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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公羊春秋,直指本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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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點也不同情羅修的遭遇,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她更好奇的是那個出手震退羅修的學宮高手。

「一聲冷哼就能逼得羅修捨棄化身,這修為……至少也是亞聖了吧?」白瓔珞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凝重。

學宮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不過這些都和她無關,她現在唯一感興趣的是陳野。

如今他的女人被人襲擊了,所以他會是什麼反應?

是暴跳如雷,還是隱忍不發?

一想到陳野那張俊朗而又冷峻的臉可能會因為憤怒而扭曲,白瓔珞的心裡就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真想親眼看看啊……。」她舔了舔嘴唇,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而又迷人的光芒。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聽瀾軒靜謐的庭院裡,卻驅不散那層籠罩在府邸上空的陰霾。

謝薇寧在陳野的安撫下又沉沉睡了過去。

陳野為她掖好被角,然後走出臥房來到前廳,管家陳忠和親隨趙奇早已等候在此。

「少爺。」

兩人見他出來,連忙躬身行禮,神色肅然。

「說。」陳野坐到主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趙奇上前一步,沉聲匯報導:「少爺,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昨夜長樂街現場除了謝家護衛的屍體外,還有八具死狀極為詭異的乾屍。」

「乾屍?」陳野挑了挑眉。

「是。」趙奇的神情有些凝重,「這些屍體通體焦黑,血肉乾枯,仿佛被烤乾了一樣,仵作驗了半天也驗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屍體應該就是襲擊夫人的刺客。」

陳野心中瞭然,這定是正氣歌拓本的功勞。

浩然正氣至剛至陽,正是魔道功法的克星,將這些魔宗弟子煉成乾屍倒也合情合理。

「城防營那邊怎麼說?」

「城防營的統領已經將此事定性為江湖仇殺,並且上報了兵部,看樣子是不想深究,準備草草結案。」趙奇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陳野冷笑一聲,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雲州城內發生如此惡性的兇殺案,城防營難辭其咎,因此他們自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被朝廷問責。

「玄鏡司呢?」陳野看向趙奇。

「指揮使大人那邊似乎也沒有什麼動靜。」趙奇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他只是派人封鎖了現場,將屍體運回了玄鏡司的停屍房,然後就沒下文了。」

「他在避嫌。」陳野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沈煉的意圖。

沈煉作為玄鏡司的指揮使,又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在這種時候選擇明哲保身倒也無可厚非。

畢竟官場之上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陳野也不怪沈煉,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玄鏡司能幫他做什麼。

陳野看向陳忠,「從帳房支取一萬兩銀子送到昨夜殉職的八名護衛家中,家中的老人我陳府養著,孩童的學費我陳府出,若有兄弟子侄想要謀個前程的,儘管來找我。」

「是,少爺仁義!」陳忠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感動,重重應了一聲。

……

學宮,文淵閣。

古樸典雅的書齋內,檀香裊裊,書卷盈架。

顏夫子正坐在書案前專心致志地批閱著學生的課業。

他神情專注,下筆沉穩,一筆一划之間都透著一股儒雅平和之氣。

就在這時書齋的門被直接推開,然後一個身穿紫色宮裝的女子大步走了進來。

顏夫子像是沒有察覺一般,依舊低頭寫著什麼。

直到批閱完最後一份課業,他才放下手中的硃筆,抬起頭看向來人,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小師妹,你這齣關的動靜未免也太大了些。」

來人正是景昭寧。

她沒有理會顏夫子的調侃,只是徑直走到書案前,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自己的師兄。

「顏師兄,你為何會將正氣歌的拓本送給那個陳野?」

顏夫子聞言,臉上的苦笑更甚。

他就知道以自己這位小師妹的性子一旦發現了端倪,就一定會追查到底。

「此事說來話長。」顏夫子嘆了口氣,伸手示意景昭寧坐下,「坐下說吧。」

景昭寧卻沒有坐,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師兄,你只需要告訴我,那個叫陳野的到底是什麼人?他與學宮,與你,又有什麼關係就行!」

她的問題直接而又尖銳,不留絲毫餘地。

這就是公羊學派的風格,直指本心,絕不拖泥帶水。

顏夫子知道,今天若是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這位小師妹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因此他沉吟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陳野此人確實有些特殊。」

「他雖是勛貴之後,但此子心性堅韌,智謀過人,更難得的是他心中存有一股正氣,與我儒家理念頗為契合。」

「我將正氣歌拓本贈予他,也是希望他能從中感悟一二,將來或可為我儒門,為大陳,做些事情。」

顏夫子將陳野塑造成了一個頗具潛力的後輩。

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陳野。

因為他太了解自己的這位小師妹了。

景昭寧嫉惡如仇,行事剛猛,在她眼中,世間萬物非黑即白,容不得半點沙子。

而陳野的行事風格卻時常遊走在灰色地帶。

他有手段,有心計,為了達成目的甚至不惜利用人心。

這樣一個人若是被景昭寧知道了底細,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然而,景昭寧又豈是那麼好糊弄的?

在聽完顏夫子的解釋後,她臉上非但沒有釋然,反而眉頭蹙得更緊了。

「心中存有正氣?」她冷笑一聲,「顏師兄,你莫不是在跟我說笑?」

「我剛剛去轉了一圈,結果發現那陳野的府邸上空,怨氣與情絲交織,桃花煞氣沖天,這分明是一個流連花叢、玩弄感情的浪蕩子,何來半點正氣可言?」

顏夫子聞言一愣。

他倒是忘了,自己這位小師妹除了精研公羊春秋之外,還輔修了儒門一向極為冷僻的望氣之術。

這門術法可觀人氣運,察人情孽,最是難以遮掩。

「這……。」顏夫子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

景昭寧看著自己師兄窘迫的模樣,心中愈發肯定,這件事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師兄,你我同門多年,你的性子我了解。」景昭寧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從不是一個會輕易託付信任的人,更何況是正氣歌這等珍貴之物。」

「所以那個陳野身上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她頓了頓,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精光。

「而且昨夜在長樂街我不僅感受到了幽骨宗的魔氣,還隱隱察覺到了另一股屬於九幽宗的氣息。」

「幽骨宗和九幽宗,這兩大魔宗的人同時出現在雲州城,還都與那個陳野扯上了關係。」

「師兄,你覺得這僅僅是一個巧合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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