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顧湘竹:只要不突破底線,啥都(1/2)
第139章 顧湘竹:只要不突破底線,啥都能給
眼見皇甫嵩一臉質疑的神情。
楊墨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怎麼?你不信我?」
皇甫嵩眼角一陣劇烈抽動,忍不住壓低聲音道:「聖君!不是屬下信不過你。只是一顆巨力丹,隨便走點渠道就能買到,就算放在宗人府功績庫里,也最多不到五點功績,你損失的可是一個肉身秘境。」
楊墨反問:「肉身秘境不是剛好把之前的人情扯平麼?」
「啊這……」
皇甫嵩噎了一下,剛才好像的確說的是扯平來著。
楊墨有些不耐煩:「一顆巨力丹而已,這點人情我很快就還完了,還完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我追求力量!」
皇甫嵩揉了揉胸口:「是!」
楊墨想了想,沉聲補充道:「記住!在我還完人情之前,不允許以任何方式動趙辭,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
「是!」
皇甫嵩又揉了揉胸口。
他能感覺到,楊墨是真的黑化了。
只是這黑化的表現,跟他想像的有些出入。
呼……吸……
呼……吸……
呼……吸……
他終於調整好了心情,擺出一副笑容:「聖君大人,我們這就回吧,屬下為您接風洗塵。」
「不用了!」
楊墨擺了擺手:「今晚有約了。」
皇甫嵩愣了一下:「您剛才可沒說您有約啊!」
楊墨有些奇怪:「剛才馮苦茶讓我回去準備好酒菜,伱沒聽到啊?」
皇甫嵩:「???」
沉默良久。
他終於懂了。
對聖君最好的敬愛。
是手放開。
於是只能目送楊墨離開,然後叫人收了茶攤。
楊墨把馬屁股上的弩箭拔了,清創上藥之後,便牽著馬朝臨歌城的方向慢慢趕回,到城門口的時候,太陽才剛剛西沉。
他拔出劍,從光亮的劍面上看了一下自己腫脹的臉。
猶豫再三,並沒有選擇回家。
牽著馬徑直朝十王府趕去。
先讓翠雲張羅飯菜吧。
……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華燈初上之際。
趙辭三人終於回到了臨歌城。
他伸了一個懶腰,忍不住一陣長吁短嘆:「這種雞毛蒜皮的任務,處理起來還真特娘的累啊!」
由於是府爭第一年,他們的任務池很有限。
願望顯示器很硬霸。
但適用場景,多是那些嫌疑人區間已經鎖定的,其他案件類型效果屬實一般。
外加後半段,十王府一直在跟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互相折磨,獲取功績的速度相當拉胯。
到後來,大家都繃不住了。
於是也開始接那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任務。
跟那些老百姓打交道,屬實有些焦頭爛額,畢竟他們不是闞落棠,也沒有在北三郡,群眾基礎不行,難度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是啊!」
馮苦茶也是有些腦殼昏:「太難搞了,真是太難搞了!幸虧嫂嫂在北三郡屢屢建功,老墨在天蒙山也算爭氣,到時候春狩咱們只要拿個兩三塊令牌就齊活了!」
一聲「嫂嫂」直接給趙辭干不會了。
他這才想起。
嗷。
我有一個未婚妻啊!
說起來闞落棠在那麼忙得不亦樂乎,全是些家長里短的任務,其他府沾都不想沾,卻硬生生地被她玩成了刷功績的機器。
娘的!
開掛都比不過人家。
現在張大勇徹底轉後勤了,跟闞落棠去北三郡那幾個,也覺得自己修為太低,進兵神塔純純浪費,不如省點功績兌換別的東西來的效果好。
所以說,需要兵神塔名額的,十王府只有六個人,蕭慎客這個頂尖斥候刺客,是一定要花重金打造的。
只要能拿到兩塊令牌,就能算完美收官。
當然。
可能並不是特別簡單。
因為到時候肯定會出現被針對的情況。
當然。
趙辭的意思,是十王府針對他們一群。
他搓了搓下巴:「話說老馮,那楊銘跟老墨那麼大的仇麼?」
想到楊銘。
他就有點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
一開始他們也沒想著找楊銘麻煩,畢竟最後這段時間,大家領的都是單府完成的任務,找麻煩的理由不太好編。
結果轉眼就看到了老墨的馬在亂竄。
剛把馬匹制伏,就看到楊銘這個倒霉孩子。
當時這人正在大放厥詞,腦袋上還頂著一個願望:擊潰楊墨的心理防線,讓他退出春狩,使十王府減員。
然後自己去揍他,這貨腦袋上就冒出了一個新的願望:徹底淘汰趙辭,最好殺了他,讓他休要跟爭儲沾邊。
於是揍得更狠了。
卻不曾想,揍得再狠,也沒老墨受得屈辱。
好傢夥,臉都猜腫了。
多大仇?
借用神王的一句話。
你已有取死之道!
馮苦茶若有所思:「不知道啊!之前聽說,好像是楊銘他爹忘恩負義,登上了家主之位後,沒有履行承諾,把他們一家放逐到了臨歌。不過我有點想不明白,楊銘明明是虧欠人的那個,怎麼囂張的反而是他?」
「這也正常!」
趙辭撇了撇嘴:「這年頭借錢的不是大爺,欠錢的才是。」
他搖了搖頭。
便不再多說什麼。
區區一個楊銘,他還真沒放眼裡。
到時候春狩,一併收拾了便是,說不定還能給老墨創造一個報仇的條件。
娘的!
老子只是想刷功績變強。
這群苟吉巴東西,為什麼非要一個個湊上來?
回到十王府。
翠雲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楊墨和張大勇兩個自閉症相對無言。
祝璃正被翠雲拉著竊竊私語什麼,見趙辭回來,俏臉頓時一紅,悶聲不吭地上了桌。
「諾!給你的!」
趙辭從抽屜里拿出一瓶丹藥丟給了楊墨:「你丫的去天蒙山了幾個月,連一封信都不寫,現在修為怎麼樣了?」
楊墨默默把丹藥揣進懷裡,沉聲道:「肉筋骨都是四品,凝紋的準備已經做好了,完全走我們滇南楊氏的路線,主肝木副脾土,先把實力提起來,真有機會的話,再在府爭結束之後,兌換一個其他大族的紋基。」
「嗯!思路沒毛病!」
趙辭點了點頭,這也是大部分人的思路,雖說最優選擇,肯定是選擇一個其他族的主修神紋,這樣的話長久來看提升肯定最大。
但府爭,突出的就是一個爭字。
滾雪球的效應很明顯。
修自家神紋,一是可以不耗費功績點,二是借鑑的修煉經驗更多,實力自然是提升最快的。
等府爭快結束了,再兌換一個別家的主修神紋,再慢慢修煉,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大概率會被主副兩個神藏壓制上限。
但大族神紋,功能性相當強悍。
比如馮家的縛妖索。
還有譚家的與子同歸。
這倆也是最受歡迎的存在。
不過。
更值得他注意的,還是老墨的提升速度。
之前府爭剛開始的時候,老墨好像煉體已經進入了尾聲,肉魄品階才六七品,幾乎已經能夠看到修煉的上限。
現在肉筋骨都已經達到了四品,屬實是一個奇蹟。
肯定是有點東西的。
難怪洞悉符顯現得他的上限為神藏七重+。
只不過……
對於一個神藏七重預定的天才來說,僅僅四品是不是有些太弱了?
不懂!
而且感覺老墨整個人的氣質變化很大了,打架也變猛了,但神蛹的那個願望卻還是沒有完成。
這特麼得達到啥條件啊?
不過也不急。
現在自己突破肉身境所需的所有領悟值都已經湊齊了,甚至還富餘了兩三萬,不急這個金色願望,就是那個神蛹獎勵有些饞人。
「不說那些有的沒的!」
趙辭斟了幾杯酒:「府爭的事情明天再頭疼,咱們哥幾個今天就喝酒,正好你也講講最近在天蒙山的事情,要不是你的功績一直進帳,我還以為你死在那裡了。干!」
「干!」
「干!」
「干!」
……
推杯換盞之後。
十王府的人都喝趴了。
楊墨倒是異常清醒,他平時不怎么喝酒,但酒量卻大的嚇人。
沒有別的原因。
純粹是他灌過的毒太多了。
什麼鎮定劑,麻醉劑,致幻劑,興奮劑,早就灌了不知道多少。
區區白酒,對他來說跟涼白開沒什麼區別。
「呼……」
楊墨嘆了一口氣,感覺有些落寞。
他抽出劍,借著燭光,看到了劍面上自己的倒影。
已經消腫了。
雖然楊銘對他極盡羞辱,但畢竟只是踩臉,都是些皮外傷。
上完跌打藥,又運氣療傷之後,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可以回家了。
這樣回家,應該不會被罵。
記得小時候受欺負,回家肯定會被老兩口各種訓斥。
訓斥的花樣很多。
但核心只有兩句話。
一是抱怨他太廢物,打架打不過。
二是說他不乖不懂事,天天出去惹事。
至於打架的原因。
他們從來沒有過問過。
「回家吧!」
楊墨搖了搖頭,起身離開了十王府。
回到楊氏藥材鋪的時候,已經是明月高懸。
若依往常,老夫妻倆應該早就睡了。
但今天,臥房卻還是亮著燭火。
「怎麼還沒睡?」
「今日我回來,並沒有通知他們。」
「回臨歌的時候也戴著斗笠。」
「這……」
楊墨沒有多想,便打開了後院的門,將馬栓到了院裡的棗樹上。
可能是聽到了院門打開的聲音。
臥房的門很快就打開了。
「墨兒?」
岑秀看到楊墨,眼神中微微露出了喜色,但很快就被憂色取代。
「娘!」
楊墨臉色微微有些僵硬,看到岑秀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本能地產生了懼怕的心理。
只是一眼,就能回想起被毒藥和雷擊的痛苦。
明明已經接近半年都沒體會過了。
卻還是記憶猶新。
這時。
楊放也探出門,沉著臉對他招了招手:「墨兒,你回來得正好,快進屋吧!」
「是!」
楊墨點了點頭,將韁繩在樹幹上栓牢固,便朝夫妻倆的臥房走去。
面色雖然平靜。
但身體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因為那個為了防止自己慘叫聲擾鄰而建的地下密室,入口就在老兩口的臥房裡面。
雖然他自認已經無懼那些痛苦。
但無助的情緒,還是在他內心深處蔓延。
究竟發生甚麼事了?
這不像給自己洗塵的節奏。
但好在。
進了屋之後,楊放並沒有打開密室入口的意思。
而是示意楊墨坐下。
待楊墨坐定,楊放也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取出了旱菸,將特殊藥物做成的菸絲填進去,點燃後吞雲吐霧了起來。
愁雲慘澹的氛圍在臥房裡面擴散。
壓得楊墨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小心翼翼觀察夫婦倆,只見他們面色都無比紅潤,看起來氣血十分旺盛,只是這種紅色跟健康人的紅色不太一樣,相較而言更艷麗一些。
就是他們頭髮都稀疏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愁的,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咳咳咳……嘔!」
不知道是不是被煙嗆到了。
楊放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咳嗽到最後還乾嘔了幾下,面色變得愈發紅潤欲滴。
楊墨終於忍不住了:「爹!家裡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啊!」
楊放如夢方醒,板著臉問道:「墨兒!去天蒙山修行了這麼久,修為如何了?」
楊墨沒怎麼隱瞞,把除了天魔紋之外自己的所有修行狀況都講了一遍。
「好,好……」
楊放嘴上誇讚,臉上卻憂色不減。
楊墨不由問道:「爹!怎麼了?」
楊放沉默,繼續抽著旱菸。
倒是岑秀嘆了一口氣:「最近我跟你爹聽到了一些傳言,說十王府府爭雖然暫列榜首,但已經被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針對了,你可能不知道,這兩個府後面站著的可是太子黨和四皇子黨,十王府怕是鬥不過。」
一句「你可能不知道」,直接給楊墨干不會了。
自己父母,該不會現在才知道這兩府是爭儲主力吧?
但仔細回想一下。
好像的確如此,因為自己以前也不知道,根本就沒聽說過這些概念,也是入府之後聽趙辭他們聊天才清楚的。
之前老兩口攛掇自己當府官,也是因為府官更容易成才,對他這個文不成武不就的人算是一個捷徑。
啊這……
楊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爹娘!你們放心,我們府天下無敵,就算他們聯手也不可能壓得住我們。」
這話,不是吹牛。
趙辭現在這個階段,本來就能冠絕府爭。
後來又進入了一次肉身秘境,實力肯定又有了質的提升,甚至有了五德之軀之中的一種。
即便肉身境之後面對往年眾府的圍剿,也未必頂不住。
「當真?」
夫婦倆看楊墨如此有自信的樣子,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希冀。
「自然當真!」
楊墨點頭:「孩兒什麼時候誆過爹娘?」
「太好了!」
夫婦倆終於露出了喜色。
岑秀一邊笑一邊抹眼淚:「墨兒!你可一定要爭氣啊,爹娘這輩子只能指望你了,一定要把爹娘該有的拿回來!」
這種話,楊墨已經聽過無數遍了。
不過這次,他忍不住問道:「爹,娘!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咱們到底是怎麼幫楊銘他爹的,他們又為什麼忘恩負義?你們從來沒有跟孩兒講過!」
以前他,真的不想問。
因為楊銘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無視。
雖然很討厭。
但這種眼神他經歷過太多了,也沒感覺有什麼特殊的,至少不會影響他的生活。
準確說。
是他每天都疲於應對灌毒與雷擊,根本無暇思考其他事情。
可自從參加府爭,這個人對自己就開始針對起來了,先是武比的時候虐自己,後來又割喉警告,再到今天的以多欺少。
他想讓這個人死。
所以想把緣由問得更清楚一些。
「這……」
楊放猶豫了一會兒,咬牙說道:「當年楊翰就是嫡子,本來是能夠順位繼承家主之位的,但後來他的母族莫名被扣上了謀逆的罪名,若不是楊翰逃得快,恐怕早就被斬首了。
那段時間,他跟過街老鼠一樣躲躲藏藏,連飯都吃不飽。
剛好有次官兵搜查,他躲到了我們家,我本想抓他去祠堂,換些銀兩和修煉資源。
他跪下給我磕頭求我別聲張,還給我許了承諾,說只要他當上家主,一定給我錦繡前程。
我心軟。
就答應了。
家裡吃不完的剩飯都給他。
後來,他母族果然平反了,他坐上了家主之位。
然後我去找他要前程,畢竟我們費了大力氣才扶他上位。
這個狗日的騙我說,臨歌發展前景更好,正好能幫他照看一下楊銘。
然後我們就來臨歌了,一開始給的職位還算好,結果到後來職位一降再降……」
楊放還在喋喋不休,語氣當中充滿了憤恨,岑秀也在一旁含怒幫腔。
楊墨卻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跪下磕頭求我別聲張。」
「家裡吃不完的剩飯都給他。」
「我們費了大力氣才扶他上位。」
啊這!
這……
不搞你搞誰啊?
當然。
這也算是恩將仇報。
楊墨覺得合理,但他不接受。
聆聽許久。
夫婦倆的敘說終於結束了。
末了補充了一句:「墨兒!你一定要爭氣啊!」
夫婦倆躊躇滿志。
楊墨沉默了一會兒,重重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好像來了好多人。
緊接著院門便被打開了。
「楊放!」
「啊?」
夫婦倆面色一變,趕緊推門而出,換上了討好的笑容:「肇主事,大晚上的還勞駕前來,所為何事啊?」
楊家在臨歌有很多藥材鋪,他們一家管的只是其中一家,楊肇就是主管藥材分配的人。
誰家生意好,全看誰分配的珍稀藥材多。
雖然楊肇經常為難他,但楊放該討好還是討好。
楊肇沒有搭理他,掃了身後的人一眼:「你們在外面等著!」
「是!」
隨從齊齊應聲。
楊肇徑直朝屋裡走去:「進屋說!」
說罷。
直接進屋,大喇喇地坐了下來。
楊墨哼了一聲,準備跟著坐下,看看這個人究竟想要幹什麼,卻被岑秀在背上拍了一巴掌。
他眉頭一擰,心中極其不滿,想要反駁什麼,卻被岑秀瞪了一眼,於是只能作罷。
偌大的房間。
楊肇坐著。
一家三口站著,其中兩個還微微弓著身子,場面十分滑稽。
楊肇斜睨了楊墨一眼:「墨,長出息了啊?居然敢對銘公子動手?」
楊放臉色一沉:「墨兒,你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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