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露出馬腳(2/2)
「哼。」孫德茂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隔著衣料在她身上遊走。
白婕的身體瞬間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
屈辱、憤怒、恐懼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
但陳野那張溫和而堅定的臉又浮現在她眼前。
「相信他,他是你唯一的希望。」
這個念頭支撐著她,讓她沒有推開孫德茂。
她閉上眼睛,任由孫德茂在她身上為所欲為。
孫德茂很滿意她的順從,臉上的笑意也多了幾分。
「這才乖嘛。」他捏了捏白婕的臉蛋,「老爺我最喜歡你這副聽話的樣子。」
白婕強忍著淚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崇拜。
「婕兒的一切都是老爺給的,自然要聽老爺的話。」
「哈哈,說得好!」孫德茂大笑起來,心情似乎很不錯。
白婕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試探著開口。
「老爺,您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可是朝中有什麼喜事?」
孫德茂的笑聲一頓,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
白婕心中一凜,連忙低下頭。
「是婕兒多嘴了。」
孫德茂看著她惶恐的樣子,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一個被圈養在後宅的女人能懂什麼朝堂大事。
他拍了拍白婕的後背,語氣緩和了一些。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彈劾陳家的那個摺子遞上去了。」
「陳家?」白婕裝出不解的樣子。
「就是那個新晉的玄鏡司昭武校尉陳野。」孫德茂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一個黃口小兒,仗著姐姐在宮裡得寵,就敢在玄鏡司作威作福。」
「這次定要讓他和他那個姐姐吃不了兜著走。」
「老爺真是厲害。」白婕抓住機會用一種崇拜的語氣說,「婕兒雖然不懂朝堂上的事,但也知道御史台的言官們個個都是鐵骨錚錚的大人物。」
「能讓這麼多大人聽您的號令,老爺您定是他們的主心骨吧?」
這記馬屁拍得孫德茂很是受用。
他挺了挺胸膛,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那是自然。」他傲然道,「在御史台老夫說一,沒人敢說二。」
「那群言官,不過是老夫手裡的筆桿子,讓他們寫誰他們就得寫誰。」
白婕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繼續吹捧道:「老爺您真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只是……婕兒有些擔心。」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擔心什麼?」
「那陳家姐弟畢竟是女帝面前的紅人,您這樣對付他們,萬一……。」
「萬一什麼?」孫德茂冷哼一聲,「婦人之見!」
「你以為老夫是孤軍奮戰嗎?」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老夫的背後有的是你想像不到的大人物在撐腰。」
「只要扳倒了陳家,老夫的前程將不可限量!」
白婕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人物?
是那個聖宗的使者嗎?
她很想追問,但又怕引起孫德茂的懷疑。
於是只能將這個疑問壓在心底,臉上繼續掛著崇拜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那婕兒就放心了。」
孫德茂看著她這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徹底放下了戒心。
他覺得在這樣一個只懂情愛的女人面前,談論一些自己的豐功偉績也是一種享受。
於是他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起自己在朝堂上的手段,以及他那些同道中人的能量。
白婕認真聽著,將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裡。
她知道,這些看似吹牛的話語中隱藏著扳倒孫德茂的關鍵線索。
夜色漸深,孫德茂終於盡興,然後心滿意足地穿上衣服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扔在了桌上。
「這些是賞你的。」他用一種施捨的口吻說,「好好伺候老爺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老爺賞賜。」
孫德茂沒再看她一眼,推門而去。
直到那頂青布小轎消失在巷口,白婕才從地上爬起來。
她衝到臉盆架前,將頭埋進冷水裡,拼命地搓洗著自己的臉。
冰冷的井水也洗不掉她身上的屈辱感。
她趴在盆邊乾嘔了半天,卻什麼也吐不出來,最後不禁癱坐在地,放聲大哭。
哭聲壓抑而絕望,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淒涼。
次日天亮,陳野用過早飯便換上了一身便服,獨自一人出了門。
他沒有坐馬車,而是步行前往翠柳巷。
清晨的雲州城充滿了煙火氣,叫賣的小販,趕路的行人讓這座古老的城市充滿了生機。
來到翠柳巷,白婕的小院院門緊閉。
陳野上前輕輕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從裡面打開。
開門的是白婕,她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頭髮隨意地挽著,臉色蒼白,眼眶紅腫,整個人憔悴不堪。
看到是陳野,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公……公子?」
「是我。」陳野點了點頭,「方便進去說話嗎?」
「方便,方便!」白婕連忙側身讓開,將陳野迎了進去。
關上院門後白婕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公子,你終於來了。」
「辛苦你了。」陳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不忍。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白婕接過手帕,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將陳野請到屋裡。
屋子裡還殘留著昨夜的酒氣,讓陳野皺了皺眉。
「公子請坐。」這時白婕給陳野倒了杯茶。
陳野在桌邊坐下,「昨晚孫德茂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開門見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白婕定了定神,開始將昨晚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陳野。
從孫德茂吹噓自己如何操控御史台,到他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她講得很仔細,連孫德茂的語氣和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陳野靜靜聽著,當聽到孫德茂親口承認彈劾陳婉兒的摺子是他主使時,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他還說了什麼?」
「他還說他很快就要高升了。」
「高升?」
「嗯。」白婕點了點頭,「他說只要辦成了上面交待的事,他就能取代李成風,坐上禮部尚書的位置。」
禮部尚書!
好大的胃口!
李成風剛死沒多久,孫德茂就盯上了這個位置。
「上面交待的具體是什麼事他說了嗎?」陳野追問。
白婕搖了搖頭,「他沒說,只是很得意地說這件事只有他能辦成。」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白婕努力地回憶著。
「對了!」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喝醉了之後一直在念叨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婕學著孫德茂的語氣言道,「還說什麼誰也想不到,老夫的根扎在爛泥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根扎在爛泥里?
陳野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句看似酒後胡言的話很可能就是孫德茂藏匿罪證和財富的關鍵線索。
「爛泥……。」陳野喃喃自語。
雲州城裡哪裡能稱得上是「爛泥」?
是貧民窟?還是某個臭水溝?
範圍太大了,根本無從查起。
「公子,我是不是很沒用?」白婕看陳野皺眉,臉上露出自責的神色。
「不。」陳野搖了搖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些信息,至關重要。」他看著白婕,語氣真誠。
「白婕姑娘,這次多虧了你。」
白婕的眼圈又紅了。
「只要能幫到公子,婕兒受再多委屈都值得。」
陳野從懷裡掏出一迭銀票放在桌上,「這些錢你拿著,孫德茂的案子很快就會了結,到時候我會把你的賣身契拿回來,還你自由。」
白婕看著那迭厚厚的銀票,沒有去拿。
「公子,我不能要你的錢。」說到這她頓了頓,鼓起勇氣看著陳野。
「我只有一個請求。」
「你說。」
「事成之後,我能……我能跟在公子身邊嗎?」白婕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祈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