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路家兩幼虎,初露崢嶸(1/2)
如果忽略氣候、地點和故事背景,其實當下的畫面很像《教父》里的邁克;柯里昂兒女雙全的一家四口只不過這裡沒有陽光明媚的長島花園,只有冬日紐約唐人街狹窄擁擠的街道;
背景音樂也不是歡快的舞曲,而是粵語叫賣、汽車鳴笛和記者尖銳的英語提問組成的嘈雜交響。路寬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身形挺拔,像一株風雪中沉默的冷杉,身著駝色大衣的劉伊妃在他身旁,頸間圍著柔軟的米白色圍巾,長發在微風中拂動。
她緊緊牽著兩個孩子,五歲的呦呦和鐵蛋穿著媽媽挑選的私人訂製的冬裝,呦呦的櫻桃紅領口鑲著一圈雪白的仿貂毛,襯得小臉玉雪可愛;
鐵蛋的海軍藍外套則更利落,配有小小的立領和金屬搭扣。
兩人的大衣下擺剛到膝蓋上方,既保暖又不失孩童的活潑。
他們背後是「陳記燒臘」那扇被油煙燻得有些模糊的玻璃窗,窗內掛著油亮金黃、滴著蜜汁的燒鵝和叉燒,背景是暖烘烘的橙黃色燈光,與「福」字、金桔盆栽構成一幅充滿煙火氣的年節畫面。而他們面前,則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被安保人員攔在幾米以外的攝影鏡頭冰冷地反射著天光,黑洞洞的話筒如叢林般指向他們,記者們表情各異,激動的、探究的、咄咄逼人的。
更外圍,是層層疊疊、神情興奮或茫然的圍觀人群,幾乎堵塞了狹窄的宰也街口。
如果現在有一位經驗豐富的導演在場,或者被圍觀的路老闆本人從遠處來看,一定會驚嘆於畫面中天然的層次與對比:
前景是緊緊依偎、色彩溫暖明亮的核心家庭,是視覺的焦點與情感的支點;
中景是由黑衣保鏢構成的、緊繃而沉默的物理分割線,形成一道充滿張力的屏障;
後景則是躁動不安的媒體人群與更為龐雜模糊的看客海洋,共同構成充滿壓迫感的混亂背景。水平方向上,家庭的「靜」與環境的「動」形成對抗;垂直方向上,路寬挺拔的身姿與孩子們仰望的視線構成穩定的三角結構,象徵著庇護和安定。
色彩上,家庭衣著的暖色調如駝色、櫻桃紅、海軍藍等,與記者人群的冷色調黑、灰及冬日街道的蕭瑟形成冷暖對抗。
如果真的把現在的場景當作電影,這個沒有走位預演、天然形成的畫面,註定會成為經典鏡頭。唯一有些違和和不符合邏輯的,是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侵擾,兩個孩子的表情沒有什麼慌張,只是好奇「看來今天你們的富蘭克林和林肯花不出去了。」路寬回頭沖他們笑了笑,一家人調轉方向往牌樓外走,車就停在路口。
小劉捂著嘴避免被拍到口型,「是微軟找人做的?」
「大概吧,不過被動蛋糕的也不止他們一家,這只是見面禮,網絡上估計已經鼓譟異常了。」仿佛是為了驗證他的判斷一般,夫妻倆的手機在口袋裡都開始瘋狂震動,蓄謀已久的輿論攻勢,在除夕這一天正式來襲。
這一次顯然會以西方媒體為主,存著讓華人首富鞭長莫及的意圖。
呦呦皺著光潔的小眉頭,看著沿途叫囂的記者們奇道:「爸爸,他們和你有仇嗎?」
「沒有。」路老闆笑道,「主要是你們口袋裡的總統們起了作用,你們過年要買讓自己愉悅的商品,同樣的,這些記者就是別人買的商品。」
「哦!」呦呦點頭,你這麼類比我就懂了。
鐵蛋撓頭苦惱,「爸爸,他們好煩啊!」
主要是影響了二代今天充大款豪購,這種裝逼不成尤其叫人難受。
「要習慣,剛剛媽媽怎麼講的?選擇了一條路就要接受。」
路寬給兒子鬆開的圍巾緊了緊,「媽媽去幼兒園參加活動,就是選擇了把我們一家人的關係公之於眾,這些雜音和擾亂以後都會經常發生。」
小男孩鬱悶地點點頭,突然想起爸爸剛剛說這些記者也是「商品」,在拐彎處突然掏出了口袋裡的美元,沖向一個最接近的華人面孔,「阿姨,你們是要這個嗎?可以不打擾我們過年嗎?」
喧鬧的現場一角,有那麼一刻似乎陷入了真空。
原本向前涌動的話筒叢林停住了,攝像機鏡頭忠實地捕捉著這超現實的一幕:
一個穿著海軍藍大衣、小臉嚴肅的男孩踮著腳,那張被小手高高舉起、在冬日微光下綠得有些扎眼的美鈔,像一面荒誕的旗幟,瞬間刺穿了所有精心構建的職業敘事。
他身後父母的表情凝固在某種錯愕和哂笑之中,有些驚訝於兒子的奇思妙想,又似乎理所當然。既然是商品,那就具有流通性,別人買得,我路平買不得?
我買的就是要這條路平!
唯一還沒回過神來的還要數那個過於靠近、以至於被頂級富二代公然「新聞賄賂」的華人女記者了,她多麼恨自己能聽得懂中文啊!
再打眼去瞧小男孩手裡的美鈔,就更加叫人憤懣了!
有這麼羞辱人的嗎?
原來鐵蛋抽出來的是一張林肯,也即5美元面值的刀樂。
小孩子似乎完完全全地把父母今天的講的話都記在心裡了,比如媽媽說的自己合理支配壓歲錢,考慮性價比,也即你買的商品是否值這個錢。
在鐵蛋心裡,這個女記者大概就值5美元罷。
亦或是為什麼把她當做商品?
也是根據爸爸剛剛講的話,有人買了這些妓者以圖愉悅,那我也可以買自己的愉悅啊,就買你不打擾我們一家過年可以嗎?
只不過小孩子的天真和聰慧,在漲紅了臉的女記者眼中堪稱羞辱,特別是短暫的茫然之後,周圍爆發出聽不懂的西方記者更嘈雜的議論和追問:
「What did the boy say?(那男孩說了什麼?)」
「Isthatabribe?mygod……(那是賄賂嗎?)」
華人女記者呆愣在原地,想要說些反駁的話,似乎又覺得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講不著,那樣也太過滑稽;
有心想要訓斥兩句,但兩隻幼虎的身後還站著一隻姿態隨適、目光幽邃的成年猛虎。
她這條小狗絕不敢眥牙,只能打碎了往肚子裡咽,在自己的腦海里瘋狂泄憤吐槽!
你們這對父子都是註定要掛路燈的貨!
你們不是東大來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學會了西大的資本家嘴臉?
你們讓我感到噁心!
不過女記者噁心地有些早了。
另一隻看起來俏麗可愛的「幼虎」呦呦輕蹙著光潔的小眉頭,她沒看那個漲紅臉的女記者,目光落在了弟弟手裡那張五美元的林肯上,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然後在更多的目光和鏡頭的聚焦下,伸出戴著同色毛線手套的小手,很自然地從小男孩手裡抽走了那張五美元。
鐵蛋一愣,回頭看姐姐。
呦呦習慣性地沒有解釋,瞟了一眼羞憤鬱悶的華人女記者,從自己的紅包里抽出了一張遞了過去,伴隨著衷心的祝福:
「Happychinesenewyear!」
跟外國人還是講英文吧,幸好這一句她會。
眾人再一次錯愕非常地看向小女孩,面容是恬靜可愛的,動作是溫柔似水的,聲音是平穩清晰的,只是這手裡的美金……
是踏馬瘋狂貶值的!
從林肯到華盛頓,就是從5美元到1美元。
很顯然基於同樣的邏輯思維,呦呦給這個不算自己人的華人女妓者的定價只有1美元。
這是兩小隻的「美元紅包」裡面值最小的紙鈔了,但凡要是能掃碼……
掛路燈!
掛路燈!
掛路燈!
這一家子都是壞種!包括那個捂嘴偷笑的女明星!
女記者內心狂叫,聽著背後隱隱傳來的爆笑和議論,再也繃不住西式妝容下的職業微笑,報復性地重複並加深問題,措辭更加陰狠: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恥辱、憤怒和剛剛在內心翻滾的詛咒都轉化為語言的力量。「路先生!請回答!你利用與美國政要的特殊關係,以鴻蒙資本為掩護,系統性併購美國尖端科技公司和影視公司,比如奈飛和諾基亞,這是否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竊取?!」
「你的每一次收購,是否都得到了來自東方的明確指令,旨在掏空美國的科技基石?!你和你身後的力量,到底想從我們國家得到什麼?!」
她的問題像淬了毒的匕首,將個人受辱的怨憤與預設的政治指控粗暴地捆綁在一起,直指核心,每一個詞都精準地踩在西方媒體和部分政客最敏感的神經上,完全符合輿論戰的劇本,甚至因為她的私憤變本加厲。
周圍的歐美記者雖然未必完全明白剛才「一美元」鬧劇的全部細節,但女記者這番用英語吼出的質問,他們瞬間就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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