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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幹大事就得先搞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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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州城,節帥府。

陳紹這幾日沒有出門,但是定難軍大小事宜,他都是當天就知道的。

如今有一個大問題,擺在他的面前。

定難軍,沒錢了.

商隊是很賺錢,但是目前也趕不上陳紹花的快。

金銀玉器、奢侈品換人,對他來說是個好買賣,但是本錢不夠。

因為這些人口來了之後,並不是說馬上就能創造財富和價值。

而且還會消耗自己的糧食儲備。

書房內,王寅搓著手,說道:「節帥,實在是.」

「無妨,我知道這不是你們的過錯。」

王寅聽罷,立刻鬆了一口氣:「要不先暫停交換?」

陳紹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換一個來是一個,我再想想辦法」

王寅點了點頭,默默退了出去。

陳紹也不知道這買賣還能做多久,大金不是沒有能人,只是他們的注意力,還在追殺耶律延禧、滅掉大遼上。

若是等他們滅了遼,緩過神來,就會知道人口流失的嚴重性。

如今陳紹在興靈平原,搞以工代賑,買來這些難民,都是在幹活的。

他們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安置辦法,熬過今年,甚至只需要熬半年,他們就能養活自己了。

奢侈品是好,女真人也是真的喜歡,可以換來人口。

但那玩意也是真貴啊.

陳紹也和趙佶、蔡京,一樣,琢磨上從哪搞錢了。

原本女真人,占據了雲內州之後,殺也殺了,搶也搶了,剩下的遼民嚇破了膽,沒有人敢反抗。

他們準備要好好收拾城池,開始統治了,結果陳紹這麼一搞,他們也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到處捉人。

女真人不認北宋的錢抄,但是認白銀和黃金,五個普通男子他們要一兩白銀,買多了會有些優惠。

女子還要貴些,但是女真人普遍不願意賣,加上這邊也主要想要一些匠人、醫官。

剛開始女真人沒想到這一點,被金銀迷了眼睛,都是一股腦送過來,生怕這好買賣斷了。

後來突然記起來了,痛心疾首,把匠人的售價,提高到了一百兩銀子。

陳紹也咬著牙照單全收。

尤其是火藥匠人,是最貴的,織錦工反而便宜。

大遼的火藥匠人水平很高,不比宋人差多少。

小孩子很便宜,陳紹也都買了過來,這都是未來。

如今已經買了四十多萬人,購買的花銷,基本抵得上查抄三大豪商的錢了。

關鍵陳紹還在囤積物資,這四十多萬張嘴,也需要花錢來餵飽

大宋民間有錢,尤其是那些豪門、士大夫、鄉紳,可是他們不會拿出來的。

趙佶每年的花費,都夠買十萬生口的,可是他也不會節省哪怕一點,就算是省下來了,也不會給自己

思來想去,陳紹覺得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跟宋廷要。

理由也很簡單,自己要伐夏!

伐遼有錢拿,伐夏難道不給?

說干就干,陳紹來到外宅衙署。

幕僚們紛紛站起身來。

這些西北的讀書人,說實話,文章做的沒有中原好。

但也夠用了。

陳紹看了一圈,找了個文筆相對好點的,說道:「崔浦,你馬上以我的口吻,寫封奏章,就說我要滅夏,讓朝廷撥款!」

在場的都是些書記、幕僚,是不做決策的,只負責文筆工作。

聞言立刻湊在一起,商量著開始下筆。

不一會,就給陳紹遞了來,陳紹看完之後,說道:「這些餉銀哪夠,算了,直接要三十萬!多要點,給多少再說吧。對了,你就寫上,我願意立軍令狀!事不成,可斬我頭。」

眾人面面相覷,又都回去修改,不一會成文:

今契丹將亡,夏逆猖獗,金人未暇西顧。若待女真盡取遼東,必與我爭河西。請以內帑撥銀三十萬兩。

昔漢武取河南地,費以億計;唐太宗平突厥,耗粟千船。今所請不過前代十一,而可永絕西陲烽燧!

臣倘得錢糧濟軍,願立軍令狀:三百日內不克興慶府,請斬臣首傳示九邊。

冒瀆天聽,戰慄待命。

陳紹點了點頭,說道:「再給西夏去一封,就說要錢,不給的話我就打!」

很快,兩封信分別送往汴梁和興慶府。

給興慶府的信,十分不客氣:

宥州總管府都督、定難軍節度使陳紹,致書西夏國主駕前:

龍圖震西北,鐵騎踏賀蘭。今本帥甲兵二十萬控弦夏、鹽、銀、宥,烽燧直指鳴沙洲。

若識天數,速備羔羊酒禮、金銀來獻,遲則霜鋒及頸矣!

送出之後,陳紹又派人通知韓世忠,叫他增加點強度。免得西夏不拿他的話當回事。

然後陳紹又派人去聯絡完顏拔離速,問問可不可以先賒帳,以後慢慢給。

反正就是有棗沒棗打三桿子,畢竟他也不知道哪個會上當。

萬一都不上當的話,自己再想其他辦法.

走出書房,剛走了沒幾步,就瞧見楊成匆匆趕來。

「節帥!」

陳紹坐到欄杆上,問道:「什麼事著急忙慌的?」

楊成本就是西夏一個普通的漢人村落里正,為了賭一把帶著全族投宋,差點都死在了橫山。

誰知道陰差陽錯,真賭到個大的,如今官做的著實不小,他本人完全就是一個官迷。

他可以不貪,也可以不謀私利,但是做起事來前呼後擁,可以改變很多人的命運,權勢在手的感覺,讓他十分著迷。

「節帥,上次說的用水運溝通溝通陝西和銀夏,在定難州里挖運河的事,節帥還記得吧?」

「記得.」陳紹有點頭疼。

這件事絕對是好事,可以把無定河運用起來,讓幾個城池的連接更緊密,降低運輸成本。

「嘿嘿,無定河主幹渠已經挖好,只要撥款,咱們自己的運河,馬上就可以開挖了!」

「不急。」

「怎麼又不急了?」

陳紹撇了撇嘴,說道:「沒錢了」

楊成有些著急,這都是他的政績,半路停了怎麼辦?

到時候上報政績,人家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因為沒拿到撥款,別人只會看你干成了什麼。

挖河渠是個大政績,楊成為了干成這件事,多少個日日夜夜都是睡在河灘上的。

雖然苦點累點,但是每天那是精神奕奕,充滿了鬥志。

不過今天被陳紹一句話兩個字『沒錢』,給打擊壞了。

他想了想,說道:「節帥,財計無非就是開源和節流,你看能不能從別處省出點來。」

「咱們開河,那可是立馬就能見到成效的,不光是來年的漕運,還有灌溉、捕魚.」

陳紹撓了撓頭,說道:「我再想想辦法。」

說完就往內院走。

楊成在後面緊緊跟著,趁著他還沒進去,又嘮叨起來,「運兵也方便啊!節帥!」

陳紹頭也不回,揮著手快步向前道:「我再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楊成已經看不到人了,他沒法進內院,但還是高聲喊了一句:「節帥,還有防汛,防洪啊!蓄水可以防旱!」

陳紹躲開了楊成,但是心裡的煩惱沒有絲毫減少。

他在走廊、天井亭子之間走來走去,好像安靜不下來。

滿腦子都是一個錢字。

原來人到了什麼高度,都還是會為錢所煩惱。

陳紹不禁想起表兄劉光烈在信里跟自己說的話。

他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蔡京好像因為自己給他送禮少,而有些不悅。

陳紹沒當回事。

他覺得蔡京這種地位的人,宰執天下,怎麼還會追求錢鈔這種東西呢。

自己能帶給他的,可不是錢這麼簡單,他要是想做大事,該反過來花錢籠絡自己才對。

如今看來,自己還是沒看清人性啊。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大家蠅營狗苟,沒有那麼多的高屋建瓴。

都是些大俗人,包括自己也一樣。

如今正躲在走廊里,悄悄觀望自己的那些丫鬟,黑漆漆的很壯實。

為什麼雇用她們,難道是因為自己喜歡麼?

其實他何嘗不想要一院子的美婢嬌娥,瞧著養眼,沒事還可以調笑幾句來使自己心情愉悅,說到底還是沒有那個條件。

陳紹嘆了口氣,領悟到一些道理,以前他沒做過大人物,總覺得大人物就是與眾不同的。

他們所思所想,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如今他自己也是一方豪強了,陳紹才發現,欲望還是那些欲望,事情還是那些事情,只是舞台大了,影響到的人多了。

但是本質沒有變。

陳紹踱步到宅子裡,心裡盤算著家中還有什麼東西能去換點錢,但是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值錢的營生。

陳紹雖然不是海瑞那種,但對物質上的享受,還真不怎麼講究。

他在軍中就和將士們一起吃,在衙署就和官吏們一起吃,回到宅子偶爾沾李師師的光,吃的精緻一些,但也不是什麼山珍海味。

要是趙佶的話,身邊隨便淘換點東西出來,就夠買不少人口了。

來到宅子裡,李師師斜依在靠北臨窗的一張涼榻上,紈扇遮面,不知是睡是醒。

陳紹走了過去,也不驚擾她,揮手讓小丫鬟們退下,自己沏了壺茶啜飲起來。

一邊喝,一邊打量李師師房中的擺件,可惜他不識貨,不知道這些東西值不值錢。

賊兮兮地看了半天,陳紹眼睛都有點酸了。

記住了幾樣東西,準備去打聽打聽,值不值錢。

又過了好一會,陳紹把茶喝的色清了,李師師這才醒了過來。

「郎君什麼時候來的。」

她揉了揉眼睛,擰腰舒臂,走到陳紹身邊,輕聲問道。

「剛來。」

李師師瞧見茶水,笑道:「來了也不叫醒我。」

她心裡甜絲絲的,小郎君心疼她,甚至都捨不得喚醒。

「怎麼看你愁眉不展的。」

陳紹笑了笑,說道:「沒事,有些政務瑣事。」

一聽是正事,李師師馬上不再聊,坐在他身邊。

和風輕送,綠柳微揚,窗戶里送來清涼的風。

軒窗之下,李師師素手托腮,看著陳紹在那發呆。

其實陳紹是來看看,她這裡有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件,但最後也沒好意思開口.

「郎君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李師師見他眼珠亂轉,幾次三番欲言又止的模樣,就有些想笑。

「師師啊」

「嗯,師師在呢。」李師師眯著眼睛,心都化開了。

「你還有錢麼?」

——

「你還有錢麼?」

剛剛完事的陳紹摟著折氏,柔聲問道。

懷裡嬌軀柔軟水嫩,汗濕清涼,十分舒服。

「你放心,我有的,你不用管我。」折氏喜滋滋地說道。

陳紹乾笑一聲,也顧不上面子了,問道:「我是說,能不能借給我點」

折氏詫異地看著他,自家小情郎,不是手握大權的一方節帥麼。

誰缺錢花,他也不該缺才對。

陳紹倒也實誠,把自己面臨的困境說了一通,並保證明年一定加倍奉還。

折氏馬上從他懷裡做起來,說道:「那我回去一趟,給你多湊一點。我輩分大,去找種家借,他們肯定都給。我再回趟娘家,他們看在種家的面子上,也會借給我些。」

「太好了!」陳紹握住她的手,使勁親了手背幾口,道:「我這輩子都不會負你,會永遠疼你、愛你、憐你」

折氏聽得眼淚朦朧,依偎在陳紹的懷裡,輕輕啜泣。

她此時,恨不得把種家和折家拆了,牆都拆了賣磚賣瓦,來給陳紹花。

——

「環環,你有錢麼?」

「幹什麼!」種靈溪一臉警惕,道:「沒有!」

想到她最多也就是和種家要,那就沒有必要了,折氏已經去了。

兩人容易重複。

陳紹想了想,但還是覺得有點氣,走過去按住種靈溪,在她小屁股上打了幾巴掌。

種靈溪捂著屁股,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過難得沒有翻臉,扭頭走進了內室。

過了一小會,她懷裡抱著一個小盒子出來,說道:「我就這點了,你拿去花吧。」

她一邊說,一邊滿臉的不舍。

陳紹笑了笑,說道:「以後加倍還你!」

說完就拿著小盒子離開了。

身後響起一聲:

「你可得說話算話啊!」

——

宥州,城郊的一處空地上。

來自定難軍各個地方的重要人物,大部分都到了。

節帥召集大家前來,說是要商議大事,人人都不敢怠慢。

日落時候,在紅柳河邊上,人終於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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