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 > 第733章 一家人游唐人街,意外頓生

第733章 一家人游唐人街,意外頓生(1/2)

目錄

2014年1月22號,北平。

頤和園東側不遠處有一棟被高牆和茂密松柏環繞的傳統三進四合院,這裡鬧中取靜,推開厚重的朱漆大門,穿過影壁,便是另一個靜謐的世界。

從這扇門步行到皇家園林頤和園的東宮門,不過七八分鐘的腳程,和路寬家緊鄰北海公園的冰窖王府一般,算是核心區域了。

午後清冷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頤和園東宮門金色的琉璃瓦上,寒風依然料峭,一對父女步履從容地走近了檢票口,女兒從隨身的小包里熟練地抽出一張深藍色的公園年票卡,在閘機感應區輕輕一貼,「嘀」的一聲輕響,閘機橫杆應聲擡起。

過往行人不多,但檢票口的幾個大媽一眼就認出了這對幾年前「聲名狼藉」的父女。

一個被從頂級商業領袖和泰山北斗的位置上拉下馬的老會長,和他那個眾說紛紜中在高盛工作的、因為貪污或者一些不知名原因身陷囹圖的女兒。

這在大概五年前,因為某個被柳傳之怒斥為黑嘴的網絡大v、智界視頻知名博主胡錫近的《老胡不胡說》的科普下,傳得沸沸揚揚。

這些老大媽們逢人便講,遇事便說,算是義務宣傳員了。

不知道是哪一天,柳會長家的這個閏女從美國回來了,看上去像是遭遇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於是父女倆便經常到家附近的頤和園來散心閒逛,以至於現在老大媽們看到連背後蛐蛐兩句的新鮮感都沒了。正如這些老大媽們所想,情況也的確如此。

這也本是國內商業史的一次經典之戰,融合了政商輿論等多方角力的互相攻防,最後的高潮無疑是路寬在2009年7月25號的連想混改最終競標的關鍵時刻,利用保爾森成功誘導觀海出手,以涉嫌商業賄賂和內幕交易的罪名,現場逮捕了小閣婊。

路老闆也藉此機會,迫使老會長在保住女兒和爭奪連想控制權之間做出選擇,最終擊敗了對手(539章)。

這一幕幕不忍卒睹的經歷,在現在並肩走著的父女兩人心中,簡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了。從那以後,大麥網控制權淪喪,成就了今天的問界票務;

手機業務被迫剝離,也成就了今天的鴻蒙,乃至於新鮮出爐的諾基亞戰略;

歷史遺留問題被揭開瘡疤,他不得已組織連想內部對當年倪廣南等計算所科研人員的股權收益進行核算與返還,這等於承認並清算了過去在股權分配上存在的問題。

最叫人難以接受的,無過於私有化的核心目標受挫,路寬的介入使私有化即便勉強推進,其所能攫取的利益也所剩無幾,變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為什麼這對父女今天又想起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呢?

因為剛剛,柳琴親耳聽到父親和高盛CE0勞埃德的電話中,傳出了那個叫她恐懼的名字,這叫臨近春節的家裡本該有點暖融融的人氣兒,被那通電話像一陣穿堂的陰風,把屋裡僅存的那點年節暖意也颳得一乾二淨了。

她手腳冰涼,空氣粘稠得仿佛讓人喘不過氣,又回到了五年前那個被粗壯的FBI警員按壓在地的窒息感,於是又來到了這裡。

父女倆進入園內,沒有走向遊人常去的長廊或佛香閣,而是沿著昆明湖東岸,默默走到了一座伸入湖中的小亭旁。

這裡視野開闊,凜冽的北風毫無遮攔地掠過冰封的湖面,發出嗚嗚的聲響。

柳琴停下腳步,雙手扶在冰冷的欄杆上,望著遠處萬壽山模糊的輪廓,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顫:

「爸爸,你準備怎麼辦?」

冬日的頤和園遊人稀疏,四周只有風聲掠過枯枝的簌簌聲,和湖冰偶爾發出的細微脆響,更襯得此處空曠寂寥。

老會長沉吟了許久,直到呼出的白氣在冰冷的空氣中漸漸消散。

「勞埃德親自打來電話,還特意提到他和蓋茨的私交………」他聲音不高,卻像這湖面的冰一樣,帶著冷硬的質地,「看來,微軟是真的慌了。這些自大的美國人,總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等到鴻蒙都快要兵臨城下,把諾基亞連皮帶骨吞下去了,才想起來要刨根問底,打聽背後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柳傳之頓了頓,嘴角扯起一絲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那笑意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近乎刻薄的洞悉。「他們也不想想,七年前,老任想收購3Com,為什麼被外國投資委員會以國家安全為由斷然否決,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一次,鴻蒙的盤子比當年3Com大了何止十倍,動靜驚動了半個世界,他們卻直到木已成舟,才慌慌張張地來打聽內情……嗬嗬。」

他的笑聲很輕,混在風裡幾乎聽不見。

也許連老會長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自己在說這番話時,心底深處竟隱隱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意。那是一種目睹曾經高高在上、自以為掌控規則的西方人,突然被另一套更複雜、更強大的力量逼到牆角時的微妙情緒。

儘管掌控這股熟悉力量的,不出所料就是那個將他從雲端打落、讓他幾乎失去一切的壞種。這種矛盾的感覺,像一根細刺,扎在他經年累月的鬱結與恨意之中,帶來一陣短暫卻清晰的、近乎荒謬的刺痛。

柳琴神情莫名地看著自己從小就崇拜的父親,不知道他臉上這種魔幻的表情和情緒是從何而來。「爸爸,你暫時敷衍了勞埃德,他還會再來問的。」

「小琴,你準備好出去工作了嗎?」老人家沒有直接回答女兒的問題,更像是旁逸斜出了岔開話題。柳琴一時語塞,「我……」

她從美國回來也有好幾年了,高盛亞洲區董事的職位卸下後在連想幫手,算是無奈的蟄伏。但現在確實有一樁機會擺在眼前,也是適才勞埃德提出的條件。

老會長緩緩轉過身,看著女兒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國內那家叫嘀嘀的打車公司,上個月剛融完C輪。」他頓了頓,像是在給女兒消化信息的時間。「淡馬錫、DST現在都在往裡擠,想搭上這班車,高盛也想進,勞埃德的意思……」

他沒把話說完,但柳琴已經明白了,「勞埃德希望我以高盛的名義進去,作為他們在嘀嘀的利益方。」2014年1月的當下,「滴滴打車」還叫「嘀嘀打車」,剛剛在北平宣布完成C輪1億美元融資。這是繼2012年A輪的金沙江創投300萬美元、2013年B輪企鵝的1500萬美元之後的第三輪融資,中信領投6000萬美元,企鵝跟投3000萬美元,其他機構1000萬美元。

一般在C輪融資完成後,企業就進入了Pre-IP0輪次的預備階段。

在風險投資的通行邏輯中,A輪驗證模式可行性,B輪驗證市場擴張能力,而C輪則標誌著商業模式已經跑通、數據模型得到驗證、市場份額基本確立。

此時企業面臨的已不是「能不能成」的問題,而是「能成多大」的問題。

正是這一關鍵節點的到來,讓高盛這樣的頂級投行開始真正將目光投向嘀嘀。

打車和地圖、導航也是未來移動網際網路的一部分,譬如這一次的諾基亞出售了手機板塊,但是把HERE死死攥在了手中。

另一方面,嘀嘀如果能在東大做到最大,高盛作為股東和未來的承銷商,也可以得到一些經濟利益以外的收穫,譬如地圖信息,作為對本國政府的交易資源。

勞埃德受蓋茨所託,找到這對父女,所為之事有二:

第一,就是探聽路寬的虛實,必要時提供信息戳破他在鴻蒙扮演的角色,讓觀海投鼠忌器,作為同胞,老會長有得天獨厚的便利;

第二,作為回報,也作為合作,讓蟄伏了五年的柳琴重回舞台,代表高盛在參與嘀嘀的D輪後,進入董事有些事情不單單是經濟利益,更要有內應才好做。

父女倆又走了一段,直到那座伸入湖中的小亭子出現在眼前,老會長在亭邊站定,雙手背在身後,望著遠處的萬壽山。

「你是怎麼想的?」

柳琴沉默了很久。

風聲掠過湖面,帶起細碎的冰屑聲。

「我……」她開口,聲音有些澀,「爸爸,和猶太人做生意不是這麼容易的,我回高盛,去嘀嘀,你就要配合他們對路寬的商業調查。」

「查吧!沒什麼大不了!」柳傳之輕哼,「我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他路寬當初怎麼從連想手裡巧取豪奪的手機產業和那些初始專利,他早就在為這一天做謀劃了!」

「我也會告訴他,莊旭從博客網時代就是他心腹中的心腹,甚至以華清大學高材生的身份從中金辭職,去幫這個當初一文不名的小導演。」

「我會把這些西方人看不到、看不懂,也理解不了的中國的人情世故解釋給他們聽,告訴他們在我的視角看,雖然路寬和鴻蒙明面上沒有一根頭髮絲的關係,但他絕對就是這一次公關的幕後力量!」「但如果他們想問我這些商業諮詢公司也能拿到的資料之外的信息,比如他在國內的跟腳究競是……」老會長講到關鍵處,話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音節燙到了舌頭,猛地收聲。

那雙閱盡世情、慣於隱藏情緒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深的忌憚,和一閃而逝的驚懼。柳琴心裡千般感慨地看著父親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這空曠天地間,有無數雙無形的耳朵正豎著,連一絲最輕微的氣流擾動,都可能將他的禍從口出流傳出去。

她想起了自己在美國的遭遇,很顯然,橘生淮南淮北,易地而處需要更謹慎得多。

除非他們家是真的想要被除名了。

湖風似乎更冷了些,卷著冰碴子,颳得人臉生疼。

老會長就這樣緊緊閉著嘴,像一尊突然被凍住的石像,剛才那一絲談論美國人時的隱秘快意早已無影無蹤,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謹慎,和一種被龐大陰影籠罩的、難以言說的寒意。

柳琴看著父親驟然繃緊的側臉和緊閉的唇線,臉色愈發蒼白,默默抱緊了雙臂。

「女.……」老會長突兀地訥訥道:「有時候,真的是非戰之罪。」

他陷入深沉的思考和復盤,「這個世界上怎麼真的會有一個人逢賭必勝呢?怎麼他的押注都能一遇風雲變化龍呢?呂不韋也不過如此吧……」

老會長猛得搖搖頭,迫使自己從巨大的失敗敘事中脫離出來,旋即定定地看著女兒:

「猶太人都是狼崽子,餵不熟的,上次你出事,我們廢了多大的勁才解決?」

「這一次,東西我們要拿!但事情只能做一半,也叫他們曉得在東大做生意的關竅,曉得同那人對弈的難處。」

經過五年的折載沉沙,柳會長現在對洋人深恨,恨他們當初在關鍵時刻敲自己竹槓,平白花費了幾千萬美金才救人出來;

恨他們想讓自己父女參與進入嘀嘀獲取信息的隱秘事務,卻只捨得給出這一點甜頭。

這是我的家鄉,想搞事?

要加錢!

所以他選擇吊對方的胃口,把一些複雜於商業調查公司費些力氣也能得到的、關於路寬和鴻蒙千絲萬縷的關係的信息給出;

但涉及到核心問題,得了好處後拖著不兌現便是。

老會長几十載春秋,儼然是一位極識時務之人,他可以和女兒在這個周遭無人的頤和園裡怒斥、悔恨、百感交集,但不該說的名字連一個字都不會說。

至於繼續和壞種作對……

偷偷使壞、出賣點他自己這個苦主才掌握的信息可以,想要自己出頭是萬萬不可能的,加錢也不行。他是真怕了。

2014年1月28號,此時距離中國人的傳統農曆新年還有3天。

當絕大多數中國人沉浸在闔家團圓的節日氛圍中時,鴻蒙資本在其官方網站及全球主要財經信息平台同步發布了一份關鍵公告,標誌著對諾基亞收購案正式進入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美國監管審批階段。公告核心內容如下:

鴻蒙資本今日宣布,已就擬議收購諾基亞公司設備與服務業務及相關專利資產事宜,正式向美利堅合眾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提交了自願通知,以啟動基於國家安全考量的審查程序。同時,本公司亦已根據《哈特-斯科特-羅迪諾反壟斷改進法案》的要求,向聯邦貿易委員會及司法部反壟斷局完成了相關申報,靜候其關於本次交易是否可能實質性減少競爭或傾向於形成壟斷的審查。上述程序是完成本次交易的必要法律步驟。

鴻蒙資本將秉持公開、透明、合作的原則,全力配合相關監管機構的審查工作,並提供一切必要信息。我們相信,此項交易符合所有適用法律與法規,並將為全球移動通信市場帶來更積極的競爭與創新。根據CFIUS的常規流程,初審階段為期30天。

在此期間,委員會將評估交易是否可能引發國家安全風險,如有需要,CFIUS可啟動為期45天的進一步調查。

我們預計相關審查工作將有序推進。

這份措辭嚴謹、程序清晰的公告,如同一份戰書,也如同一份答卷,正式將球踢到了華盛頓的場地上。它明確無誤地告訴所有關注者:

鴻蒙沒有選擇迴避或拖延,而是主動、正面地迎向了美國監管體系中最敏感、也最不可預測的一環。幾乎在同一時間,華盛頓的政治機器也隨之啟動。

多位密切關注此案的國會議員,尤其是來自軍工業集中選區或對東持強硬立場的議員,迅速發表聲明,要求CFIUS對此交易進行「最嚴格、最徹底的審查」。

參議院銀行、住房和城市事務委員會以及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已傳出風聲,計劃在CFIUS審查期間或之後,就「外國投資與美國技術安全」舉行專題聽證會,鴻蒙和諾基亞的併購案將如期過會。就和當年路老闆親自出席的奈飛收購案聽證會一樣,註定會是一場惡戰。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提交文件僅僅是開始,真正的「華盛頓戰役」,隨著這份公告的發布,才算是吹響了總攻的號角。

在接下來30天乃至更長的審查拉鋸戰中,鴻蒙方面將面臨最嚴峻的考驗:審查室內的問詢、國會山上的聽證、媒體層面的輿論攻防。

以及台面下更隱秘的遊說與博弈,都將接踵而至。

「爸爸!你回來啦!」

30號下午,路寬剛剛步入第五大道的家中,室內的靜謐和溫暖就瞬間包圍了他。

正對著窗外寫生畫畫的呦呦最先反應過來。

她坐在畫架前,面對的是冬日午後略顯清冷的第五大道街景。

畫布上,街對面那棟文藝復興風格公寓樓的輪廓已經用冷靜的灰藍色鋪就,焦點落在樓前幾棵葉子落盡、枝椏如鐵線般分割天空的懸鈴木上。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呦呦握著畫筆的手頓了頓,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先完成了正在勾勒的一筆,才側過臉看向門廳方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