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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路家兩幼虎,初露崢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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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歐美記者雖然未必完全明白剛才「一美元」鬧劇的全部細節,但女記者這番用英語吼出的質問,他們瞬間就聽懂了。

短暫的驚愕之後,是更猛烈的騷動和興奮。

鏡頭和話筒再次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集體轉向路寬,無數問題隨之爆發,但核心都圍繞著女記者拋出的這枚炸彈。

眾目睽睽之下,路寬的腳步第一次停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女記者,聲線平穩,「你什麼單位的?」

男子身邊的劉伊妃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剛剛就被倆孩子逗得不行,老公這一句東大特色的詢問出口,在世界第一資本主義強國的唐人街里,聽起來更加魔幻現實主義了。

跟給英超水晶宮俱樂部制定伍年計劃如出一轍。

生活好像在拍電影一般,充滿驚嚇和驚喜。女記者面無表情,用清晰、穩定、甚至帶著一絲職業性冷漠的嗓音給出回答:

「CNN,國家安全與商業調查組高級記者,凱薩琳;陳。」

哦!

路老闆心下瞭然,頂級反賊陣營里出來的,怪不得這麼歇斯底里,這些都是長期被豢養的妓者。這句話當然不是隨便問的。

上一世反東大的鐵桿媒體很多,福克斯,CNN,ABC都是箇中翹楚。

只不過這一世的福克斯目前不會瞠渾水,默多克被整了幾回又復歸於合作後,不會輕易下場,除非看到更大的利益所在;

ABC是華特迪士尼控股的,當然三緘其口,裝作若無其事。

也就剩個當前還隸屬於時代華納的CNN了,什麼陰間濾鏡、歪曲事實、預設立場、信源偏頗都是家常便飯,最惡劣的當屬於北奧開幕式時,CNN主持人卡弗蒂的公然辱花言論。

他稱東大人是「一群五十年不變的呆子和暴徒」,影響極其惡劣,引起了外教部級別的抗議和要求道歉。

路寬點頭,把兩個孩子攏在身前,報以微笑:

「CNN的記者問出這種問題我不奇怪,你們的所有者時代華納,在過去兩年通過MPA對奈飛和漫威發起了瘋狂投訴和攻訐,把《環太平洋》的失利歸結為《山海圖》的輿論引導和話題炒作。」

「或者而言,還是怪我們和正在拍攝《星際穿越》的諾蘭導演走得太近,以至於在《蝙蝠俠》後他就離開了時代華納?」

MPA是六大組成的、相當於國內總局的機構組織,權力極大,至於路老闆提到的諾蘭,很早地從《盜夢空間》時代起就被勾走,北美問界入股了他的工作室,諾蘭本人還做了去年年底第二屆北影節的評審會主席。當然,包括穿越者截胡的《星際穿越》在內,這是時代華納的絕對損失。

但這些損失和今天女記者的問題有關嗎?

當然沒有,這是路寬在刻意潑髒水轉移話題。

你問我中午到底吃了幾碗粉,那先回答我你早晨吃了幾碗飯!

華人女記者顯然經驗豐富,搖頭道:「路先生,您試圖將一場關乎國家安全和智慧財產權盜竊的嚴肅質詢,降格為好萊塢式的商業恩怨和私人過節,這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

她的聲音恢復了清晰和穿透力,目光銳利地直視路寬,語速平穩卻步步緊逼:

「我代表的是CNN的觀眾,是美國公眾的知情權。我關心的是您掌控的資本,在過去這麼多年裡,如何像一個精準的手術刀,切入美國科技和娛樂產業的核心。」

「否則您要怎麼解釋,在收購諾基亞的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美國呢?」

凱薩琳;陳示意他面前的兩個不能完全聽懂爸爸口中英文的孩子,「今天是我們華人的除夕,您應該待在北平的家裡才對。」

「你似乎還生活在上個世紀,腦子裡充滿了腐朽的冷戰思維。」路寬用一種很憐憫的表情看著女記者,「不知道我如果說出這次來美國的目的,你會不會羞愧地無地自容?」

凱薩琳;陳挑了挑眉頭,「我很期待。」

唐人街宰也街口的人潮越聚越多,堅尼路方向不斷有記者扛著設備小跑而來,原本在採購年貨的華人紛紛駐足,伸長脖子望向被圍住的華人首富一家。

連燒臘店老闆都拎著斬骨刀站到門口,幾個端著泡沫碗吃牛雜的食客連筷子都停了。

「明年就是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我此行是為了新電影拜訪兩位關鍵人物,一位是設計了美國越戰紀念碑的華人設計師林穎,一位是中國著名的建築大師梁思成、林徽因夫妻的遺孤梁再冰女士。」(735章)女記者疑惑,「她們和今天的問題有關聯嗎?」

「看來歷史課要補一補了。」路寬搖頭失笑,「梁再冰女士一家在抗戰時期避居昆明,她的舅舅林恆曾接受美國援華的飛虎隊的培訓,在空戰中隕落。」

「她親眼見證了中國昆明巫家壩機場上,那些畫著鯊魚嘴塗裝的飛虎隊戰機,如何呼嘯著升空,與來襲的日機搏殺。」

「凱薩琳是吧?」

路寬的臉上滿是感慨意味:「在那個黑暗的年代,當中國在侵略者的鐵蹄下掙扎時,是來自你們國家的年輕人告別家園,跨越太平洋,在昆明的上空與我們的飛行員並肩作戰,用鮮血和生命捍衛共同的良知與正義。那是一種超越國界、基於人性光輝的聯盟。」

他目光如炬,直視著凱薩琳;陳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職業表情,聲音陡然轉冷:

「而七十年後的今天,當我只是為了講述這段不該被遺忘的歷史、追尋那些跨越時空的友誼而踏上這片土地時,迎接我的卻是你這樣的猜忌和敵意,是完全基於冷戰思維的構陷。」

「換句話說。」資本家又開始欺負人了,「我的公司每年給聯邦政府以及州政府納稅超過18億美元,創造了14000個工作崗位,把幾乎所有的利潤都留在了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些數字在寂靜的空氣中沉澱。

「我們遵守這裡的法律,按規則交易,創造價值,繳納稅收,提供就業。而現在,我和我的家人,在屬於所有華人的傳統節日裡,站在紐約的唐人街,只因為我和我的資本來自東方,就要面對你和你的僱主「或許還有你背後那些在競爭中感到壓力的美國公司,比如微軟和時代華納,基於臆想和冷戰幽靈的肆意構陷?這公平嗎?」

「不!絕對不是這樣!路先生,你這才是肆意構陷!」

在被路老闆從CNN講到飛虎隊,成功地把「到底吃了幾碗粉」的自證陷阱轉移給女記者後,她終於繃不住失聲指控起來。

「到底是誰在構陷?不妨看看誰會獲益更直觀些。」路寬笑道:「我只知道現在微軟正在和鴻蒙開展激烈競爭,而時代華納因為諾蘭以及奈飛的關係,對北美問界的商業攻擊由來已久。」

「你們是想用這種冷戰敘事把我拖下水,好一箭雙鵰是吧?」

他為什麼又提到奈飛呢?

還是在潑髒水。

因為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與奈飛形成絕對、直接、最高烈度競爭的HB0(家庭影院頻道)就是華納旗下的公司。

奈飛的《權游》就是蓁的HB0。

路寬借著對女妓者的一頓輸出正式闡明了立場,因為可想而知的從十分鐘之前開始的全網必然已經充斥著這些論調,這是他危機公關的第一鏡。

「到底是誰構陷,我想你和我說了都不算。」資本家和大導演看著面色煞白的女記者,為今天的簡短採訪和對話定調:

「我們正站在世界上最民主、最遵守規則和法律的國家之一的土地上,這些問題會由我的律師去說。你只是個記者,沒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但如果時代華納或者CNN在接到律師函和傳票後決定把你拋棄的話,歡迎你來北美問界應聘。」在一家人上車離開之前,華人女記者面如死灰地聽著華人首富甩下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你編故事的能力挺強的,竟然能把做手機的鴻蒙和我這個拍電影的聯繫到一起。」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唐人街狹窄的街道上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來自圍觀華人群眾的哄堂大笑。

這笑聲粗糲、響亮,帶著街頭巷尾特有的市井氣,毫不客氣地刺破了剛才那番充滿媒體話術與政治指控的緊張空氣。

對於這些在紐約底層討生活的華人移民、小店主、打工仔和看熱鬧的食客來說,今天不過是一場免費的、難得一見的大戲。

他們不在乎記者是否咄咄逼人,也不深究首富的資本運作是否純粹,他們看到的,是一個穿著體面、帶著漂亮老婆孩子的華人老闆,用他們聽得懂的道理和一點歷史故事,把那個妝容精緻、語氣咄咄逼人的假洋鬼子女記者懟得面色慘白、啞口無言。

尤其最後那句「做手機的鴻蒙和我這個拍電影的」,充滿了街頭智慧般的揶揄和荒誕感,瞬間戳中了笑點。

什麼國家安全、資本竊取,離他們太遠;

但一個老闆說「你被開除了可以來我這試試,因為你挺能編」,這種帶著煙火氣的嘲諷和居高臨下的施捨,他們聽得懂,也覺得格外解氣。

笑聲中,路寬一家已坐進車內。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形形色色的目光。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這充滿年味、火藥味和廉價爆米花味道的片場,留下凱薩琳;陳呆立原地,耳邊是同行壓抑的竊笑和周圍華人毫不收斂的議論,臉上紅白交錯。

那兩張被孩子定價的美元,像兩記無聲卻響亮的耳光,久久烙在除夕的寒風裡。

只不過對於路寬這位華人首富而言,先把街頭瘋狗踢開只是第一步,蓋茨這些幕後大狗和他的惡魔島島友們,即將迎來他們自己都預料不到的輿論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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