒園老師更加真切地意識到,自己班上那位「很有主觀能動性」的鐵蛋同學和姐姐喲喲,到底生長在一個怎樣的家庭里。
一般來說,政治背景出身的孩子不會有這麼強的安保,一般都是商人家庭害怕有什麼綁票之類的惡性事件。
李文茜想起之前實習的時候班裡一個煤老闆家的孩子,比之眼前的陣仗不遑多讓,那位好像就號稱什麼陝省首富。
就鐵蛋和呦呦家的排場來看,這至少也是一省首富級別的吧?
不過兩個孩子的氣質跟暴發戶家的孩子又不大一樣,恐怕家裡還是有些文化人的,於是腦海中的思緒又飛過某位導演藝術大師的影子。
這位不就是頂級藝術家和文化人?
簡直了,越想越像了。
李文茜一頓胡思亂想,朱紅大門又被推開了。
門內人影一晃,一個年輕男子走了出來,身量頗高,怕有一米八五朝上,沒有穿著慣常的挺括深色西裝,白襯衫領口鬆了一顆扣子。
他頭髮微亂,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是剛被叫醒。
猝不及防的幼兒園女老師定定得看著對方,白襯衫的布料下寬厚緊實的肩背輪廓清晰可見,並非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塊壘,而是更為精悍、充滿實戰意味的流暢線條。
即便神態帶著剛醒的慵懶,但挺拔的站姿與沉穩的重心,依舊透著一股隨時能做出雷霆反應的、獵豹般的爆發力。
他的目光落在李文茜身上,沒什麼情緒,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李老師。」聲音低沉,帶著些微啞。
李文茜下巴微微揚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笑容禮貌又清爽,帶著江南女孩特有的那種水潤潤的明媚:「路先生早。實在不好意思,這個時間來打擾。」
「昨天跟您電話里聊過遊學的事,還有些細節想當面確認一下,怕信息里說不清楚。」
她講得委婉,但其實嫌煩的阿飛昨天接了兩個電話就沒再回應了。
凌晨那種流言肆虐的情況下,他哪裡還有閒工夫理睬這個「聒噪」的女老師?
即便是一位確實面容清雅雋秀,氣質脫俗的江南女子,還和他「親密接觸」過。
其實阿飛還沒成年就跟著自己這位縱橫娛樂圈的大哥、大佬也還是有好處的,譬如對各種各樣的美女早已免疫了,起碼美人計是中不了的。
別說小劉、兵兵、井甜這種級別的,從2002年開始一路過來的哪件已經洗過的、還沒洗的、自己送上門乾洗的,哪個不是絕色?
女人嘛……就那樣吧。
「沒什麼好聊的吧?鐵蛋和呦呦同他們的父母出遠門了。」
阿飛習慣性地就想打發掉李文茜回去繼續睡大覺,睡醒還要處理大聖詹姆斯島的購買和安防事宜,這種事關重大的私密事務,路寬只有交給自己這個小兄弟來辦。(675章)
他頓了頓,似乎是擔心再被騷擾,「上次我也說了,兩個孩子有任何安全問題之類的,第一時間通知我。」
「這些日常的溝通事項,你聯繫那位周女士就好。」
這說的是小姨婆周文瓊,但其實跟園方以及李文茜、保育員們對接的是劉曉麗,不然她也不會一直夸這位年輕女老師負責任了。
夏老頭坐在院子裡的石凳看得有趣,就差抓一捧瓜子了。
這個路飛跟他大哥路寬簡直就是兩個極端,那位大藝術家的腦子也好、嘴巴也罷,遇到女人恨不能把人家騙得死去又活來;
這位表情一年也生動不了幾回的愣小伙兒,兩句話就能把天給聊死了。
但很有趣的是這位主動上門來的女老師,似乎也沒有了在門前識破他的試探的機靈勁兒,一副裝作聽不懂樣子:
「那不行啊,你是監護人誒,這個無論在現實意義還是法律意義上都是很重要的角色。」
李文茜開始拿自己的專業幼教功夫對著直男絮絮叨叨:「再者,故宮遊學是我們北海歷年的特色教學,能培養孩子們的歷史觀、審美力,更重要的是從小建立文化認同和家國情懷,是個很有意義的活動啊!」「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孩子們能參加一下集體活動的。」
阿飛從小在地下拳市長大,還沒成年又跟著路寬做貼身保鏢,他這輩子都沒聽過人同自己講過這麼多話,也就帶著鐵蛋和喲喲玩的時候同小傢伙們互動一下,能有張嘴的心思。
這會兒被「別有用心」的女老師攪得不禁有些煩躁。
培養愛國情懷?
還有什麼比跟著爸爸媽媽一起登上中國第一艘航母更能培養愛國情懷的?
他恨不能把實情告訴面前的女老師好勸退她,這會搔了搔頭髮,直接就要送客:
「不必了,他們的爸爸媽媽會教這些的,謝謝學校……嗯,也謝謝你,李老師。」
阿飛直接越過她拉開院門:「我還有事,恕不招待了。」
氣氛有些小尷尬,饒是李文茜這麼活潑有趣的女孩也遭不住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婉拒」,即便他對這位接觸過兩次的男子很有好感。
女孩兒輕嘆一口氣,「好吧,那我……」
「姑娘,你氣色不大對啊?」一旁看戲的老中醫果斷出手了。
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