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進京平叛(2/2)
到了大宋卻成為了棄子。
眼見就是深秋將冬的季節,北地將開始寒風呼嘯,大雪塞途,從北地往來汴梁的動靜更是稀少。
這麼一處汴梁北面的衝要之處,此刻顯得相當冷清。陳橋鎮中今日不逢集市,也沒什麼市聲。而在旁邊不遠的陳橋驛,只有幾個老軍或在打掃,或在門外曬太陽發呆。
回想百餘年前這左近萬軍鼓譟,最後打起的火把如龍,簇擁著黃袍加身的太祖急急回返汴梁,一舉改朝換代的激動人心的景象,時人經行於此,當有恍若隔世之嘆。
這地方因為靠近京城,都門左近驛站自然歸都門禁軍所管。在都門禁軍手中,一切都發展到可以經營的,什麼都能賺錢。
這驛站同樣如此。
所以西軍來河北時候,都避著這些驛站走。
因為西軍有兩個特點:第一個是窮,窮的盪氣迴腸。
第二個就是軍紀差,差的好像賊配軍。
當初為了省錢,大軍到了陳橋驛都是繞著走的。
此刻天色已近黃昏,一隊人馬從北邊趕來,王稟策馬趨前,想讓隊伍速度提起來一些,遠遠離開陳橋鎮再紮營,省得太引人注目。
正在馬上招呼隊伍中諸人加快些腳步的時侯,他身邊一名親隨扈衛一指前面,聲音有些激動:「將主,前面等候之人,豈不是童宣帥?」
王稟渾身一震,舉首望去。
果然就看見前面不遠處一個荒涼的小山丘之上,兩騎策馬而立。
馬上一人瘦削英挺,隔得這麼遠似乎也能感覺到他銳利的眉眼,不是撫邊十幾年的童貫是誰。
在他身邊,也是一員武將打扮,王稟卻沒有認出來是誰。
秋風正烈,傍晚的風將童貫披著的斗篷高高扯起,為西落的斜陽一照,在地上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童貫對別人怎麼樣不提,對王稟絕對是有知遇之恩,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這次更是一力作保,要他擔任伐遼的先鋒大將,未來功勞簿上,又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沒錯,從童貫到王稟,再到下面的士卒,很少有人覺得他們伐遼會敗。
大遼在他們眼中就是一間破房子,自己去踹上一腳,大遼就倒塌了。
王稟一扯韁繩,飛也似的馳出,身後十幾名親隨扈衛都緊緊跟上。隨行大隊人馬,雖然未奉號令不得擅自脫離行軍隊列,卻都小聲傳著興奮激動的話語。
「宣帥來了,定然是有大事!」
王稟靠近之後,在馬背上抱拳道:「宣帥,不知召末將等前來,有何吩咐?」
童貫笑著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黃色的布帛來。
拿到手裡之後,他臉上的笑意一掃而空,變得冷漠無情,大聲道:
「王稟接旨!」
王稟等人趕緊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聽旨、
「省樞密院急奏,京營禁軍都統制何灌,陰結黨羽,密謀舉燧。朕聞震駭,如臨淵壑。
夫禁衛者,社稷干城,朕素推心置腹。何期梟獍負恩,敢懷梟鏡?此輩不誅,九廟奚安!
以卿忠貫日月,勇懾華夷。昔平夏賊於橫山,今當靖難於畿輔。
特授虎符,總攝殿前司、侍衛親軍;凡京畿諸道兵馬,悉聽調遣。
可便宜行事,梟逆酋以儆效尤。所過州縣,糧械立供,敢遲誤者軍法從事。
朕惟爾斷鰲立極,速滌妖氛。功成之日,裂土侯封,朕不吝賞!
故茲詔示,星馳就道,想宜知悉。」
王稟一股熱血翻湧,整個人難以收拾起自家激動的心情,起身上馬拔刀:「兄弟們,進京平叛!」
——
汴梁城中。
湯湯汴河,從西水門入汴梁,經金梁橋過舊鄭門,過龍津橋,過相國寺橋,最後自東水門而出。
在東水門外水道之側,有一處已經頹塞的舊河道遺址,是數百年前汴河流經的所在。
幾百年下來滄海桑田,只殘留下一些當年修築的土堤模樣。
這是隋朝時侯留下的故物,此處景象,在汴梁城左近也算是一個有名所在。
汴水經行此處,每逢秋季,隱隱有嗚咽之聲,仿佛也在憑弔懷古一般。
汴水秋聲,早就算在汴梁左近四十八景當中。每逢秋日天氣明爽,四野層林浸染之際,總有人游就於此,或設宴,或賞玩,或踏秋,絡繹不絕於途。
汴梁經過數次擴建,到了此刻,隋堤一帶,也成了屋舍眾多的所在。沿著汴河這裡到處都是富貴人家的別業。將這秋日景致獨到的地方菁華所在都幾乎占盡了。
每逢秋日,這些別業處每日裡游宴不休,少有虛日。汴梁城中這段時日也漸漸顯得安頓下來,眼看就要進冬,秋日景象已然無多,這裡的游宴就加倍的密集起來,仿佛就能挽留住這最後的秋景一般。
突然,一大隊人馬出現,將其中幾個宅子護衛了起來。
眾人紛紛側目。
被護衛起來的,都是皇子們的住處。
當今官家搬出禁中,住到艮岳之後,就極少回宮。
皇子們也大多從禁中出來,單獨有了宅子。
大宋重文抑武這麼多年,大家在汴梁城內,對這些大兵也不害怕。
紛紛站起身來,指指點點。
有眼尖的瞧出,這些人的甲冑旌旗,分明是前些日子進城的勝捷軍。
蔡京熟讀史書,當然知道,在關鍵時候要防止禁軍世家門狗急跳牆。
他們要是真敢反抗,那麼也不會直愣愣地說造反,只會臨時扶持一個皇子扛旗,找什麼清君側一類的理由。
所以,他提前讓童貫把太子、皇子們甚至皇親國戚都圍起來。
——
此時此刻,在艮岳當中,更是被勝捷軍層層圍住。
穿著絳紅紗袍,戴著紗帽的趙佶,端坐在龍椅上,看不出他的表情變化。
底下是一群心腹臣子,湊在一起,小聲商議些事情。
其中一人賜坐在下,身材高大,白須皓然,正是蔡京。另外一人侍立在趙佶身邊,顯得更親近一些,卻正是梁師成。
這些時日,梁師成可以說是非常低調。相比於蔡京的大刀闊斧,頻頻出手,梁師成就跟消失了一樣。
禁軍中多次求到他身上,梁師成都是託病不見。
蔡京是什麼盤算,他城府太深,外人很難看得明白。至於梁師成,就純粹是避避風頭,他所有的權勢,都來源於皇帝,所以不管是否符合他自己的利益,梁師成在關鍵大事上,都必須支持官家趙佶!
至於王黼、蔡攸這些近臣,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官家和蔡相還有童貫在謀劃什麼大事。
前段時間的風波,他們只當是黨爭的火終於燒到了禁軍,說實話沒拿著當回事。
光惦記著怎麼在其中撈一筆了。
至於趙佶,為什麼能爆發出這樣大的決心,並非是他遠邁父兄的豪情壯志。
純屬是他真的很想繼續揮霍,但是確也知道朝廷沒錢了,不光是沒錢了,還因為提前印發寶鈔,將這個來錢的道也給堵死了。
蔡京以前給自己弄錢,是拆了東牆補西牆;到了王黼上台,那就是殺雞取卵,而且這王黼還把卵吃了,給自己留下了些雞蛋殼。
一旦沒有了錢,趙佶自然就想著自己享用之事,他渾身難受。已經很長時間不治宮觀了,趙佶每日裡都很不安,怕妨礙自己修道長生之途。
就很是想花一筆錢出去!
所以,他爆發出了前面大宋君主都沒有的魄力,要徹底解決禁軍!
那禁軍打掉,光是每年省出來的錢鈔,就夠自己揮霍了。
甚至還可以有錢去伐遼、滅夏,收回燕雲十六州,讓自己玩樂的同時,還能永載史冊,彪炳千秋!
本來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可是事到臨頭了,趙佶又有些擔心。
禁軍號稱百萬,實際估算著,也有三五十萬。
這是何等龐大的兵力。
萬一鬧將起來,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童貫笑道:「官家,開弓沒有回頭箭,請官家放心,京營禁軍這些年來被那些蛀蟲禍害的千瘡百孔,早就不復當年開國時候的勇武。」
趙佶點了點頭,說道:「朕並不擔心」
童貫此時,在這群人里,確實是最有膽色的。
因為他統兵十幾年,是知兵的,都門禁軍的戰鬥力在他看來,純屬是放屁添風。
而且你們平日裡,喝兵血、吃空餉,把士卒不當人看,怎麼會有人給你們賣命。
只要王稟順利地把何灌拿下,然後按照自己給的名單,將將門世家的核心人物抓了,京營禁軍調出汴梁,就徹底贏了。
接下來,就由滿世界最會理財的蔡京來整理國家財計,自己伐遼大計,也會變得順利起來。
——
太子東宮內書房當中,一片陰鬱的景象,氣氛在這個書房裡面,繃得緊緊的。
地上是碎瓷片,卻是剛才太子發怒,將擺設推倒造成的。
對於性子穩重的太子而言,這般舉動,非常罕見。看來是心中鬱憤難解,已經到了極點。
這的確也不能怪這位太子,一早起來,他竟然發現自己的東宮被圍了!
歷朝歷代,但凡坐上這個位置的,都是最尷尬的。既要小心翼翼,不被自己那當皇帝的老子爹忌憚。
更得提心弔膽,提防明里暗裡的兄弟們。一旦有所不慎,錯過的不只是天地間最為誘人的權勢,還有自己的小命。
他自認為已經足夠小心了,可是什麼錯都沒犯,照樣被人圍了起來。
他只能提心弔膽,卻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對於這位太子而言,他的心結本來就更重一些。趙桓的太子之位並不是很穩固,他有個三弟趙楷,風神氣度,讀書論文,父皇寵愛.哪一方面都在他之上。
他唯一占先的,無非就是一個嫡長子身份。在這個弟弟咄咄逼人的風頭面前,趙桓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穩住腳步,不敢有任何差錯。
卻一直看著自家父親不斷的加恩在這個三弟身上。每一次加恩的表示,都會讓他心中一緊,睡不著覺好些時日。
一直在易儲陰影當中戰戰兢兢活著的太子,私下裡很有幾天一改往日端重緘默的性子,私下設酒宴高樂了幾日,很有些癲狂之態。原因無他,日子過得實在太憋屈了,不發泄一下會徹底瘋掉。
這種折磨下的隱忍,終於在今天迎來了爆發,他覺得兵圍東宮,肯定是父皇要廢掉自己的太子之位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趙恆嚇得一哆嗦。
但是隨著宦官通傳,原來是自己的親信來了,他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耿南仲、宇文虛中和吳敏聯袂進來,先是給趙桓施禮,馬上道:「殿下聽說了麼?」
「什麼?」
「禁軍謀反,陛下調王稟將軍進京平叛了!」
趙桓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好消息是父皇不是針對自己,調兵圍住東宮,是保護自己。
壞消息是六十萬禁軍反了.
真打進來怎麼辦?
三人聽到消息,幾乎是立刻就奔往東宮,那些勝捷軍的人也不攔他們。
只要不是禁軍來,他們懶得管。
宇文虛中馬上說道:「殿下,此乃天賜良機,殿下可以召集東宮的護衛,參與平叛,這外面的勝捷軍將士,也可以用金帛收買,讓他們為殿下所用。」
吳敏道:「不錯!誰人不想建功立業,他們肯定聽殿下的!」
趙桓怔了一下,心中屬實畏懼,不願意去面對叛軍。
「孤孤王又不曾領兵,如何能退敵,萬一被叛軍捉了,反倒成了他們威脅父皇的手段孤還是在這裡呆著吧。」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在此時,外面的宦官又進來報稱:「殿下,李.」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高大文士邁步走了進來,「殿下!官家和蔡京,要對禁軍下手了,此乃天賜良機!殿下快些拿把劍,我等護著你去捉了何灌!」
幾人紛紛側目。
來人是李綱李伯紀,正是他們一黨當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他少有文名,時人許之為將來必然入政事堂秉政。
政和二年在他二十九歲的時侯進士及第,短短三年就做到了監察御史兼權殿中侍御史。
提拔的如此之快,即使在大宋也很罕見,時人都認為他必然前途無限。
等到了四十歲,必然可以拜相!
但是李綱一封議論朝政過失的奏章一上,頓時就丟官去職。
當時趙佶即位已經十餘年,位置坐穩,就開始暴露本性。
蔡京當時在相位之上,也以豐亨豫大之名推波助瀾。大治宮室,開始設立花石綱,立道官二十六階……無數新奇古怪的花樣拿出來。
當時朝中蔡京用一塊元佑黨人碑,把舊黨打的不敢抬頭,所以舊黨對此都裝作沒看見。
這也是大宋黨爭的傳統,失勢時候就儘量低調,得勢了就盡情猖狂。
就只有李綱這位入官才三年的傢伙直言上書,奏摺中對著趙佶啪啪打臉。用詞之激烈,他們一黨的官員們看到都心有餘悸,李綱也毫不出意料的被趕出朝堂。
大家都是為他惋惜,尤其是舊黨清流中人,都覺得他如此大好前途,說丟就丟了,是自己黨內的損失。
第一次罷官,李綱好歹沒有被追奪出身,還有做官的資格。又過了三年,總算起復回朝,還給了一個太常少卿,國史編修的閒官的去做。
既然當御史你總是直言無忌,讓人生厭,那就且修國史去,看你還能折騰出什麼妖蛾子出來?
照理說第一次罷官,算是你李綱胸中還有一腔熱血在,頗有以天下為己任的意氣在。好容易起復回來了,就該踏實熬資歷,將以前丟掉的時間追回來。
等到了五十歲,也未嘗不是政事堂有望。畢竟他有文名,有聲名,大宋就看重這個。
趙佶罷斥他三年還是將他召回來使用,也是盤算著這傢伙性子磨好了,自己可以大用的。
卻沒想到,起復回朝不滿兩年。宣和元年李綱再一次上書,又言及別看現在大宋一團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模樣。內囊里卻是千瘡百孔,處處都埋著莫大隱患。
還一條條一款款的將這些內憂外患都列了出來,生怕趙佶看得不分明,每一條都是指著趙佶鼻子罵。
他說東南應奉行事之酷烈,江南百姓之民不堪命。
朝中財政之窘迫,處處度支為難。宣和元年黃河大水引發了汴河決堤,原因竟然是在每年修河的時侯,三司竟然撥不出錢來了!
大宋兵事廢弛,除了陝西諸路,其他地方的廂軍完全沒用。
而陝西諸路西軍,也漸漸有尾大不掉之勢,必須加以控制。
李綱還敏銳的注意到了發生在北地遼國和女真之間的戰事,預言女真必然為大宋將來禍患。
必須在河北河東路諸路有所措置,為將來所備。這些地方都在在需錢,而朝中又窘迫萬分。源頭就在於趙佶享用無度,請求趙佶罷東南應奉,停花石綱,廢艮岳,逐道官,修文治武備,以應將來之變。
大臣罵皇帝,這是前面幾代大宋君臣的故事,以前的皇帝能忍,如今趙佶君權如此重,豈能慣著他。趙佶覽奏,毫無疑問的沖沖大怒。
說起來趙佶也有些委屈,什麼停花石綱廢艮岳逐道官停宮室營造。都是私底下為人說爛了的。仿佛只要趙佶這般做,大宋頓時就大治,江山昇平穩固,遠人自然來服。這些話只要不擺明車馬說出來,趙佶也向來裝聽不見。
趙佶的確是極其能花錢,東南應奉和花石綱,整個攪亂了大宋的財賦重地東南諸路也是事實。而且他用人行事荒唐輕易,經常繞過一個成熟的官僚體系自行其事,破壞了大宋統治體系的正常運轉,使得國家大事,哪怕重臣也無法專其責,最後只能歸於他趙佶按好惡進行裁斷。雖然君權之重,在大宋百年來可稱空前,卻動搖了大宋整個的統治基礎。這些都是事實。
但是單純論起錢來,趙佶如此開銷,一年皇室用度也不過就是七八百萬貫。還要三年發一次內帑犒賞天下,邊境但有戰事,犒賞將士也多是內庫出錢。三司度支但有為難處,求到趙佶頭上請發內庫,趙佶不論多少,能給一定給。
他又不傻,天下都是他的,只要一直有錢進來,該花就花出去。他藏著這些錢在內庫裡面難道每天沒事數著玩兒?
奢靡過於前代是真的,但是你們這些士大夫,甚而都門禁軍這些軍將世家,誰不是豪闊萬分?一個東南應奉,多少人貼在上面收好處?朱緬可不單單是應奉他天子一個,朝中人物,誰沒吃朱勔的賄賂,當朕不知道呢!
而且朝廷按照慣例,每三年一次賞賜群臣,你們這些文臣士大夫都是毫不客氣地收下。
誰也未曾體諒朝廷財政艱難,發揚風格,說是不要的!
怎麼就在這個錢上面,揪住朕這個天子不放?
大宋的種種問題,都是百餘年來制度性缺陷積累下來的。再加上中期以後越演越烈的黨爭,實在不是他趙佶一個人的過錯。
這些深層次的東西,趙佶自然不會如後世一般看得分明。
不過他也有應對的法子,就是加倍豪奢,加倍地花錢,加倍地宣傳如今是盛世。
身披大宋版的皇帝新衣,逢人就說大宋的富貴繁華,任何人想在這上頭戳破這個泡沫,他趙佶是絕不容情。
李綱一下又撞在這個槍口上,趙佶也沒對他客氣,你也不用退職返鄉悠遊養望了。
去南劍州沙縣這荒僻之地去監稅去吧!
所謂監稅,都是一些繁雜瑣碎之事,而且責任還重。
雖然李綱算是南劍州左近的本地人,但是對於大宋士大夫而言,特別是在汴梁中樞任過職的,貶到這個地方來,已經是重得不能再重的處分了!
第二次被貶逐出了汴梁,也終於成就李綱大名。
前幾天京師大水,他叔父不幸落水死了,李綱回來奔喪,沒想到正好碰上了如此大事,頓時激動萬分。
提著劍就來找太子了。
畢竟如今太子,是他們這些舊黨的唯一希望,就指著他翻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