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醜聞突發,劉主任平事(1/2)
列夫;托爾斯泰在《戰爭與和平》中,藉由貴族社會的權力網絡與人物命運,寫下了這樣一句洞察:「一個人的社會等級越高,他所聯繫的人就越多,他控制別人的勢力就越大。」
這句話精準地描繪了中如皮埃爾;貝祖霍夫等人物,其社會地位如何成為一張無形而有力的網,既賦予他影響力,也使他成為他人攀附與操縱的對象。
托爾斯泰透過這場宏大的社會史詩,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真理:
在等級森嚴的體系里,地位本身就是資本,人際關係則是權力的延伸與鞏固。
而今,在坎城的夜色中,這句十九世紀的箴言正映照出二十一世紀名利場的現實鏡像。
劉伊妃是榮譽纏身的奧斯卡影后、文化體制內的女幹部、首富夫人;
兵兵是國內最大的A股文化傳媒上市公司的女總裁,掌握著龐大的金融與時尚資源。
她們所處的社會等級,構築了一個輻射極廣、根系極深的權力生態;
她們所聯繫的人,從國際影壇、政商高層到資本市場的每一個樞紐;
她們所能控制的勢力,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定奪項目的生死、資源的流向,乃至個人的浮沉。還有她們背後的那個忘記了這件對他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客觀上通過給自己有關係的人賦能,來解決問題的華人首富。
於是當這樣一個可能損害問界利益、侵蝕內部信任的隱患在她們視野中浮現時,小劉和兵兵做出了基於龐大網絡與精密資源的聯合確認,或許還有後續的冷靜鋤奸。
而那對在陰影中竊喜、以為能瞞天過海的男女,尤然不自覺地洋洋得意。
「我就說吧!劉天仙他們這樣的人都是很親民的,就算不是,也得裝出個樣子來,偏你前怕狼後怕虎的。」
馬榮又拿出小鏡子補了補妝,和後視鏡里的熊貓眼悄然對視,言語間似乎已經沒有了適才的諂媚和拘謹很顯然回到了這輛車裡,在這個密閉空間以內,身邊有一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忠厚丈夫,前排還有向來不吝溢美之詞的舔狗情人……
風停了,雨晴了,金蓮覺得自己又行了。
她是忘了剛剛第一眼看到未施粉黛的劉伊妃,自己是怎麼樣一種自卑的心理狀態了。
剛剛有多麼自卑,現在就要多麼口嗨。
王保強收起手機,擡頭看了眼老婆,「不要喊什麼劉天仙、劉天仙的,這個外號以前是黑粉叫的,你喊劉老師就行了。」
馬榮切了一聲,「天仙就是誇她好看,怎麼就不能喊了?」
「你們一個個比她都小,嘴裡左一個劉老師、右一個劉老師的,有意思?」
保強皺眉,有些深情鄭重地看著她,「你要是這麼說話,我勸你後面幾天都待在賓館不要出來,很容易無意間就把人得罪死,知道嗎?」
傻根憨厚,但江湖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待人處事的情商還是有的。
他倒是不太能理解妻子馬榮這種無意義的口嗨動機何來,因為他打死也想不到馬榮有什麼「欲與天仙試比美」的荒誕想法。
其實,兩人壓根就不是同路人。
王保強什麼都可以縱容她,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強調一下問題的嚴重性:「關於電影怎麼評獎,導演們私下怎麼看的,還有……呃,劉老師講的那個什麼……質樸戲劇理論怎麼用在電影表演里,跟《阿黛爾》那片子有啥關係……」
「這些,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千萬別往外頭說。不好,對人家電影節評審工作可能有影響。」這說的是格派的傳人小龍女剛剛和幾個導演探討的表演專業問題。
不過傻根是高估自己的老婆和經紀人了,這些什麼貧困劇場、否定美學還有古怪的外國人名,讓他們倆照著背都不一定背得下來。
還有那些關於《寄生蟲》多層隱喻的解讀,關於《天註定》敘事結構與中國社會寓言性的爭論,關於歐洲作者電影與好萊塢工業體系在評審團心中權重的微妙揣測……
他們倒是想說呢,可他們聽得懂嗎?記得住嗎?
那場在保強聽來受益匪淺、高深專業的討論,對馬榮和宋哲而言,更像是一場盛大而模糊的背景音。他們置身其中,卻如同隔著厚厚的毛玻璃觀看一場默劇,只能看到光影晃動,人影交錯,聽到一些斷續而華麗的音節,但劇情的核心、情感的流淌、思想的碰撞……
與他們全然無關。
馬榮也許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有一種自己剛剛構造的口嗨幻境被戳破的窘迫,羞惱道:「哎呦,別囉嗦啦,多大事兒啊?人家需要保密會強調的,你當是什麼領導人開會呢?」
「真有意思!」
宋哲一聲不吭地聽兩口子嗆聲,適時地出言轉圜,「強哥,你放心吧,我們一句也不會往外露的。」他從後視鏡里收回目光,語氣變得更加熨帖,仿佛完全站在王保強的立場上,「不過強哥,說到這個影響,我倒想起另一件要緊事,正好跟你和嫂子商量商量。」
他頓了頓,將車開得更平穩些,聲音也放得更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誠懇:「這次坎城,對強哥你來說是工作,是支持賈科長的電影。但對咱們工作室來說,尤其是對嫂子而言,也是個難得的機會。」「你看啊,強哥你走紅毯,媒體焦點肯定在你身上。但嫂子如果只是作為家屬跟著,拍到的鏡頭少,話題也有限。」
馬榮在一旁收斂了慍色,身體微微前傾,這話簡直說到了她心坎里。
宋哲繼續道:「我這邊呢,跟幾家相熟的國內媒體和幾個大V都通過氣了,也準備了一套方案。不強求喧賓奪主,但至少保證嫂子在紅毯上能有足夠的曝光,造型、通稿、話題我們都提前準備好。」「比如,可以強調你們夫妻恩愛,紀念日之類的溫情話題,或者嫂子這次坎城之行的時尚品味……這些都是正面宣傳,也能給強哥你增加愛妻顧家的好形象,對那個需要親民感的綜藝也有幫助。雙贏的事。」馬榮立刻接口,聲音都雀躍了幾分:「就是!你看人家別的明星,誰不是帶著老婆、女朋友一起上新聞?就你,老覺得我見不得人似的。我都準備好了,Valentino的裙子,Cartier的首飾,造型師也聯繫好了,保准不給你丟人!」
她倒沒說熊貓眼連通稿標題都想了好幾個,什麼《問界男星嬌妻坎城首秀,優雅不輸女星》、《現實版傻根也有春天,恩愛夫妻羨煞旁人》云云。
這一想,對於虛榮的女人而言好似嗑藥一般迷幻,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身著華服、在鎂光燈下與丈夫攜手,享受萬眾矚目的時刻。
王保強一直沉默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能感覺到兩人的一唱一和,那種急於炒作、博取關注的迫切感讓他有些不舒服。
他並不反對妻子在合理範圍內亮相,但他對炒作二字有著本能的警惕,尤其是在問界這樣以作品和口碑立身的公司里。
「這事……」王保強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少有的堅持,「我得先跟思維聊一聊。」「楊思維?」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聲音拔高,「跟她聊什麼?我們是半獨立、半掛靠的工作室,有一定的自主權!你是問界的演員,要守公司的規矩,可我呢?」
「我是你老婆,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支持你,幫你維持熱度,增加曝光,有什麼不對?憑什麼還要經過她同意?她是你的經紀人,又不是我的!」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不滿和委屈,仿佛丈夫的不支持,就是對她的背叛。
王保強看著妻子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心裡那點不舒服變成了明確的擔憂。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但態度堅定:「你是我老婆,沒錯。」
「但你要明白,你用「王保強老婆』這個身份去走紅毯,去搞任何公開活動,消耗的是「王保強』這個人多年來積累下來的口碑、形象和觀眾好感度。我的人氣,我的形象,並不完全是我自己的,更不完全是你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面看似專心開車、實則豎著耳朵聽的宋哲,繼續說道:「我是問界的演員。問界這麼多年,給我們這些演員塑造的是什麼形象?是敬業,是專業,是靠作品說話,是有社會責任感。」「你放眼看看,內娛還有幾個像問界這樣,不靠炒作緋聞、不靠撕逼搶頭條,硬生生用一部部好作品、一個個紮實角色把演員捧起來的公司?公司給我們的自由和尊重,是建立在彼此信任和共同維護這個品牌的基礎上的。」
王保強也許真的很喜歡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嬌妻,也許平時也真的對她百依百順。
但這一世的他在問界成長,又飽受知遇之恩,於是在面對這些問題時,便更有自己的堅持,這是他的本性。
「你想有點曝光,我理解。但怎麼曝光、用什麼方式、會不會影響到公司給我、給其他夥伴定下的調子,這不是我們倆關起門來就能決定的事。」
「楊思維是問界星鏈的負責人,她最清楚這裡的邊界在哪裡,什麼能做,什麼做了會惹麻煩。這件事,無論如何必須得先跟她通個氣。她如果覺得合適,點頭了,咱們再仔細商量細節。她要是覺得不行,那這件事,就決不能幹。」
「你……!」馬榮被他這一番長篇大論堵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覺得王保強是在拿公司壓她,是在否定她的價值和努力,更是在宋哲面前讓她下不來台。羞惱、委屈、還有一絲被說中心思的慌亂交織在一起。
車子緩緩停在了他們下榻的酒店門口。
王保強沒有再去看妻子氣憤的臉,也沒有理會車內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伸手,乾脆利落地推開了車門。「走吧,上去休息。」
他的聲音沒什麼波瀾,但離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將車內尚未爆發的爭吵和令人不適的合謀氣氛隔絕開來,王保強沒有回頭,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徑直走向酒店燈火通明的大堂。
夜風微涼,吹在他臉上,讓他因車內悶熱和爭執而發脹的頭腦清醒了些。
車內的氛圍也很僵硬。
「怎麼辦?」
「他要請示楊思維便請示,我們還是早做準備。」
「怎麼準備?」
「王保強這個人,你是最了解的。」宋哲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迂腐,在生活上、物質上,可以說你要什麼他給什麼。」
「但唯獨在事業上,他有他自己的軸勁兒。這軸勁兒說好聽點是原則,是感恩,說直白點,就是被問界那一套愛惜羽毛、作品說話的價值觀給洗腦了,蠢而不自知。」
他觀察著馬榮的反應,見她抿著嘴沒反駁,繼續道:「你看,他剛才那番話,核心是什麼?是公司的規矩,是楊思維把關,是不能影響問界的品牌。」
「在他心裡,問界的利益、公司的口碑是排在第一位的。你王保強老婆這個身份,在楊思維那些人眼裡值幾個錢?她們首先考慮的,永遠是公司和王保強這個資產的價值,而不是你這個附屬品能借著這股東風飛多高。」
馬榮的臉色更難看了,宋哲的話像針一樣刺破了她用虛榮編織的氣球。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算了?我這次來坎城,準備這麼多,難道就真當個隱形人?」她語氣里滿是不甘。
「當然不能算了。」宋哲搖搖頭,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但靠強哥主動去推,或者指望楊思維開綠燈,希望不大。我們必須……得自己手裡握點東西。」
「握什麼東西?」馬榮疑惑。
宋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另一個問題:「嫂子,你進工作室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工作室成立前,包括你們結婚前,強哥的個人財務、稅務,一直是他自己和問界那邊的財務部門直接對接的,對吧?你這個老闆娘,其實並沒有完全摸透他所有的底,尤其是……錢和稅這塊。」
馬榮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否認。
確實,王保強在大的花銷上不限制她,但具體的資產構成、稅務申報等核心財務,一直有專業的團隊在打理,她並未深入插手。
她真正接手,也是兩年前成立工作室以後的事情了,之前一無所知。
宋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聲音幾不可聞:「你看劉伊妃、范兵兵她們一年賺多少錢?天文數字。可你看她們真的就……那麼乾乾淨淨,每一分錢都老老實實交了?未必吧?」
「我之前在別的經紀公司也待過,這個圈子,為了合理安排收入,有些常規操作……並不少見。陰陽合同、工作室走帳、合理避稅……手段多了去了。」
「王保強在圈裡這麼多年,身家不菲,你覺得他能完全免俗嗎?問界那麼大公司,能保證旗下每個藝人的帳都百分之百經得起最嚴格的推敲?」
提到這一點,馬榮倒有些猶豫了,「但這兩年根據我的觀察,問界對稅務問題還是蠻關注的,定期會內部稽查,所有在冊演員的合同也要到總部審核,他們好像不應該是……」
宋哲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嫂子,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正是因為問界現在查得嚴,才恰恰說明他們以前未必經得起推敲,你知道圈內是什麼時候開始自查自糾、開始搞避稅的嗎?其實也就是這兩年。」
他看著後視鏡里馬榮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像是在分享什麼不可外傳的內幕。
「我給你說幾個文件,你就明白了。2010年5月,國家稅務總局發了《關於進一步加強高收入者個人所得稅徵收管理的通知》,這是第一次明確把高收入行業和個人列為重點監控對象。」
「等到2011年上面又來了一次大整治,這次的通知在前面這個文件里加了個「切實』,而且在指導意見里明確提到了從事影視表演之類的高收入人群。」
「我上一家公司就是因為這個栽了跟頭,得罪人被查了個底朝天。」
宋哲本職是搞財務的,這些文件他門清,其中這第二份國稅部門的文件,的確明確提到了:加強對個人從事影視表演、GG拍攝及形象代言等獲取所得的源泉控管,重點做好相關人員通過設立藝人工作室、勞務公司及其他形式的企業或組織取得演出收入的所得稅征管工作。
因為國內演藝圈的高收入群體增長太快,已經到了不得不調控的地步。
宋哲信誓旦旦,「大家出來都是為了賺錢的,首富歸首富,我不信他能從2002年開始,從大家演一集電視劇才幾千塊錢開始就像現在這樣嚴格管理?」
「當然,我們不是要得罪首富、更不能得罪劉伊妃,但能把王保強的把柄握在手裡,無論如何都是好事,萬一……」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這是在暗示馬榮,去暗中調查王保強可能存在的稅務或財務問題,以此作為將來博弈的籌碼。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酒店外隱約的車流聲。
馬榮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沒想到宋哲會提出這麼大膽的建議,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炒作的範疇,觸及了更危險、也更核心的利益地帶。
去查自己丈夫的帳?找可能存在的把柄?
她感到一陣寒意,但內心深處,那股被王保強壓制、被旁人輕視的不甘,以及對於更大名望和自主權的渴望,又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來。
再者,宋哲的確是這方面的專家,政策文件信手拈來、頭頭是道。
過了好一會兒,她擡起頭看向男子,眼神複雜,但最終還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門口,融入坎城斑斕的夜色。
一個更陰暗、更危險的計劃,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悄然發芽。
而走在前方、對此一無所知的傻根,大概永遠不會想到,他最信任的身邊人正在盤算著如何在毫無防備的背後,尋找可能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只不過如果這樣的對話叫范兵兵聽到,大概會付之一笑吧,早在近十年前,路寬就已經開始警告她注意稅務上的合法合規了(253章)。
問界也許不算什麼完美無缺的企業,但涉及稅務這樣的大原則、大底線問題,絕對是業界楷模,沒有之因為人家不缺這仨瓜倆棗。
但宋哲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關鍵在於其他行業內企業根本無法媲美問界這樣自成體系的利潤率,只能在旁門左道上下功夫了。
五月的坎城就完全是電影節氛圍了,但當晚議定了「兩頭堵」策略的小劉和兵兵,似乎是忘掉了這件事一般,一連幾天都沒有再提起。
兵兵開始了電影節期間密集的奢侈品商務活動,這對她來說比大銀幕更加得心應手,也更感興趣。如果不是維持一個女演員的人設,有個身份便利,她其實已經可以完全轉型幕後做管理了。但就像馬榮想靠著丈夫王保強出道一樣,范媽媽從國內把范程程也帶到了坎城來「投奔」姐姐,蹭女總裁姐姐的熱度。
也即正月里兵兵和路寬、劉伊妃、井甜等人提到的掏糞男孩增員事件(704章)。
兵兵接受了吾悅副總裁的建議,已經正式收購了發掘這個組合的公司,成立了四人團體,名稱依舊為「The Fighting Boys」 , TFB。
只不過原來對標的是華人偶像團體的鼻祖小虎隊,因為也是三個人,現在對標的是愛爾蘭組合OneDirection,也叫單向組合。
小劉則完全開始沉浸式體驗自己的女評委生涯了。
從演員體驗生活的角度,這也是一次新奇的經歷,只不過她肩上的擔子很重,在前幾天評審會一起組織看片後,不出所料地幾乎所有人都對《阿黛爾》不吝溢美之詞,特別是主席史匹柏。
當然,《寄生蟲》是聲量上僅次於前者的影片,同樣優秀,讓所有評委都在心中暗暗平衡、思量。在劉伊妃前期研究的評審團其餘八人中,除了李安旗幟鮮明外,其餘評委也如她之前做的功課一樣,需要她更加細心、耐心地尋找突破口。
撕獎是門技術活,很考驗個人魄力、魅力和情商。
與此同時,潘金蓮和西門慶的動作不敢稍歇,全世界仿佛只有傻根一個人被蒙在鼓裡,一直到當地時間5月16號,也即紅毯前一天,楊思維主動給劉伊妃打來了電話。
後者是在租住的別墅里接到的微胖經紀人的抱怨:
「王保強怎麼回事?你在坎城見到他沒?」
「見到了,怎麼了?」
楊思維氣憤道:「我看他是有些拎不清局面了,這幾天頻繁聯繫我,想給他老婆馬什麼的搞個營銷,在紅毯上來一出熱吻求婚。」
「你說他不懂規矩吧,總算還知道跟我通個氣,把方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可你說他懂規矩吧,這……這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就他那個自稱校花的老婆?」
「笑話!」
楊思維向來是毒舌的,不然也不能再後世網際網路上跟楊笠、傅首爾等人並列了,話里行間不是很尊重人,但著實有些話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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