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幹大事就得先搞錢(2/2)
日落時候,在紅柳河邊上,人終於到齊了。
陳紹和大家就坐在木樁上,圍在一起,像是大家族商議公事一般。
「咱們定難軍,最近缺錢,原因是我花了大部分錢,去雲內州找女真人贖買生口。」陳紹一句話,就把事情說清楚了,不帶一點拖泥帶水的。
這次小會議,也是直奔主題。
「諸位暢所欲言,有什麼賺錢的法子,適合咱們!」
韓世忠第一個喊道:「開疆拓土!只要打下幾個城池,搶到的東西,就夠應付一陣了。」
陳紹心中暗暗思量,對外擴張,確實是個好辦法。
那些城池裡,有幾輩人積攢的財富。
「向何處擴張?」
韓世忠心中暗道,節帥幾次三番說了不許冒進,自己若是說進攻朔方,肯定挨罵。
他抱了抱拳,笑道:「俺們不過是些將官,要往哪打,還不是節帥說了算!節帥指哪,韓五就往哪打!」
陳紹沒好氣地說道:「汴梁有錢,我叫你往汴梁打,你就往汴梁打?」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
陳紹也立馬就覺察到不對勁,自己說錯話了。
他的靈魂是個現代人,比較鬆弛,對於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張嘴就來,缺少敬畏。
「我當先鋒!」老朱突然站了起來,滿面通紅,道:「大帥,你終於想通了!」
「你給我坐下!」
陳紹雖然是無心之失,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想將錯就錯,看看眾人的反應。
韓世忠等人沒有表態,倒是橫山諸羌,還有銀夏兩州附近的歸附部落,全都是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模樣。
看到陳紹的目光看過來,韓世忠握了握拳頭,朝著陳紹笑了笑。
陳紹很滿意,不再試探,而是說道:「適才被韓五所氣,一時口誤爾,諸位可不要去彈劾我啊,我是不會承認的。」
眾人鬨笑起來,唯有朱令靈有些失望,嘆口氣坐了下去。
「大家都想想主意,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我連宅子裡小妾買胭脂的錢都卷出來了。」
眾人都低著頭冥思苦想起來,有人撿起石子,丟到紅柳河裡;
有人在河畔來回踱步;
還有人倚在樹上,閉著眼睛思索
李孝忠說道:「如今最有錢的,當屬女真,本來若是能以物換物,是極好的。可是咱們手裡的東西,他們都不需要,除了戰馬戰馬又是絕對不能給他們的。」
他正說著,突然一拍手道:「有了!」
眾人都看向他,李孝忠說道:「節帥,我親自去一趟,就跟完顏拔離速說,咱們先把人要了來。明年再給錢的話,可以漲利息,就按如今票號的利息算。」
「等到明年,是要賴帳,還是要給錢,就看局勢再定。」
陳紹眼睛一亮,點頭道:「這個主意好,我看女真人如今正是氣焰最盛的時候,他們肯定會同意的。甚至,這夥人巴不得咱們不給錢,他們就有理由南下了。」
「不會挑起兩國爭端吧?」楊成有些憂慮地問道。
陳紹冷笑一聲,還沒說話,李孝忠已經提前說道:「怕什麼,我看不管有沒有這件事,他們都會南下的!」
女真人與其把奴隸們留在手裡殺著玩,真不如送到這裡來,甚至他們還會想,將來打過來了,這些奴隸還會被他們奪回去。
相當於陳紹幫他們養幾年.
以女真如今的戰績,估計不會想到打不過怎麼辦這樣的問題。
眾人都在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楊成突然拽住了陳紹,笑道:「節帥,我聽說您在府上內宅,籌了不少的錢,這挖運河的事.您看,嘿嘿。」
——
大遼,南京府,涿州城中。
自從大宋在白溝河慘敗,這些日子,城中的戒備比起往日更加強了三分。
郭藥師是經歷過幾次生死之劫的,他對危險的嗅覺一直很靈。
不然也不會逃過那麼多次必死的局面。
怨軍八營的老弟兄,如今還剩下幾個了?
城外聚集的難民,凡是有把子氣力的男丁,都被一天兩頓的麵餅熱湯招募而來,發瘋一般的挖土迭石,修補城廓。
城外的護城河也已經加深加寬,女牆加厚,城垛加高,守城戰具也一一修補。
各種防禦工事,都緊急修建起來,城外到處都是游騎哨探,嚴密監視各方動作。
涿州各處駐紮的常勝軍士卒,次第收縮,主要集結於涿州左近,尤其是那些本部部曲。
常勝軍是很能打的,當初耶律淳組建的怨軍八營,確實戰鬥力不行,是一群烏合之眾。
但是如今的常勝軍,卻是那群烏合之眾里,養蠱似得一場場戰鬥下來,淘汰掉弱者,淬鍊出來的強者。
易州城,如今同屬郭藥師治理,那裡差不多也是同樣的景象。
作為士卒,哪怕是常勝軍的士卒,也不會知道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感到上官的命令一道道急若星火的下來,徵集民夫整修涿州防禦體系猶自不夠,他們也得動手,一個個都忙累得是叫苦連天。
同時,一股不好的念頭,也湧現在他們腦海里。
涿州和易州,位於南京府的中央,四面都是遼人。他們如今也是遼國的將士,這是在防備誰?
涿州街頭,總有紅袍軍官,策馬急急而過,從郭藥師的衙署節堂領受了軍令,然後再周告所部。
這些天來,涿州城中,肅殺之氣,比往日尤甚。
上層的軍官,已經知道在防備誰了,那是個真正難對付的。
四軍大王,六部奚王,蕭干
拋卻他的身份,蕭干本人,也絕對是個有能力的。
在宋金夾攻,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郭藥師已經提前聯繫大宋了,是蕭干出擊,擊潰了大宋兵馬。
此時在節堂之內,幾個常勝軍軍官,正在帥案之前,低聲的向郭藥師匯報事情。
郭藥師看起來也消瘦了一點,目光卻加倍的炯炯有神。他是真的從底層小卒,一步步拼殺熬上來的,自有一股子狠勁。
這種人,你除非是徹底擊敗了他,否則他總要想辦法東山再起,韌性之強超乎想像。
此時他也不坐下,只是站在帥案後頭,一件粗布袍子,隨意披在肩上,更顯得他骨架長大,凜凜有威。
值此風雨飄搖,人心惶惶之際,他就是常勝軍上下萬人的主心骨!
「都管,近日征伐民夫逾萬,餉可以省,俺們本來也多長時間沒見著財帛入手了,可這糧食消耗,卻是驚人!涿州存糧,每日只見少,不見多,附廓麥田,卻要等到秋後才能收割,軍中司馬估計存糧已經撐不到秋後了!」
如今到處都是一個問題,缺糧
歷史上,每一個混亂的時候,糧食都是頭等問題!
當然,也有一次例外,就是隋朝末年。
楊堅、楊廣爺倆,把老百姓颳得太厲害了,各地官府的糧倉都滿滿的。
隋末那些豪傑,全都不缺糧,所以才會打的那麼焦灼。
而宋遼這哥倆的糧倉,全都乾淨的很。
「都管,近日點發器械,補到各營去,甲不用說,俺們就那麼多,可刀矛弓矢,都頗不足,涿州存矢不過十萬,不夠拉出去打一場的……」
「都管,一部移防易州,易州營頭回防涿州。老弟兄們頗有怨言。易州清苦,更有一漢兒知州高鳳元勒掯俺們供應,哪裡有涿州快活!那董帥的舊部,反而在這個時候讓他們來涿州,俺們老弟兄卻去易州,底下人人不服,這是個什麼道理?」
常勝軍的這些將領,對郭藥師自然是絕對忠誠的,但是也因為一直隨著他拼殺起來,敬畏之心少了些,遇到事就猛猛抱怨。
本來郭藥師只是不動聲色的聽著底下軍官的抱怨,缺糧乏械,這些他都深知。
新成立的北遼朝廷,捉襟見肘,能擠出來的供應都用來支撐耶律大石的大軍去了。
剩下一點,還要顧及燕京城,輪不到他們常勝軍半點。
他們常勝軍都是漢人,說是大遼一視同仁,但什麼時候真一視同仁了!
如今南邊的漢人來進攻大遼了,契丹人對他們,更是提了十二個小心。
退一萬步說,就算現在的錢糧、物資都有多餘的,他們契丹人也絕對不會給常勝軍,畢竟在他們看來,常勝軍叛變的概率很高。
當初遼國還未崩潰的時候,常勝軍前身怨軍就不大靠得住,時常造反。
耶律淳是吃過大虧的,伐金走到一半,怨軍譁變差點把他宰了。
現在將他們安置在涿州,正是北遼朝廷警惕的對象,怎麼還可能對常勝軍加以軍械物資的補給?
所以手下這些人抱怨,他也就是聽著。只要投宋之事進展得順利,這些都不是問題。
大宋富足,又要靠他協助收復燕雲十六州,皇帝還不差餓兵,怎麼可能不供應他郭藥師?
但手下說到移防之事,卻讓他面頰肌肉猛的一下抽搐,又趕緊的平復了下來。
他最為頭疼的,還不是現在這個董小丑餘部!當初他安撫好了董小丑的重將趙鶴壽,董小丑餘部三千舉營投順他的麾下,他怎麼可能將怨軍當初互不統屬的八營,變成現在他一人的常勝軍?
可現在,這董小丑餘部,卻是他的最大心結!
董小丑何許人也,那是怨軍八營真正的締造者,是原本整個怨軍的領袖。
當年,他還未被耶律淳招安時候,就是遼東馬匪頭目。
因為掌控醫巫閭山走私網絡,他手底下有人有錢,還能為遼廷輸送女真情報。
後來收容大延琳叛亂殘部五千人,成遼東南唯一抗金武裝。
而且他還是大遼,為數不多,真正能和金人相持的力量。
1117年蒺藜山之戰以三千兵力阻擊金完顏宗翰兩萬大軍十日!
董小丑如此能打,但是他始終不改馬匪的習氣,剛立下大功,同年馬上因缺餉洗劫錦州官庫,搶走銅錢18萬貫。
當時燕地的遼人,就有很多想要絞殺董小丑,蕭干首先密奏天祚帝:「董部取龍州稅銀作餉,疑有僭越」
緊接著,當初作為董小丑副將的郭藥師,派人到處散布「小丑欲擁耶律淳稱帝」謠言。
於是,1120年正月,遼將李石以「補發軍餉」為名設宴,伏甲士三百亂箭射殺董小丑於蒺藜山大營。
這簡直和袁崇煥殺毛文龍有一拼.
可笑的是,當初誣陷他想要擁立耶律淳的蕭干和郭藥師,卻很快真的擁立耶律淳稱帝了。
董小丑的殘部,尤其是最能打的那一批,遼東馬匪起家時候的人,只聽趙鶴壽的。
無論他郭藥師如何對待,趙鶴壽總是恭謹的應對,無有一絲不平之意,看上去不像要為舊日大哥報仇的樣子。
前不久自己將他趕到了易州,他也不發一言的就去了。現在他又為了將董小丑部置於常勝軍主力監視之下,又調了一部人馬和易州守軍換防。這趙鶴壽當然應該明白他的心意,可是仍然不發一言,又帶著人馬趕回涿州。
雖然看上去很聽話,但郭藥師在此亂世打滾十餘年,人心自以為已經掌握得明白。
這人要是真如表面那麼恭順,那麼為什麼董小丑餘部又這麼抱團,自己也曾試圖拆分過這三千人,結果差點激起營變,要是說背後沒有他趙鶴壽在支持,打死他郭藥師也不會相信!
他們就像是埋在自己心頭的一顆釘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發出來,真會要了自己命的。
這三千人,可是能擋住完顏宗翰兩萬人的存在,誰又敢真的小覷他們。
值此亂世,郭藥師自己又準備背主請降,夾在前面耶律大石大軍和背後燕京之間。
他最怕的就是內部不穩,一旦有變,後果難以設想。
可郭藥師也不想去後悔當初投宋的決斷。
他自己是大遼的將軍,比誰都了解如今的大遼局勢,國事已無可為,耶律大石一場大勝不過是迴光返照。
既然要投新主,就要趁早。當初猶疑,不過是在宋和女真之間觀望,如今事情緊急,蕭干已經率兵趕來,女真如今和自己相隔太遠,遠水救不了近火,還不如就破釜沉舟,趕緊投宋。
將來宋人實在擋不住,再去投女真也不晚,反正自己沒有背叛過女真,什麼時候都能去投降。
郭藥師看似在聽手下抱怨,其實一直在思考如今的局勢,至於手下抱怨的事,他每一個都知道,而且也清楚自己沒有辦法解決。
只有快些投宋,從大宋那裡拿到糧草輜重,一切問題才能迎刃而解。
如今投宋還有一個好處,他們剛剛在白溝河慘敗,如今急需戰功。
若是自己去,則屬於雪中送炭,可以盡情地提條件。
反正比一開始時候更好拿捏那沒卵子的童貫宣帥!
底下人看著郭藥師一直不吭聲,臉色卻越來越是鐵青。
一個個漸漸悄悄住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這些日子,都管大人心緒不佳,那是大家都看在眼睛裡的。卻不知道大傢伙兒哪句話觸動到了都管大人的逆鱗,臉色這般難看!
節堂門口,這個時候滿臉刀疤的郭藥師心腹甄五臣按著佩刀大步走了進來,揮手趕人:「什麼事情都纏著都管大人,要你們何用?缺糧缺械,都管大人正在想法子,難道丟下你們不管?移防之事,誰要多嘴,俺先拔了他的舌頭!都管將令不遵,還有臉說嘴?都給老子滾下去!」
甄五臣是常勝軍中,除了郭藥師之外,威望資歷最高的。
被他罵了兩句,僵在那裡的常勝軍將領,紛紛躬身行禮,灰溜溜的就退了下去。
郭藥師黑著一張臉朝甄五臣望過來,甄五臣卻只是看著那些將佐退下,才走過來輕聲道:「都管,趙鶴壽回來了。」
郭藥師冷哼一聲:「全軍而歸?」
「全軍而歸,三千士卒,都已經入了換防軍隊騰出來的營地當中,進城的也就是趙鶴壽和他的親兵百餘人,進了他自己的公館裡頭。俺遵都管大人吩咐,手裡隨時抓著幾千人應對此次調防,現下一切安好。」
聽到趙鶴壽手下三千人全來了,郭藥師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緩緩放鬆了臉上繃緊的容色,慢慢的將身上披著的衣衫穿上,甄五臣無聲的拿過掛在一旁的玉帶,雙手遞給郭藥師。
他就怕趙鶴壽投降了蕭干,給自己來個裡應外合,在投宋之前,就把自己給滅了。
「五臣啊,我們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
就這點家當.,出去誰不低看咱們一眼。常勝軍,不就是你我和外面那些弟兄們的口中食,身上衣?
有的人總是覬覦俺這個位置,卻不知道我在這個位置上承擔得有多苦!冒萬死送出去給弟兄們找條出路,偏偏卻還有人讓俺省心不下!就是將這常勝軍,全部交給他又能如何?」
甄五臣苦笑:「都管,俺們跟你長遠了,為了俺們這些老弟兄,都管也不能歇息……不過那宋人,上次那般倨傲,此時又新敗,他們就算是願意受降,他們有這個膽子來接應我們麼?」
其實他心裡,對郭藥師反覆背叛主子的行為頗不以為然,但是郭藥師救過他的命,甄五臣和郭藥師不一樣,他是個忠心有意氣的。
儘管知道郭藥師當年背叛董小丑的事,做的很不地道,但是他也沒有生出背叛的心思來。
要知道,當年郭藥師背叛董小丑的時候,地位就和自己一樣,都是副將。
董小丑是很信任他的,而且也很關照他,郭藥師一路起來,都是董小丑的提拔。
最後,被他捅了一刀
當年要是沒有內鬼,遼人想要收拾董小丑,都得仔細掂量掂量。
郭藥師冷淡一笑:「童貫那廝,想要功勞糊弄他們皇帝哩,俺把涿州和易州送與他,正中他的下懷,他能不來?」
「你也不要太小看了這個太監,雖然他在白溝河敗了,但是俺聽說他在西北時候,對付河湟吐蕃人,頗有膽氣。」
聽郭藥師語氣這麼堅定,甄五臣心中有再大的疑惑也不能多說了。值此亂世能上位若此的人,都是眼光准,膽子大,主意定,認準的事情絕不回頭。郭藥師信心如此堅強,手下也只能追隨。
郭藥師目光凜然,已經將玉帶繫緊:「只要我們內部不亂,我就能帶大家闖過眼前這關!」
蕭干大軍突襲涿州的時候。
數十騎戰馬,風也似地從河間府往涿州奔去。
馬擴絕對算得上是個精力充沛的人物,也知道現在情勢耽擱不得,早一步就主動一步。
馬擴和童貫一會之後,領悟了童貫的意思,心中也很贊成,拿下郭藥師,局勢確實可以逆轉,隨他立刻上路回返。
動作之快,讓張羅著設宴為馬擴接風的楊可世和王稟都大吃了一驚,忙不迭的調騎兵護送他們回返。
泥濘的道路上面,大雨已經漸漸轉小。如春雨般淅淅瀝瀝的滴個不停。道路上擁擠的只是在泥濘當中掙扎的民夫,一雙雙穿著撒腳褲和麻鞋的腿腳將道路踩得稀爛。
騾馬長嘶著跳動著,卻怎麼也拉不出陷在泥潭當中的大車,宋軍士卒擠在車上,卻少有人下去幫忙推車。
幾個押送民夫隊伍的軍官更是不管事,躺在高高的糧食堆上面,還要兩個士卒在旁邊幫他張開雨布,只是用范陽笠蓋住臉呼呼大睡。
馬擴他們的馬隊經過,這些已經精疲力竭的民夫紛紛避讓開來,只是麻木的看著眼前一切。馬隊的泥水濺到了車上宋軍士卒身上,頓時經過處就響起一片陝西諸路口音的叫罵聲音。
「朝南跑一個個比兔子還快,害洒家吃泥!有種掉頭向北!閃得俺們到了這鬼地方,雨水淋漓,人困馬乏,遼狗再前逼一步,俺們說不得,就給來個卷堂大散!」
這些西軍,充分發揮了八戒取經的精神,八戒是動不動就要分行李,西軍則是動不動就要卷堂散。
宋廷和童貫,抽調走他們的頂頭上司的時候,可能沒有想到,失去了那些上官的壓制,這些西軍已經徹底管不住了。
馬擴耳聞目睹這一切,愈發地憂心忡忡.
他猛地一抽馬鞭,再次加快了速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