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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獨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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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背叛兄長!「

平忠正怒氣滔天,他使勁把手裡的信件扯碎,起身就要去跟兄長說。

景軍來使魏濤冷冷地看著他。

魏濤身高八尺,是個魁偉的關西漢子,以前是折家軍出身。

折家第二次北伐時候,出兵出力,他就是在那個時候參與到白溝河之戰,追殺女真韃子。

隨後跟著張叔夜收復遼陽府,繼而駐紮高麗,又跟著郭浩來到了東瀛。

作為一個小隊的都頭,他手下只有十來個人,但這次他來傳話,其實並不希望平忠正同意。

他希望平忠正能激烈反對,最好再噴幾句罵人的話,給自己發揮的空間。

相比於扶持一個平氏小國獨立,他更希望直接出兵。

那樣就有無數的仗要打。

至於後續治理的成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們這些將士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有仗打。

感受到他的眼神,平忠正轉身看去,頓時一股涼氣直衝腦門,那點怒氣早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該死!

平忠正心中惱怒,這景人為何如此傲慢!

魏濤混身著甲,往那一站,看在平忠正眼裡,就像是一座山嶽一般。

光是瞧見這樣的軍漢,就讓倭人哆嗦。

只因心中將他們當做了盟友,平忠正才會暴露出自己的憤怒,忘記了敬畏。

此時他心中冷靜下來之後,越發的害怕,自己把他們當盟友,在他們眼裡兩邊的關係,卻未必是結盟。

漫說是自己,兄長貴為平氏族長,手裡握著如此多的土地和人口,只是稍微違逆,他們就要選擇自己來對付兄長了。

「容我考慮二三。」

魏濤點了點下巴,昂首走出了這個對他來說顯得有些低矮的房間。

幾個手下跟著魏濤出去之前,甚至挑釁地看了平忠正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樣,刻在他的心上。

平忠正一下癱坐在地,背後早就被冷汗濕透。

魏濤出來之後,手下辛京跋扈地說道:「不如宰了他,挑起爭端。」

沒等魏濤說話,其他手下突然停住了腳步,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定難軍的軍紀,橫向對比的話,的確還算不錯。

但卻沒有跳出這個時代,只是因為紀律嚴明,所以不會做太出格的事而已。

要是指望他們絕對服從命令,那也是不可能的,吳玠征交趾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底下的武將自作主張,吳玠也不得不默默接受。

比如王喜驅使紅河平原的交趾人為生口,這種命令吳玠絕對不會下,否則就是一個污點。

魏濤自己也停住了,手掌在劍柄上不斷摩挲。片刻之後,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其他人都緊張地看向他。

辛京這時候,又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今日只有咱們在場,誰知道他說了什麼,回去就說他要去告密,還要動手捉拿我等,我們被迫反抗.只要弟兄們自己不說,誰知道真假?」

「頭兒,干吧!」

魏濤看了一眼自己的八個手下,都是自己的親信之人,他們這個小隊總共也不過十三個戰兵,大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今這個時候,你自己不去爭取軍功,誰還能幫你爭取?

只要殺了這個平忠正,難道還能善了?

既然上面不開戰,咱們就幫他開戰!

平忠正的莊園門外,魏濤臉上肌肉一抽,眼皮一抹,聲音壓的很低。

「辛京,李奇,你們兩個留在門口,五十息之後殺了門口守衛,把馬匹備好。其他人隨我回去,閒話一句也不說,直接動手。」

說完之後,魏濤帶著六人,轉身往回走。

門口迎上送他們出來還沒回去的平氏商頭,名叫小早川景隆,五十多歲的年紀,年輕時候就經常和宋商打交道,算是平忠正的錢袋子,他彎著腰諂笑道:「幾位還有什麼事?」

「有個緊要的話,郭將軍囑咐我一定要和平忠正說,讓我給忘了。」

「無妨無妨,我帶諸位去。」小早川景隆因為常年往返於中原和東瀛,對此時大景的實力是最清楚不過的,骨子裡就不敢和這些人作對。

他笑呵呵地在前面帶路,等到了門口,恭恭敬敬地彎著腰,幾乎彎折成九十度。

饒是要幹大事了,魏濤等人還是有些驚奇,這鳥倭人是怎麼把腰彎成這樣子的,腰身端的是軟的沒邊了。

「主人,景國的魏都頭,帶著人回來了,說是有要事忘記和主人說了。」

平忠正趕緊坐好,整理了一下心情,長舒一口氣道:「進來吧。」

推拉的木門打開,魏濤等人進入之後,平忠正剛想說話,突然「倉啷」聲響,魏濤和他的六個手下,七人同時拔出兵刃瞬間發難。

小早川在外面嚇得魂飛魄散,撅著腚不敢起身。

電光火石之間,魏濤一個蹌步向前,手中雪亮的短匕,一下從他頸項之間插了進去,鮮血飆射而出。

其他人則紛紛砍向房中的侍衛。

一聲慘叫,驚動了外面的武士,他們拔刀沖了進來。

眼見魏濤正在猛剁自家主人的脖頸,看樣子是要取走首級,而平忠正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他們發狂了一般沖了上來。

魏濤早就扯下半截軍襖,包裹住滲血的首級,大呼出口:「撤!」

因為他們都是頂盔摜甲而來,七人聚在一起且戰且退,如入無人之境。

門口處,傳來幾聲戰馬「咴哋哋」的嘶鳴,魏濤等人殺到門口,踩著馬鐙上馬之後,更加是如魚得水。

他們沒有急著撤走,而是繞著平忠正的莊園轉起圈來,手裡的弓箭上纏著淬油的火布,往莊園裡射入放起火來。

轉了幾圈之後,這才呼嘯著離開,身後已經火光沖天。

此時正值深秋,天乾物燥,再加上這地方全是木製的建築。

火勢一旦起來,便會越來越旺。

——

郭浩的營中,他看著魏濤等人,目光中露出一絲絲狐疑。

「他要殺你們?」

「要不是標下躲得快,就被他給射穿喉嚨了!」魏濤揚起脖子,讓郭浩看看他的傷口。

傷口不重,但確實是擦破了皮。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想好了要怎麼上報。

難道說魏濤形跡可疑,懷疑是手下獨走,釀成雙方衝突麼?

那自己再怎麼說,也有個御下不嚴之罪。

只能是按照魏濤的說辭往上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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