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與人斗!(2/2)
要是中原被趙宋盤剝了幾輩的百姓子弟,窮苦出身,底子薄,這般操練,能將人都練廢了。
陳紹滿意地說道:「你很有辦法,腦袋也靈光,早先在汴梁時候,朕的表兄就誇讚過你。今後好好干,朕有用你的時候。」
楊沂中一聽,心裡頓時如熱油潑入冷水,歡喜地要炸開,但他面色依然平靜,深深一拜道:「能得遭逢聖主如陛下,效犬馬於闕下,實乃百世修來之福,三生有幸之榮!」
——
從禁軍的校場出來,陳紹心中更加底氣十足。
任你們多少年的養氣、養心,都不如我兵強馬壯。
回到皇城,陳紹甚至都沒過問王寅案情的進展,好像根本不著急一樣。
其實誰都知道,這是一件大事。
越是大事,越要沉得住氣。
李唐臣進宮面聖,帶著前幾日見過的郭忠孝,說是挑選了他領了石炭司的差遣。
陳紹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郭忠孝他爹是郭逵,屬於是既有河東系的底色,又有西軍的背景。
在如今大景朝,這就是最有能量的。
選人去幹這種事,還真不能只看這個人如何,要看他的背景。
不然到了地方,做什麼事都是阻力重重,事倍功半。
心思全用在人事上了,如何來辦實事。
既然要去做石炭的差遣,陳紹難免就要囑咐幾句。
結果聊著聊著,陳紹就發現他要麼是確實做了功課,要麼就是能力很強。
這就是意外之喜了。
尤其是他現在就已經提出「石炭漕運」的事了。
直到陳紹聽李唐臣說起,他就是發現戶部錄事籍冊被暗改的人,陳紹頓時翻了個白眼,抿著嘴笑罵道:「真是個滑頭!」
郭忠孝訕笑著請罪。
「你倒是機靈,知道出去躲個清靜。」
李唐臣在一旁苦笑道:「事到如今,連臣都想躲一躲了,朝野內外,風言風語,實在是惡毒至極!」
陳紹哈哈一樂,「卿乃朕股肱之臣,如何說出這番話來,你們都躲了難道叫朕自己去坐衙署麼。」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冷,眯著眼說道:「卿且暫忍幾日,不要理會,自有撥正視聽的那天。」
——
蔡京得到的謾罵,比任何人都多。
因為他原本就是清貴舊黨士大夫的仇人,再加上這人一下子拿出五十萬畝田產來。
這一下就把其他人逼到了無路可走的境地。
蔡太師五十萬畝都拿出來了,你不賣?你多雞毛!
但是到了這個歲數的蔡京,早就看得通透,外面那些話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甚至有舊日好友進府,言語間多有冒犯,蔡京也根本不理會,只是帶著可憐的目光,看向這些官員士紳。
你們啊,以為當今陛下是什麼人?
他是西北軍漢出身,當年跟著童貫進京,聽到自己跟童貫爭吵,他就敢掀帘子露腦袋!
就算這是攀附童貫升遷的手段,試問世上哪個九品武官有這個膽色。
那時候自己可是宰執天下十幾年的權相,和如今不一樣。
白時中看著出去的徐處仁,眼神躲躲閃閃,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好在對方沒有難為他,拂袖而去。
白時中這才進來,恭恭敬敬行禮之後,道:「太師,門下來給您請安。」
「蒙亨啊,你無需多禮,如今你的官職可不低。」
「太師哪裡話,門下不管做什麼官,您都是我的恩相。」
白時中進士出身,累遷吏部侍郎,出知鄆州。政和六年,拜尚書右丞、中書侍郎。宣和六年,他就擔任太宰兼門下侍郎,封崇國公,可謂是官運亨通,地位極高。
他做官有個準則,那就是一切奉承蔡京之意,跟著蔡太師就不會出錯。
唯一一次例外,就是被坑去喝了一場酒,那些人當時都旗幟鮮明地反對蔡京,覺得蔡京投靠陳紹,是大宋的叛賊。
白時中有些動搖,然後就差點死在交趾。
這次回來之後,他算是重拾自己的人生信條。
在這個朝堂內外,滿城風雨的時候,特意來問問蔡太師的想法。
讓他指點自己一二。
蔡京的心態,在他放棄兒子輩,把希望隔代寄托在孫兒們身上時候,他就無敵了。
沒有了軟肋。
蔡京看著白時中,這人雖然懦弱,但他和其他官員有個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身段軟,能力強。
陛下既然沒棄他,就是要用他,白時中膽子小,就註定了這人是不會犯大錯的。
所以蔡京很樂意指點他兩句。
將來這都是蔡家的人脈。
至於剛才怒氣沖沖的徐處仁,志大才疏,又看不清局勢,不日必有禍事。
沒等白時中開口,蔡京主動問道:「蒙亨,近來滿城風雨,人心惶惶,你可要把持住。」
「請恩相教我。」
「不伸手,不聚會,不飲宴,不發言。」蔡京笑道:「若是能做到,當可無虞。」
白時中心中早就記住,他是懦弱,可不是愚笨,事實上他才情極高,非常聰明。
——
皇城內,折凝香歡歡喜喜地被一群親眷簇擁著。
嘴上不思念家人的她,笑的比誰都燦爛。
人人都說她是個有福氣的。
聽著親人們的恭維,娘們姐妹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似乎又回到了在百花塢(府谷折氏住處)時候。
這時候,折可適的妻子張氏,小聲說道:「我的兒啊,如今咱們府上的爺們,有心舍了府谷的基業,到金陵來投奔你。」
「你可得給大家謀個好出路啊。」
折凝香一聽,這麼沉甸甸的任務,竟然落到自己肩上。
她趕緊擺手道:「不成的,不成的,我懂什麼。」
張氏道:「誰不知道陛下他最寵你,你什麼都不用多想,就跟陛下說一聲,就頂得上族裡的爺們說一萬句了。」
「就是就是,你沒見陛下的聖旨,說你是他心愛之人,還說怕你孤單,特意叫我們來陪你說說話。」
「可了不得了,古往今來,有哪個皇帝這麼疼自己女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折凝香暈乎乎的,心裡好像有一簇簇花骨朵同時綻開。
像是真感受到了陳紹那無微不至,體貼的憐愛了一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答應下來的,反正就是應了下來。
等到人都散了之後,折凝香倒也不怯場,她喜滋滋地打扮起來。
把自己最得意的裙子穿上,又用手兜住掂了掂,覺得更溫軟了些,折氏不禁有些歡喜。
然後就歡歡喜喜來到福寧殿。
等到通報了一聲,才得以進去,其實這有些不合禮法。
但陳紹肯定不會因此怪罪。
見了陳紹,她一頭就鑽進他懷裡,紅唇雨點似得親了一會才說正事。
陳紹雖然很是喜愛她,但也知道她向來沒啥腦子,這明顯是被人忽悠著來的。
而且這股子粘膩勁,八成是說了什麼話,說到她心坎里,把她哄成胚胎了。
不過折家麼.
確實可以一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