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他根本不是人(2/2)
說不定正道這邊就多幾個合道境,到時候飛廉就不足為慮了。
飛廉也聽出了陳業的意思,若是正道真多了幾個合道境修土,那他的末日就到了。
仙界的情況還是一團亂碼,飛廉根本不敢飛升離開凡間,一旦讓正道的幾位掌門普升合道,那他必定會被圍剿,到時候未必是對手。
哪怕一百年不夠讓這些人突破,眼前這個小子可是三年不到就已經接近化神境界,給他一百年?飛廉都不敢確定五十年後自己是不是陳業的對手。
這個條件,不能答應。
飛廉嘲諷道:「百年時光,你倒是打了一個好算盤,但那跟要我的命有何區別?我還不如打開歸墟之門,大家同歸於盡。說不定,我賣了這個人情,門中那位真仙還會感恩戴德,給我不少好處呢。」
陳業激將法般說道:「尊主此言差矣,區區百年而已,對你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少來這套,你難道以為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種性子?你自己也該清楚,修魔道之人,能到如今,每一個都是不要臉只要實惠的。」
飛廉可絲毫不在意旁人如何看自己,只要實打實的好處夠了,名聲再差又如何,都已經當魔頭了,誰還在意什麼名聲。
這世上,修為高才是一切。
「尊主,你也該知道,我代表的是正道,而不是我一個人。百年互不侵犯,這是我與諸位掌門商議過的結果,不能有絲毫退讓,若是你不願意,那我等只能將歸墟完全隔絕。」
陳業也是寸步不讓,他料定了飛廉不敢冒險。
先不說歸墟裡面那位是敵是友,光是那守門的黑犬就能要了他的命,如今是飛廉處於劣勢,拖延時間對陳業來說反而是好事。
多一天時間,這大陣布置得就越完善。
談判已然陷入僵局。
飛廉很清楚,陳業這小子說得句句在理,所以才會絲毫不讓。
主動權從一開始就在對方手上,是他被困于歸墟,是他想要逃離此地,想要在言語上讓陳業服軟,那幾乎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換一種方式。
飛廉的念頭飛速轉動。他這一生鬥法無數,深知一個道理:任何看似無懈可擊的對手,都必有其罩門。只要找到了那個弱點,自然就能將陳業拿捏。
只見飛廉冷哼一聲,對陳業說:「那便讓我考慮考慮。」
說吧,彈指間擊碎了水鏡,然後便帶著獸群退去。
等到遠離了那片區域,飛廉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半截殘頁。
這寶貝能映照一切生靈的生平,能窺見其根腳來歷,洞悉其過往種種。
只要仔細研究,便能從這生平中得知其秘密與弱點,自然可以將對方拿捏。
飛廉能輕易將眾多海獸變成傀儡,也是多虧了這殘頁的幫忙,若非有這件寶貝,他就要耗費更多的時日了。
現在,顯然就是動用此寶的時候了。
陳業是魔門出身,僥倖成了正道魁首,這小子修行速度之快也是孩人聽聞。
飛廉不信陳業沒有秘密,尤其是見不得人的秘密。
只要能得知這些,談判之時自然就能逼他讓步。
飛廉靜下心神,將陳業的形象化作意念,投入到這殘頁之中。當初他就是如此操作,便將幽羅子生平給映照出來。
片刻間,殘頁便有了變化。
飛廉面露冷笑,他已經準備好,陳業尿床的小事都不會放過,保證不會有絲毫的遺漏,要將這小子的秘密全部挖出來。
然而,下一瞬間,預想中的長篇大論並沒有出現。
沒有名字,沒有生辰八字,沒有出生記錄,也沒有恩怨情仇,什麼都沒有。
殘頁上,只顯示了一句似曾相識的話: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一瞬間,飛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座下的血肉王座,都因他身體瞬間的僵直而發出一陣輕微的咯哎聲。
這句話,他見過!
就在不久之前,他用同樣的方法去探查那頭守門的恐怖黑犬,這片殘頁給出的就是這句話,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飛廉的思維在這一刻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那個陳業—.和那頭黑犬是同一種東西?
這一刻,飛廉只覺得比推開合道之門時更加震撼。
怪不得!那小子的崛起如此不合常理!
怪不得他總能化險為夷,難怪他短短几年就超越了旁人數百年苦修。
那小子,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所謂的天之驕子,所謂的氣運所鍾,都只是表象!其根本原因,是因為他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超出了此方天地的極限。
飛廉心念急轉:「這小子,怕不是跟黑犬一樣都有看守歸墟的職責,所以他很清楚裡面關著的是誰!這陳業,恐怕也是真仙下凡!」
飛廉只覺得自己可笑,他竟然跟一個「不在五行中」的東西談條件?
用人世間的規矩去約束一個「超出三界外」的存在?
過了許久,飛廉嘆息一聲。
「罷了,人間不值得,那陳業既然是仙界之人,應當知曉天道為何破碎,只要讓他為我解惑,這百年時光也不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