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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趙辭:壞了,我成魔君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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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秘境?那是個什麼東西?」

楊墨目光低垂,手上割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留,但一雙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有等到皇甫嵩回話。

卻能感覺到皇甫嵩正在看自己。

便又補充道:「不說也無所謂,只是一個與我無關的事物罷了,我並沒有興趣。」

「若你不是聖君,的確跟你沒有關係。」

皇甫嵩笑了笑:「不過我姑且一說,你姑且一聽。不過聖君大人,伱該割下一個腦袋了。」

楊墨:「……」

他這才意識到。

上一個腦袋割完以後,自己手上已經許久沒有動作了。

這種被拆穿的感覺,讓他心中有一些煩躁。

但他絲毫不能表達出來,只能默默起身走到另一具屍體旁邊,蹲下肢解頭顱,努力維持著漠不關心的樣子。

皇甫嵩微微一笑:「說起肉身秘境話就長了,但其實一切修煉資源,對人的提升不外乎就是修為與天賦。燃魂藥劑和回天丹的效果,想必你已經深有體會,完全能夠讓一個資質普通的人躋身天才之流。

雖說這個『天才』,只是普通人之中的天才,在府爭之中只能算作中上。

但已經是奪天地之造化!

沒有任何一個勢力,哪怕皇室和七大功勳家族,都不可能達到這種地步。」

楊墨默默割開屍體脖頸的大動脈,放出裡面的毒血,免得等會卸下頭顱的時候弄得太過狼狽。

心中對皇甫嵩的話語並沒有否認。

這天下修煉的法門多了。

但能夠提升修煉天賦的卻幾乎沒有。

只要天賦不好,出身再好,都很難在修煉上有所建樹。

他聽說過唯二能夠提升天賦的。

一個是他父母的灌毒電擊法,確實有提升,但折磨了他足足十幾年,提升程度都相當有限。

另一個就是燃魂藥劑,代價卻是極大的神魂創傷,完全是透支生命提升天賦,只有那些人生看不到希望的人才會選擇。

但有回天丹的彌補,稱之為奪天地之造化確實沒有問題。

哪怕是八大家族,聽到這種法門,也會為之瘋狂。

「不過……」

皇甫嵩話鋒一轉:「肉身秘境的提升,要比燃魂藥劑和回天丹的提升高十倍!」

楊墨:「!!!」

皇甫嵩臉上笑容愈甚:「昔日的聖君大人,肉魄筋絡骨骼不過也都是三品,進了肉身秘境之後,三者全都提升到了二品,距離一品也只有一步之遙。」

楊墨:「!!!」

肉筋骨只要有一項達到三品,就能夠躋身一線天才的行列,這也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境界。

三品之後,一步一登天。

這肉身秘境,竟然能夠盡數提高一品!

若是自己……

皇甫嵩繼續說道:「當然,提升肉身強度,只不過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功效。」

楊墨:「!!!」

如此逆天的功效,居然還是最微不足道的?

皇甫嵩語氣很平靜,卻充滿了蠱惑的意味:「肉身秘境能夠極大程度拓寬神藏上限,昔日聖君大人進入秘境之後,好像覺醒了……金德之軀吧?」

楊墨:「!!!」

金!

金德之軀!

他呼吸都有些停滯了,五德之軀幾乎當時的頂級修煉體質。

現存於世的兩隻手就能數清,無不是當世的強者。

最值得人稱道的,就是祝氏的家主祝疆,因為很複雜的原因,他與族中大部分人的利益背道而馳,祝家在臨歌的產業,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哪怕在祝氏的大本營,反對他的人也不少。

但就是火德之軀催生出來的強大實力,現在都能端坐在家主之位上。

這肉身秘境居然能……

皇甫嵩微微一笑:「今日的你,不論修為還是天賦,都可以俯視一年前的你。你應該清楚這樣的變化,將會給你的人生帶來什麼樣的轉變。

但毫不誇張地說,這種程度的轉變,不及肉身秘境帶來的一成!」

楊墨:「……」

他承認。

如果這肉身秘境真有眼前人說的效果。

那自己以前的提升,簡直就是垃圾。

五德之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才。

因為天才僅僅代表著潛力,潛力卻未必能夠化為實力。

而五德之軀,卻是通往頂尖強者的通行證,只要正常修煉,就絕對能夠成為頂尖強者之一。

「呼哧……」

「呼哧……」

楊墨劇烈地喘息著,完全忘記了手上的動作,雙手撐著地,身體微微顫抖著,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密密麻麻細小的汗珠。

皇甫嵩的聲音愈發高亢:「聖君大人,你應該清楚,若不是你的身份,此生根本不可能遇到回天丹。還請設想一下,若你有一個回到過去,跟聖君轉生這身份做切割的機會,你……會拒絕回天丹麼?」

楊墨陷入了極其痛苦的掙扎。

會拒絕麼?

他很想說會拒絕。

但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因為第一次遇到回天丹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這顆丹藥來歷絕非尋常。

如果自己只是「楊墨」,根本就不可能見到這顆丹藥。

他心裡清楚,吞下這顆丹藥,自己很有可能跟魔教扯不清關係了。

但抱著僥倖的心理,他還是吞了。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所以見到眼前這個人,他沒有任何意外。

他……

沒辦法昧著良心說,若能夠重新選擇,他會拒絕回天丹。

那樣的話,只會顯得自己像個小丑。

皇甫嵩繼續問道:「若讓未來已經成為絕巔高手的你,擁有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你覺得他會拒絕肉身秘境麼?」

「夠了!」

楊墨終於扛不住了,站起身對皇甫嵩怒目而視:「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吞了你的回天丹,你可以覺得我欠你!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沒有值錢的東西還你,但可以以命相抵。

若你覺得虧,那殺了我便是!」

拿下肉身秘境。

自己的確可以變強。

但再強。

也是魔君強。

跟他楊墨沒有任何關係。

眼前這個人的話,讓他感覺到了屈辱。

「不不不!」

皇甫嵩笑著搖了搖頭:「你沒有欠我,這回天丹也根本不是我的,這燃魂藥劑的配方,還有這五顆回天丹,都是聖君大人交給我的,當時他告訴我,回天丹世上只有五枚,讓我在該用的時候用。

一開始我還不理解,什麼是該用的時候。

但現在……」

他笑容忽然出現了一絲譏嘲:「這五顆回天丹,是你欠一個亡故之人的,你應該怎麼還?」

聽到這句話。

楊墨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如何償還一個亡故之人?

如何償還!

除了讓那個人復活,還能如何償還?

他想罵娘!

這個臭煞筆魔君,跟項天歌打賭的時候信誓旦旦,想要證明哪怕是一個天資無比平庸的人,也能靠著努力和對自己狠逆襲。

結果。

自己偷偷留下了燃魂藥劑。

還留下了回天丹。

就連肉身秘境,也是一個大退路。

退路留得足足的!

在與項天歌的賭約上,他跟作弊有什麼區別?

這種狂妄自大又虛偽懦弱的人,也配稱作魔君?

我……

要變成如此噁心的人?

皇甫嵩看他愈發沉默,笑了笑繼續說道:「聖君大人……」

「去你娘的!」

楊墨再也無法控制心中怒火,拔出長劍徑直朝他脖頸揮去。

他已經做好了被眼前之人惱羞成怒反殺的準備。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這一招,竟然建功了。

兜里和腦袋一起落地,眼前之人居然沒有任何閃避。

只是……

剛才他持劍之手的反饋,絕對不是長劍斬斷肉身的手感。

他定睛一看。

地上的那個頭顱,居然是木頭做的。

而那具身體,仍然靜靜地站在原地。

楊墨:「……」

「唉!」

地下的頭顱輕輕嘆了一口氣。

隨後身體蹲下身,將頭顱撿了起來,重新放回了頭上,只是木頭已經被斬斷了,幾次嘗試失敗之後,他只能放棄,就這麼抱著腦袋,坐到了一旁的樹墩上。

木偶的頭顱換換開頭:「教內局勢緊張,本身走不開,還請聖君大人見諒。」

楊墨:「……」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無比憋悶,感覺胸口都要炸開了。

可是……

又能怎麼樣呢?

一開始,他沒從眼前人身上感覺到任何氣息,還以為是實力被壓制。

結果發現完全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木頭人。

所以現在怎麼辦?

殺一個木頭人泄憤?

楊墨恨得渾身發抖:「且不說我是不是你口中的聖君,即便我真是,你這般逼迫得罪我,就不怕承擔後果麼?」

「後果?」

皇甫嵩輕輕嘆了一口氣。

後果,他自然知道。

聖君一直都是行事憑自己好惡的人,這次是靈魂融合,而不是聖君的靈魂將楊墨吞噬。

自己這麼做,一定會招致惡感,甚至跟自己「當第一功臣」的目標背道而馳。

但相比於「當第一功臣」,他更希望原汁原味的聖君儘快恢復巔峰狀態。

顧湘竹那個娘們,太不穩定了!

如果趙辭是聖君轉世,很有可能被他影響思想。

如果趙辭不是,她很有可能暗地裡搞小動作。

而能幫他皇甫嵩的。

只有那個一心想要殺掉趙煥,干崩整個王朝的聖君。

他是一個人。

從來都不是誰的附庸。

對聖君忠心耿耿,的確有一部分源於對力量的崇拜。

但更多的是,聖君是他復仇的唯一希望。

其他任何人。

都不可能幫他殺皇帝,報復整個大虞王朝。

皇甫嵩……一直是最清醒的那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那個男人儘快歸來。

他抬起頭,聲音有些蕭瑟:「聊聊?」

楊墨:「……」

……

十王府。

又一次任務完成,三人回臨歌交付任務之後,一個個沉著臉回到了十王府。

蕭慎客臉色有些難看:「殿下,大勇他真的沒辦法康復了?」

「沒辦法。」

趙辭搖了搖頭:「神魂受創太嚴重,能夠正常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想到這件事情,他就有點殺人。

自己雖然靠著冒險,把皇甫嵩的魂霧給逼了出來,但奪舍留下的後遺症實在有些嚴重。

張大勇經常會出現劇烈頭痛的症狀,雖然每次持續的時間都不長,甚至都不會影響修煉太多,但放在府爭任務上,卻隨時都可能捅大簍子。

確定自己不能康復之後,張大勇覺得自己是個拖累,就辭去了府官的職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趙辭好說歹說才勸他留了下來,讓他先養養傷,傷好了之後先隨隊當後勤,遲早能找到治傷的機會。

只是少了一個人,做任務的時候少了一個人手,做事的空間被擠壓了許多。

但這遠遠不至於讓幾人憤怒。

而是……

「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的人是不是有病?」

馮苦茶快氣死了:「這次的任務過來搗亂也就算了,後面我們所有任務都被他們輪流接了一遍。」

宗人府向來都是鼓勵府爭內卷的,除了像闞落棠在北三郡領的那些家長里短的任務,幾乎所有任務都能多個府一起接。

上個任務,照例是斷案的任務。

對趙辭來說完全是看著答案湊步驟,只要哥幾個針對性地找證據,然後嚇唬嫌疑人幾次,案子差不多就破了。

結果這次,九王府也接了這個任務。

祝焱和馮天隙過去一通搗亂,差點讓嫌疑人死於意外,那個時候還有很多關鍵證據沒有拿到,嫌疑人只要出意外,那就是死無對證。

這把人噁心的啊!

然後他們交任務的時候又發現,幾乎自己接的所有任務,都被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接了一遍。

明擺著就是搗亂的。

「倒也正常!」

趙辭冷笑了一聲:「他們搗亂,是因為害怕我們,我們才是強勢方,沒有道理自亂陣腳。」

戶部工部的任務都是吃長線,這半年的主流都是刑部和兵部的任務,破案緝兇本來就是主要功績來源,自己開掛之後,拿功績的速度實在太快。

尤其是到處都在盛傳自己有意爭儲。

被忌憚,是正常的事情。

趙雍和趙燮被老登警告過,查案的重心都在拆對方產業上。

但他們,不能代表各自府的全部意志。

他們可以放下對自己的忌憚,不代表他們手下的府官願意放自己安心發育。

他們必須要保證自己支持的皇子能夠上位,沉默成本太大了,就算太子和四皇子想收手,他們也決不允許。

至於趙雍和趙燮,想給趙辭放水,也絕對是不允許的。

現在十王府靠完成任務,已經累積了一百多功績,再加上丹會遺留下來的功績,足足能湊出來三個兵神塔的名額。

反觀他們兩個府,打到的功績最多兌換一個半名額,九王府還完負債,一個名額都湊不起。

不想搗亂,那才有鬼了。

馮苦茶有些憤懣:「那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斃?給他斃!」

趙辭哼了一聲:「現在手頭的那些任務,咱們都放羊了!」

「啊?」

馮苦茶和蕭慎客都愣了一下,這是自暴自棄了?

趙辭冷哼了一聲:「他們就是覺得自己人多,所以能夠一塊耗我們,他們能當攪屎棍,我們就不能當?他們愛搶,咱們就把任務讓給他們,我們去接他們的任務,看誰能耗得過誰!」

「好主意啊!」

馮苦茶和蕭慎客都眼睛一亮,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宗人府已經公布春狩的內容,大體上就是有十塊令牌,每塊令牌就代表著一個名額,誰搶到就是誰的。

現在闞落棠那邊一點都不受影響,到明年四月份基礎功績湊夠四個名額一點都沒有問題,到時只要搶到一塊令牌,十王府這邊就完全可以接受。

反觀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他們耗不起!

畢竟他們派人來搗亂的任務,可不是那麼好完成的,自己這邊只要不發力,他們想破案很困難。宗人府的要求,手上有三個未完成的任務時,不能接受新的人物。

自己這邊,只要去干擾他們的主力,他們就會無比難受。

我難受。

可以。

但你一定要更難受!

誰還沒點脾氣?

趙辭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該修煉了!」

「好!」

兩人點了點頭,不過並沒有立刻回到住處休息,而是去找張大勇聊天去了。

趙辭回到練功房,開始了第十次鍛骨。

一刻鐘之後。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現在的他,無論是肉魄、筋絡還是骨骼,都是實打實的一品完滿狀態,可能還有上升空間,但以他目前的見識,還想不到上升空間是什麼樣子。

接下來。

便是凝紋境。

肉身神藏之所以重要,就是因為它是所有神藏的基礎。

氣完而神足,肉身強,元神的上限也能拔高。

五行神藏對應的更是五臟六腑,五行循環都是在肉身內進行。

所以,肉身凝紋本來就是一個決定未來修煉方向的一個關鍵節點。

現在對他來說,最理智的做法,就是主修趙氏之金,項氏之水,將肉身強化到最為恐怖的狀態。

但是被老登在那卡著,前三手肯定不能主修腎水。

可如果不主修腎水,對自己就一定是削弱。

而且……

雖然他無心跟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那些小年輕爭什麼。

但表象之下的本質,卻讓他相當煩躁。

這特麼的根本不是府爭。

而是太子黨和四皇子黨都不想讓自己好過。

同時。

老登還盯著自己的腰子。

萬一他們合謀一波,強行廢掉十王府,然後圈養自己養腎水神紋,那豈不是完犢子?

雖說這樣風險很大,但條件只要鋪墊好,還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

闞天機和項雲端明顯也憋著要搞事。

只要卷進去,指定危險得很。

「實力!」

「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成為項天歌和魔君那個檔次的高手,了不起了叛國,不管活得怎麼難受,都不至於被割腰子。」

「可被這麼膈應著,如何才能快速提升實力?」

「如果能五系同修……」

趙辭忽然因為這個想法打了一個激靈。

正常修煉,限速的環節都是領悟,真正修煉的時間一點都不長。

如果自己領悟值足夠,把五行功法全都學透,然後閉一個死關,修到圓滿之後,一個個凝紋就行。

這樣的話。

就算老登盯著自己,自己藏起別的神藏,只露出一個發育遲緩的腎水神藏,也應該能藏到自己滿級。

可這樣的話,還是會面臨三個問題。

第一,這麼多領悟值上哪裡拿?

第二,神紋紋基從哪裡拿?雖說功績庫中,只有八大族的紋基是管制的,但其他也在監管的範圍以內,很難搞。

第三,若是最後凝腎水神紋,還是有可能發育不良。雖說顧湘竹提到過有解決的方法,但現在這情況……

「艸!」

「好煩!」

趙辭有些壓力山大。

盤腿坐在地上,不斷思考對策。

眉頭緊緊鎖著,怎麼也舒展不開。

焦慮之下,郁心焰這個精神內耗的小東西也開始蠢蠢欲動。

正在這時。

他忽然感覺到眉心一片冰涼。

一根滑膩的手指,試圖將他皺起的眉頭撫平。

「嗯?」

趙辭睜開眼睛,看到顧湘竹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他有些驚訝:「你……」

上次顧湘竹讓他好好考慮。

事實上他也的確在好好考慮。

畢竟建一個「懸劍閣」,幾乎就是同時跟八大族作對,絕對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雖然他心中早有了傾向的答案。

但下決心,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日顧湘竹雖然沒明說,但他也能夠理解,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若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倒也罷了,他還能騙能偷襲。

但現在……一是小阿姨沒那麼好騙了,二是他也不可能那麼心安理得地騙了。

所以,那次過後,自己一直沒有去找過她。

小阿姨也沒來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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