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識破馬 宋姦情,小劉兵兵聯手欲鋤奸(2/2)
王保強推開車門,拿著嗡嗡作響的手機,快步走到了幾米開外的路燈下,仿佛要逃離車內那股令他窒息的拉扯感。
車內,馬榮看著他的背影,輕哼了一聲重新坐好,對著車內後視鏡整理了一下頭髮。
宋哲則也緩緩靠回駕駛座,臉上的笑容淡去,「你說劉伊妃會同意嗎?」
後視鏡滿足不了馬榮的需求,他又從小坤包里掏出化妝鏡,仔仔細細地倒飭起來,最後再抱一抱佛腳。嘴裡又胸有成竹道:「劉伊妃、范兵兵她們這樣女明星,慣是高高地在天上飄著的,對於下面人的請求,為了顯示她們的親民、和善,只要王保強提出來,就很難拒絕。」
「也就是他窩囊,這還值得猶豫?不提攜自己人,都給資本家賣命?劉伊妃她一個什麼破中東國家的代言就賺大幾千萬,王保強一個百來萬的小代言還要給問界交提成,切……」
宋哲微笑,類似的抱怨他在床上聽得多了,他自問是很懂女人心的,對著後視鏡瞄了眼馬榮,又見她拉了拉低胸的禮服。
「時勢造英雄,你也就是沒走這條路,不然發展不會比別人差的,范兵兵現在不可一世的模樣,當初不也厚著臉皮四處蹭紅毯嗎?」
「回頭我再把這次紅毯的炒作方案跟保強講一講,我想他會同意的。」
熊貓眼經紀人添油加醋,投其所好:「快別化了,待會兒你是要艷壓其他人還怎麼著?給女主人留些面子罷。」
「哼!」馬榮千嬌百媚地白了他一眼,花心滲蜜。
人的心理總是很複雜的。
宋哲的這句話放到網絡上,大家只會說你在講什麼?
你在講一個不入流的、和劉伊妃的共同點只有性別是女的這個醃膀貨,要艷壓天仙?
狗看了……不是,楊蜜看到大概都會笑的。
尼瑪的這牛逼我都不敢吹,這通稿我都不敢買,你好意思啊?
宋哲和馬榮難道真的都眼瞎、心瞎到這種地步,以至於不自知到敢和劉伊妃比顏值的地步了嗎?當然不是。
但馬榮偏偏就十分享受這種明知是謊言的奉承,因為對她而言,這種虛幻的攀比與奉承,是她在現實中無法獲得真正認可與地位時,唯一能抓在手裡的、帶有毒性的慰藉。
她當然明知自己與劉伊妃、范兵兵這些頂級女星之間隔著天塹,但宋哲的謊言,恰恰將她從「明星妻子」這個尷尬的附庸角色,短暫地拔高到了與那些頂級女星雌競的幻覺之中。
這讓她在心理上獲得了一種扭曲的平衡。
既然在事業、財富、名望上永遠無法企及,那麼至少在容貌魅力和男人追捧這個她自認為的賽道上,她可以贏;
並且在宋哲這個永遠一本正經、信誓旦旦地說出如果給她機會,要比劉、范等人還好的人嘴裡,一直贏,一直淫。
這是一種深植於自卑與不甘的自我欺騙,用虛幻的優越感來填補現實的巨大落差,並在與身邊男人的親密聯盟中,享受一種病態的、掌控局面的錯覺。
和網絡上的鍵盤俠是一個路數。
「好了,下去看看他怎麼說。」馬榮最後描完眼線,似乎真的被男人講的迫不及待要去艷壓某人了,當即就要推門下車。
「別動!我來開門,你今天鞋跟高。」宋哲忙不迭地奉承道,並且付諸行動。
馬榮得意地笑笑,滿意地等待比老公更體貼的服務,又看了眼自己今天踩著的恨天高。
165的自己,得穿多高才能差不多和生完孩子以後172的天仙齊平?
她搜了一堆新聞,發現劉伊妃不是出席活動都比較愛穿平底鞋,於是選擇了比較穩妥的12CM,穿完晚上還能用。
宋哲像個大太監一樣極為細心地服侍,馬榮也是頭一次穿這麼高的跟,在下車時候有些踩不太穩,輕輕撞進男子的懷抱。
男子扶穩她的手臂,指尖在她裸露的上臂外側似有若無地輕輕滑過,停留的時間比必要的攙扶長了些。馬榮站穩後並未立即抽身,反而就著他的力道微微側仰起頭,兩人在昏暗的光線中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帶著隱秘興奮的眼神。
這眼神越過車頂,投向不遠處路燈下那個正微微躬身的敦厚背影………
她的丈夫,他的老闆。
這種在當事人眼皮底下的、共享秘密的刺激感,像一小簇電流竄過脊柱,讓號稱西北大學校花的馬某女,下巴擡得更高了些,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混合著鄙夷與快意的弧度。
片刻之後,王保強興奮又欣慰地回頭,捕捉到了一男一女保持著距離,站在車邊等待他的身影。此時,一輛黑色商務車疾馳而過。
「那兩人是誰?也是伊妃邀請的客人?不趕緊上去,還在這兒還溫存起來了。」
車裡緊趕慢趕來赴宴的兵兵好奇地問助理,隨口開了句玩笑。
她剛剛遠遠地看見兩人的肢體互動和眼神交匯,高高在上的吾悅文化女總裁自然不認得這些小角色,但她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這對男女關係匪淺。
不過兵兵也沒當一回事,一眼掃過去便是了。
女助理很盡職地仔細瞧了瞧自家藝人的妝容服飾,只向車窗外投去輕描淡寫的一瞥,恰好是保強回頭的一幕。
「那不是王保強?」
「啊?哦。」兵兵笑道:「那我們趕緊,還有個更遲的墊背,也別叫我們顯得失禮了。」
女助理倒是會說話的,「您不是為了給路總和劉老師家裡寶寶買禮物才耽擱時間的嘛,安啦安啦。」兵兵似乎是想到兩張可愛的面孔,笑著拍了拍貼身助理,說了剛剛和保強一樣的話,「待會兒去隨便吃隨便喝,別拘著,快結束我給你打電話再過來。」
「好嘞!」
小劉租住的豪華別墅門中,兵兵被助理迎接進門,「對不起大家,我太失禮了,緊趕慢趕從巴黎趕回來李安、賈科長、趙濤、湯惟,以及一眾韓國演員們正聊得開心,這會兒見她進屋,也都友好地握手,問好。
看樣子劉副主席主持的這次小聚會,氛圍很不錯。
劉伊妃玩笑道:「男人遲到一般就是自罰兩杯,待會兒就罰你多吃兩口好了。」
「哈哈!」兵兵情商頗高,當著這麼多人面沒有提留在車裡送給孩子的禮物,只是示意手裡提溜的紅酒:
「劉主任發話了,多喝兩杯也是理所應當的。」
兵兵將手中的深色原木酒盒輕輕放在一旁的邊几上,優雅地打開卡扣,取出一瓶深色酒瓶,「2010年的波爾多波亞克產區的「小拉菲』。」
「來得倉促,在一家相熟的老店看到,想著今晚咱們這麼多人正好可以一起嘗嘗,就當是給大家助助興,也給我自己遲到賠個不是。」
小劉莞爾,暗道兵兵心細。
2010年是波爾多的卓越年份,這款拉菲古堡的副牌酒品質上乘,口感圓潤豐富,既有名莊的底蘊與優雅,又不似正牌拉菲那般昂貴和充滿儀式感,非常適合在這樣朋友兼同行的小範圍聚會中分享。重點在於它既彰顯了挑選者的品味與誠意,又不會給在座並非人人都是葡萄酒專家的賓客帶來壓力,更不至於搶了女主人精心安排晚宴的風頭。
否則拿出一款幾十、上百萬的紅酒,以兵兵的財力也消費得起,但也太過喧賓奪主了。
恰到好處,體現的是她慣常的眼明心亮,要麼怎麼被路老闆評價是天選的娛樂圈玩家呢?
仿佛是約好的一般,保強一行人隨後進門,「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抱歉!」
離老遠就能聽到憨厚的道歉聲,劉伊妃作為女主人和召集者上前招呼,「就過了幾分鐘而已,別見外。」
她又看向王保強身後誇張地踩著恨天高的女人,剛剛噠噠噠的腳步聲就是她的吧。
「這是保強夫人對吧?我們見過。」(566章)
王保強還沒有答話,馬榮已經迫不及待地上前躬身握手了。
她臉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處,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塗著精緻唇彩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這是她在大學播音系練出來的標準社交禮儀,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瞬間切換成得體太太模式。
「劉老師,您好您好!我是保強愛人,馬榮。」她的聲音甜得有些發膩,握著劉伊妃的手微微用力,身體前傾,姿態謙卑得近乎諂媚,「還是幾年前見過一次,沒想到您還記著,真好。」
劉伊妃笑著擺擺手,對她這副做派顯然不大感冒,又對身後某個神態更加拘謹的經紀人隨意點了點頭。就這輕描淡寫的一眼,馬榮心裡卻「咯噔」一下,心中暗嘆。
她是嘆現實,也是嘆無奈。
眼前的劉伊妃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配闊腿褲,腳上一雙居家的平底鞋,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臉上未施粉黛。
但就是這樣隨意的居家打扮,站在落地窗前地中海暮色的光影里,整個人像是自帶柔光濾鏡,溫婉美麗得叫人根本提不起比較的心思。
馬榮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
Valentino的裸色蕾絲禮服裙,12厘米的Christian Louboutin恨天高,全套的Chanel彩妝,還手腕上那塊剛買的卡地亞……
她從未有此刻般地自覺窘迫,覺得自己像個打扮地光鮮亮麗的猴子。
旋即又想起十分鐘前在車裡的那些對話,那些關於艷壓的幻想,那些在宋哲奉承中建立起來的虛幻自信,此刻在劉伊妃一個不經意的微笑里,碎得連渣都不剩。
「這位先生是?」
一個淡然、又略帶好奇的女聲打破馬榮的嘆息。
後者擡頭,不等丈夫保強答話介紹道:「范總您好,他叫宋哲,保強的經紀人,今天冒昧打擾了。」兵兵笑著點了點頭,又微不可查地上下掃了眼馬榮和宋哲,沒再說話。
眾人入座,晚餐在輕鬆又不失專業的氛圍中進行。
話題始終圍繞著電影,從《寄生蟲》的拍攝細節、演員調度,到對《天註定》中幾個長鏡頭的解讀,再擴展到本屆其他入圍影片的風格探討。
小劉和李安作為評委,分享了他們對幾部歐洲影片的初步觀感,見解清晰,言之有物,張一謀和賈科長等人也紛紛貢獻觀點,氣氛融洽而高效。
席間唯有兩人顯得格格不入。
馬榮坐在王保強旁邊,全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但她的手不知道該放哪兒,面前的餐具也很少動,水杯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
偶爾想找機會說句話,但每次張嘴,話題已經飄到另一個電影、另一個導演、另一種她完全聽不懂的藝術理念上去了。
宋哲更拘謹。
他坐在靠門的位置,像個隨時準備起身離開的局外人,有人給他倒酒,他連連擺手說「開車開車」,實際上只是不敢喝,怕喝酒失態,說錯話,得罪人。
熊貓眼經紀人全程保持著禮貌的假笑,眼神卻不敢和任何人對視超過兩秒,一直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和鍵盤俠一樣,兩人在車裡放的那些狠話和意淫,此刻像被窩裡的臭屁,只能他們自己才欣賞得到了。散場時已經是坎城時間晚上十點,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客廳里安靜下來。
小劉揉了揉略微發酸的肩膀,轉身看見兵兵正倚在落地窗邊,晃著杯中殘存的酒液,望著窗外夜景出神,臉頰帶著微醺的紅暈。
「喝多啦?讓你助理來攙你下,東西我讓人去車裡拿好了。」
「或者你就留在這兒睡得了,房間多呢,叫宋秀晚上也在這兒住吧。」
宋秀是兵兵的女助理。
她知道兵兵留到最後是準備把送孩子的禮物拿上來,但不知道這會兒大花旦的動機已經變了。「本來是要走的。」兵兵無奈道,「但現在還不得不留下來跟你嘮叨嘮叨了。」
「啊?」
兵兵想起自己來時無意間瞥見的一幕,還是選擇和劉伊妃和盤托出,大家一同商量下怎麼處理才好。畢竟叫她看來的這種曖昧和異常,也不見得就一定有什麼貓膩。
況且王保強是在問界深耕多年的男演員,一向低調、敬業,不出什麼么蛾子,現在又是《奔跑吧!兄弟!》的常駐MC之一。
在這檔綜藝即將上線的關頭,出些惡性傳言還是不大妥當的。
於是大花旦啜了口紅酒,同小劉仔細講起自己的見聞……
情節很簡單,敘述也很簡潔,但劉伊妃聽得很震驚。
她想起自己那會兒不是正在和王保強打電話嗎?
雖然覺得稍微有些冒昧,但還是欣然同意了保強的請求,主要還是因為老實人的口碑好,這倆也都是他比較親近的人,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現在再回想起來馬榮和宋哲在聚餐上的表情、神態、肢體語言,想起打電話那會兒兵兵的所見……這倆人還挺會玩兒燈下黑啊?
劉伊妃腦海中突然冒出個殘存的信息片段:「你要是這麼說,我也想起一個點來,剛剛還看得有些奇怪呢。」
兵兵好奇,「什麼?」
「宋哲手上戴著個男士的素戒,是卡地亞Love系列的白金素圈,我年初和甜甜在阿布達比逛街看到過,配對要八九十萬人民幣,定製更貴。」
她沒好意思講當初是想和洗衣機搞個情侶款的,但後者手上沒有戴東西的習慣,表都不戴,遂作罷。「當時沒想太多,不過現在你一提示略顯異常。」劉伊妃充分發揮著自己做職業演員這麼多年,尤其是當年跟著老公學藝時精益求精的人物觀察和行動鏈條的分析技能。
「總價百來萬的戒指,別說這個什麼宋哲了,業內最大的經紀人楊思維想買也得考慮考慮吧?這是他慣常消費的水平嗎?」
兵兵想起這兩人燈下黑的惡趣味,若有所思:「我倒沒注意馬榮手上戴沒戴什麼,不然一印證就有答案了。她全身上下太花里胡哨了,戒指項鍊耳環手鍊一堆,看得我眼睛都疼,誰還顧得上看她手上有沒有同款。」
劉伊妃輕笑:「沒事,查查就知道了。」
「怎麼查?」兵兵來了興致。
小劉也給自己又倒了些紅酒,面色有些轉冷,「王保強是問界的員工,這檔子事兒對公司和他個人都會有影響,對即將上馬的綜藝節目亦然。」
「我們現在不啻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旁人,如果真是這兩人暗通款曲的話,我覺得他們用自己的錢享受這些奢侈品的可能性不大,或者他們自己也消費不起。」
兵兵一點就透,「那查查工作室的帳就好了,隨便編個理由,很簡單。」
「兩頭堵吧。」跟著路老闆進修多年,劉主任的計劃比范總裁更周密些。
「王大仁現在還是卡地亞的藝術總監呢,請他幫忙。」
「一個來自國內的訂單,還是今年上半年才出的款式,想來也不會太多,如果是走的工作室的帳避稅,一查就對上了。」
兵兵點頭,掏出手機,復又嘆了口氣,和小劉碰了一杯。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希望是假的吧。」
這麼多年來,她們都在娛樂圈這個在聚光燈下被放大、也最不掩飾蠅營狗苟的行業見過了太多的光怪陸離。
此刻,也得以站在頂層去看這些不會再沾染自己的因果。
兩女都仰著修頸秀項,將杯中殘酒優雅飲盡。
酒入喉的剎那,那點微澀的甜意,和著夜風的涼一起滑進心底,像極了這個夜晚本身
藏著許多未說出口的話,許多待解的謎,還有許多只能交給時間去證明的……
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