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完美收官(2/2)
因為他們是當地人,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已經幾百年,所以他們很清楚瓜沙兩地的蛛網交織的錯綜關係。
緊接著,翟氏族長翟奉達也被放了出來。
翟家開始接手寺院、沙州僧統。
中間有反抗的,立馬就被定難軍斬殺。
陳紹穩坐中軍,坐看他們的權力交替,然後安插自己的人,重新構築沙洲的官僚系統。
大帳內,他正和從興慶府派過來的瓜沙總管魏雲聊天。
這時候,有人進來,小聲說道:「節帥,那蕭氏婦人,邀請節帥去下圍棋。」
「下棋?」
陳紹笑了笑,自己根本不會,剛想拒絕,但是想起她好像很聰明,也很有情商。
關鍵她們夫妻執掌商道這麼多年,大概率有這方面的才能。
自己的商隊,一直是一品廣源堂在管理,或許可以收伏他們為自己所用。
「走,去看看。」
陳紹和魏雲告別之後,帶著親兵,來到關押各族長的宅子。
在士兵的帶路下,過迴廊,繞過儀門、蕭薔,來到一處院子。
這裡的環境還是不錯的,畢竟是曹氏的別苑。
院子裡房屋比陳舊的沙州衙內宅還好一些,一道淡雅的屏風後面是休息睡覺的暖閣,外頭擺著几案桌椅,一應俱全。
陳紹來了之後,沒有直接去見他們,而是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不一會,蕭氏緩緩走來,進房之後對著陳紹盈盈一拜。
「夫人怎麼自己來了?」
「大帥希望來幾個?」
陳紹笑了笑,「這裡住的可還習慣?」
蕭氏面帶微笑地說道:「承蒙大帥款待,一切都很舒適,在此住了一晚,頓消旅途之勞。」
陳紹擺了擺手,從他身後,兩個丫鬟捧著幾件衣裳,走到蕭氏身邊,低聲道:「請夫人更衣。」
蕭氏眉心一皺,終於有一絲不太讓人「如沐春風」的表情。
兩個丫鬟架起她,走向屏風後面。
蕭氏這才知道,自己會錯了意,還以為他要讓自己當面更衣,來羞辱自己。
等到了屏風後面,兩個黑黑胖胖的丫鬟,脫去自己衣裳之後,仔細摸索檢查,然後才給自己披上一層棉衣。
蕭氏不禁撇嘴,這人是多怕死?
赴宴自帶酒肉,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和他見一面,都要如此防備。
還有這兩個丫鬟,又是從哪淘換來的,笨手笨腳,力氣還大,捏的自己好疼。
天氣寒冷,這一換衣服,再出來的時候,蕭氏有些哆嗦。
陳紹搬來了取暖的炭火,取來了圍棋放在几案上。
「夫人,請!」
蕭氏走過來,面帶微笑,「妾身女流之輩,棋藝淺陋,大帥可否讓妾身先落子?」
「請!」
兩人各自落了四五個子之後,蕭氏的眉心越來越緊,她狐疑地看著陳紹:「大帥,會下棋麼?」
「不會。」陳紹完全是按照五子棋那麼下的。
蕭氏不由得掩嘴一聲輕笑,輕輕問道:「大帥既然不會下棋,為何還來赴約?」
陳紹此時,知道自己完全是強者姿態,也就無須偽裝,實話說道:「我想看看你們是否有經商的天賦,能不能為我所用。」
「實不相瞞,我已經派兵,將你們各大家族的勢力接手,包括鎖石城。」
鎖石城,就是悉里的大本營,蕭氏神色一黯。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陳紹根本沒打算給他們機會,或者說給過了,當時他們沒把握住。
但是他行事,也太霸道了些!
陳紹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的臉,說道:「你也不用生氣,這本來就是一場西征,可不是宣撫啊。」
「大帥說得對」蕭氏嘆了口氣,小聲說道:「不瞞大帥,其實鎖石城的商隊,一直是妾身在經營,若是大帥不棄,妾身願為大帥所用。」
「都是你在經營?那你丈夫呢?」
「他?」蕭氏有些不屑,說道:「他很無能的,只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放縱行樂。族中大小事務,哪一樣不是妾身在料理,指望著他早就沒落了。」
陳紹想起昨晚看的帳本,隨口問了幾個帳本上的數目,蕭氏對答如流。
陳紹頓時就起了愛才之心,跟她講了自己廣源堂商隊的規劃,蕭氏聽得十分投入,眼神逐漸明亮起來。
她的目光幾乎都沒離開過自己,充滿了崇拜,陳紹已感覺到有些假,卻貪婪地享受著這種垂青,一個美人這樣看著你,雖然你知道她是裝的,但心裡確實很爽。
情緒價值拉滿了。
「你好好干,如果表現好的話,我會讓你幫我管理整個廣源堂的商隊。」陳紹什麼也不干,先把大餅畫好塞她嘴裡。
蕭氏馬上就要展現自己的價值,讓人取來筆墨,要把沙州回鶻商團的貿易詳細寫下來,敬獻給陳紹。
玉石貿易、駝隊運輸是藥羅葛氏;
棉布中轉、葡萄酒專賣是夜落紇氏;
錢幣兌換、金銀器質押是康氏;
青金石進口、壁畫工程是安氏的買賣。
他們各自有什麼價值,利潤幾何,寫的又快又好。
陳紹發現這個蕭氏,確實很有水平,是個非常有風情的女人不說,對漢人的文化還頗有造詣,不僅會下圍棋,還寫得一手清秀雋永的好字。
她寫完之後,瞧見陳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頰頓時就紅了,一改平時雍容大方的神態,變得有些扭捏。
她輕輕伸手,去拽自己的衣帶。
陳紹道:「夫人做什麼?」
蕭氏表情很不自然地說道:「火盆一烤,有些熱」
說完,扯開了衣袍。
太白了還很大。
陳紹當時就有點把持不住,但是想到成吉思汗的事,還是伸手給她衣襟裹住。
蕭氏有些羞窘,低頭說道:「大帥是不是以為妾身是水性楊花之人,實際上妾身只是愛慕大帥雄威,大帥可以遣人打聽,妾身並非放浪之人。」
陳紹笑著說道:「我愛夫人之才,敬之重之,雖貪圖夫人之色,也不會以勢力迫使夫人屈服。」
他撫著蕭氏的手背,說道:「咱們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互相了解之後,再好不遲。」
蕭氏這下是真有些意外,抬頭看去,一向冷酷表情的陳大帥,還真有些溫柔模樣。
她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神色,裹了裹衣服,拜倒:「妾身知道了,妾身蕭婷,從此就跟定大帥了。」
至於那無能的丈夫,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提。
她這一拜不要緊,又裹了裹衣服,把葫蘆一樣的腰臀曲線給繃了出來。
陳紹暗呼受不了,盯著那誇張的曲線,心裡罵道:他媽的!
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現在還不能貿然下手,萬一她給自己咬死了呢。
雖然這風險已經很小了,但是陳紹還是不願意冒險,再等等也無妨。
等真的把回鶻的商隊吃下,而她又確確實實在自己商隊中安身之後,自己不但要重用她,還要重重地用她!
可是當下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要不先找個泄泄火?
陳紹環顧一圈,兩個黑胖丫頭站在那裡,是從自己府上隨著興慶府的人一起來的,種靈溪心疼丈夫,派來伺候陳紹的。
看得出來,陳紹府上伙食確實不錯,他的那些妻妾也都沒有虐待下人,一個個長胖了不少,估計合同到期了,都不肯走
他忍不住在心裡又罵了一聲:他媽的!——
沙洲的亂象,持續了不到十天。
張氏和翟氏接手的速度很快。
主要是定難軍的威懾力太大。
導致沒有什麼反抗。
一場大雪不請自來,給沙洲城,蒙上一層白裝。
又像是煥然一新。
城中張氏的宅子內,熱鬧非凡。
今日是節帥納妾的日子,內外張燈結彩,上下忙碌一團。
陳紹一口氣,納了翟氏和張氏兩個適齡女子,來加固兩家和自己的關係。
這是常用的手段。
不管是誰占據了這片土地,基本都會如此。
如今輪到陳紹了而已。
納妾本來不用操辦,但是這次因為背後有政治意義,所以不但辦了,還很隆重。
兩個新妾行禮已畢便送入洞房,來賀嘉賓分別入座飲酒。
一身喜服的陳紹,並不用在各席之間忙著應酬,而是坐在上首,等著其他人來敬酒,然後說些體己的話就行。
陳紹也不復前些日子的冷漠,對誰都笑呵呵的。
鬥爭已經結束,接下來就真要講團結了。
兼併融合之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陳紹對這一套已經輕車熟路。
他從一開始,就悟到了,亂世中最重要的,就是會籠絡人心。
等到人群散去,只剩下張安信和翟奉達,三人坐在一起。
陳紹說道:「今後,與君等同享富貴!」
「願為節帥效力!」
三人一起舉杯,仰頭喝乾。
金鉤高挑,羅帳雙分,陳紹終於來到了洞房。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
兩個新妾各自穿著一身喜服,嫻靜地坐在紫檀雕花的繡床邊沿,蔥白十指迭放膝前,儀態清雅。
畢竟是大家族教養出來的女兒。
蓋頭輕輕挑起,只見燭光之下,兩個小妾都是嬌顏明艷端麗,溫柔靦腆,屬於是一個類型的。
兩人站起身來,陳紹坐在桌邊,她們自己家的丫鬟,捧著一個茶盤過來。
兩個小妾年級都不是很大,雖然也看得出來侷促害羞,但是該有的禮儀是一個不差。
其中一個拿了茶杯過來,走到陳紹跟前,盈盈一拜,「老爺,請喝茶。」
此時,中原的妾室,一般還是喜歡稱呼男主人為『郎』,但是西域邊塞,反而喜歡稱呼老爺。
等到明清時候,中原也習慣稱呼老爺了。
陳紹接過來,抿了一口,問道:「你是張映晗?」
少女點了點頭。
陳紹笑道:「過來讓老爺看看。」
馬上就有丫鬟,打著蠟燭,張映晗靠近了些,陳紹見她生了一張鵝蛋臉,雖然稚嫩,卻清新動人,在紅紅的燭光映照下,更襯得膚如凝脂,玉頰吹彈可破。
陳紹在她臉上抹了一把,張映晗馬上朱唇微抹,語笑嫣然,努力裝出一副媚態討好。
大戶人間規矩太大了,她也是努力地學習自家府上那些妾室的模樣,真還有三分像處。
其實她是嫡女出身,地位還是很高貴的,要不是陳紹打了來,大概率是和其他家族聯姻,去做正室。
陳紹讓她站在自己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招了招手。
另一個上前,同樣捧著茶杯,「老爺,請用茶。」
都不用陳紹吩咐,丫鬟們拿著蠟燭,伸手掌著,讓陳紹瞧她。
陳紹把她從頭到腳巡睃了一遍,「那你肯定是翟蕊了。」
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她生的十分勻稱,珠圓玉潤,身材有些像李師師,但是沒有李師師那麼嫵媚。
圓圓的臉蛋,還帶著一點嬰兒肥,比張映晗還要更白。
陳紹很滿意,要是不好看,他們兩家也不敢送給自己。
想到一會自己要做什麼,陳紹很高興。
——
大遼最後的希望,南京府。
在一場接著一場的大敗中,南京四軍大王蕭干,連續擊敗大宋十萬大軍。
這讓他們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燕京城中透施而出的大隊人馬,正在雪地里急匆匆地行軍,向著高粱河渡口處行來。
要去打女真韃子,人人心中都有一股悲壯之氣。
大遼被女真人禍害到如今這個模樣,這些契丹人都憋著一股仇恨。
蕭干就帶著這些殘存的精銳,殺氣騰騰地去迎敵了。
女真人這次來的兵馬不多,儼然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這讓蕭干看到了機會。
兩千多軍馬在雪地上行軍的聲音,就是一片沙沙之聲。隊列當中,說話的人也不多。原因無他,就是他們的統帥蕭干,也一直陰沉著那張臉。
蕭干心情很差,雖然他奪回了燕京城,又一次打敗了宋軍。
但是耶律大石卻還要和他爭搶契丹兵馬的指揮權。
耶律大石,對奚人一直有防範之心,這一點蕭干心知肚明。
而且,好巧不巧,他還真就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契丹已經亡國了,不管你承不承認,契丹都已經亡了。
在耶律淳死了那一刻。
難道你耶律大石,真指望天祚帝能翻盤?
如今,自己身位六代奚王,正是要建立奚國,重振祖宗榮光的時候。
耶律大石若是肯助自己就好了。
偏偏他是大遼宗室,對契丹竟然賊心不死,到了這種地步,還妄想恢復大遼。
他手下的契丹兵,其實更傾向於耶律大石,只是自己的妹妹蕭普賢女是太后,可以暫時壓制他們。
這一次,去打女真韃子,若是輸了的話,這些契丹人,可能真的會棄自己而去。
蕭干自從出城之後,就一直板著個臉,周圍的人也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雖然契丹人防備他,提防他,但是心中卻很服氣。
畢竟蕭干帶著他們,打了四五次勝仗了,每次都能把宋軍按在地上打。
很是出了一口惡氣!
如今見他臉色不好,大家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只當他也畏懼女真韃子。
聽說女真只來了四百人,其他的都是俺們大遼原本的兵馬,如今成了女真的僕從軍。
大家心中多少還抱著一絲希望,那些同胞瞧見自己這些還在抵抗的遼人,會棄暗投明,臨陣反戈一擊。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叫喊吵嚷聲。
蕭干騎在馬背上,看了一眼遠處,有幾個女真的哨騎,正在窺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