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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撫州之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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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後,這驍騎軍還姓不姓徐,那就不太好說了。

玩政治的都髒,滿朝文武最善於操弄這些,若是搞得徐家內外不和,有生之年,說不定能看到驍騎軍被肢解的機會。

這可比那位鎮國公世子徐安平好對付多了。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眾人終於不堵在胡衡亭這裡了,接連告辭離開。

看看著整個廳堂到處都是茶杯,且一地狼藉的場面,胡衡亭卻忍不住冷笑。

「一群尸位素餐的國之蛀蟲。」

不過,胡衡亭的目光卻忍不住望向了北疆的方向。

那位老國公死的時機,實在是太過巧妙了。

老國公不死,他就是「景曜帝」的眼中釘肉中刺,徐家看似累世國公,但眼下已經到了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地,飛鳥盡良弓藏幾乎就要到臉上了,徐魏舊事眼看就要來到眼前!

因為胡衡亭早就聽到了風聲,那廖洲刺史陸青晏不知道受了誰的旨意,派兵封鎖了廖洲邊境,

斷絕了北疆和中原的所有路線,封鎖商道糧道,不准一粒糧食運到北疆。

眼下北疆大旱,朝廷不賑災,反而釜底抽薪?

要知曉,那個時候,張勳還沒反呢!

這分明就是朝廷準備對徐家動手的前兆。

但這個關鍵節點,那位老國公死了?

死的巧,死的妙!

尤其是張勳造反,這位燕國時期的世家門閥若是不反,哪怕老國公死了,徐家的情況也極為危險。

畢竟,當今這位聖上,是真的敢動則殺人全家啊!

而聖上忌憚的,只有鎮國公一人耳。

他死了,徐家剩下的人,根本不會被聖上放在眼中,更不要說,在朝廷的有意壓制下,鎮國公府的那幾位公子幾乎都沒帶過兵!

也只有徐安寧一個女兒家,涉及過兵事。

搞得胡衡亭懷疑,這一切都是那位鎮國公的算計!

「老國公啊老國公,你是提前預料到了這一切嗎?」

以死入局,換徐家苟延殘喘,值得嗎?

況且,你怎麼保證徐安寧一定壓得住驍騎軍?徐家內部不會因為爭權奪利而起內訂?

自古無情帝王家!

百年千年門閥也一樣。

胡衡亭總覺得,這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忽略了。

是什麼呢?

鎮國公了,撫州內亂的消息,陳珂比大雍朝廷早知曉了五天。

而帶來這個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全權管理北疆諜報的項春,他在九月初二就來到了正在重建的上城之內。

「說說吧?」

手指在輿圖上敲了敲,陳珂看了一眼撫州的地形。

「到底是怎麼回事?」

項春站在一旁,將自己獲取的信息一一告知。

「三日前,老國公了,張勳好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當夜,趁著鎮北都督府群龍無首之際,

撫州守將杜明潤倒戈,裡應外合之下,撫州城落入張勳手中。

不過,這個時候,徐小姐身在河西府,而且,早在老國公掉的前一天,一位疑似掌握鎮北都督府諜報暗網的婦人,便攜帶虎符調走了城外剩餘的兩萬驍騎軍,眼下,這些人都在河西府。」

陳珂這才知曉,那位鎮國公死前,竟然還做出了相應部署。

「張勳奪取撫州城後,整個撫州4府37縣接連有人起事,應該就是當初我們在妙月庵查到的那些人,那些張家養的死士!

眼下,張勳聚兵六萬,又強征民夫,號稱十萬大軍,正在整軍備武,商人那邊傳來消息,說可能就是這幾日準備趁著徐小姐立足未穩之際進犯河西!」

陳珂聽了卻皺了皺眉。

「鎮北軍沒反應?」

撫州畢竟是軍事重鎮,整個鎮北軍的軍力大半都布置在撫州,尤其是北定關、黑水中段的天茂城、以及黑水下段接近河西府的永春城,光是這三個地方,加起來至少就有4-6萬鎮北軍!

這些人,大多都是這四年裡,朝廷不斷往裡摻沙子的地方軍。

「主公,朝廷已經半年沒發餉銀了,糧草也斷了快兩個月了!」

「嗯?」陳珂眉道:「這又是何故?」

「主公,因為連年戰事,朝廷財政收不抵出,幾年前軍餉糧餉就發的困難了,到了今年初就徹底斷了,一兩銀子一粒糧食都沒有。

到了從七月中旬,廖洲刺史陸青晏更是封鎖了廖洲全境,眼下,無論是通往中原的商道還是糧道,就算是一粒食鹽都無法進入北疆!

而北疆三州的今年又遭遇了大旱,糧食大量減產,自己吃都不夠,根本沒有多餘的糧食出售,

更不要說北疆三州的土地大多都是那些世家大族的私產,他們聯合起來壟斷糧價,鎮北軍就算是想買也買不到。」

陳珂似乎能猜到什麼。

「所以說,北定關,天茂城,永春城那些二五仔,最終在張勳的甜言蜜語和糖衣炮彈下,選擇作壁上觀了?」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當戰友不幫你,那其實就是在幫別人,因此,這些傢伙倒戈,大概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尤其是北定關,陳珂去狼毫山那次,就發現這個關口有些問題,因為地方軍閥的屬性太高了,

幾乎完全自治。

有自己的稅收,有自己的軍隊,還掌握朝廷和鎮北都督都無法干預的財權,眼下若是在和世家大族的糧草勾搭一起,那的確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制約它了。

這樣算來,徐安寧所面對的,說不定就是真正的十幾萬大軍了。

陳珂想了想,最後才說,

「給二郎發飛鷹傳書,讓他小心河西那邊的動向,可在戰況允許的情況下,我允許他參與河西的戰事,並且授權他伺機而決。」

撫州的河西府和安東的河州只有一河之隔,陳珂相信二郎能在自認為合適的機會,或防守,或進攻,畢竟戰場形勢千變萬化,陳珂又不在河州,玩不了微操那套,還不如信任手下大將的判斷。

而徐安寧手裡有三萬驍騎軍精銳,外加河西府兩萬守軍,五萬人馬,自保的問題還是大不的。

「順便,幫我給徐安寧送封信寫完了給徐安寧的信,陳珂的注意力又放在了一旁的情報上。

畢竟,張勳不消停,楊玄這幾天同樣不消停,不光是廣散家財,招募軍士,還在龍州四府六十多個縣到處調兵,眼下集齊了大概5萬人,正朝著啟甸關趕來。

他要幹嘛?

總不會是要謝謝我送他肉醬吃吧?

陳珂一直按兵不動,除了在等呂諾的【先登營】和【長久營】到來,以及安東發布禁金令後,

從各處抄來的黃金和民間置換的黃金外,就是在等楊玄帶兵來伐了。

畢竟,野戰可是我軍的舒適區。

至於啟甸關。

眼下守軍還不到兩萬。

眼下,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充當誘餌。

嗯,戰術很清晰,典型的圍點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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