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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趙辭:壞了,我成魔君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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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姨也沒來找過自己。

「我來看看你!」

顧湘竹笑了笑,便拎過一個練功用的蒲團。

本來想扔在趙辭對面。

但猶豫了片刻,還是放在了趙辭旁邊。

盤腿坐下,輕輕倚在他的肩膀上。

動作很自然。

輕熟女的身材很惹火。

再配合淡淡的馨香,讓人十分上頭。

趙辭看了她一眼,腦袋上仍然是「殺了他」和「護趙辭」的迷惑狀態。

只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想思考這些了。

側過臉笑道:「我本來想著過一會兒就去找你的。」

「真的假的?」

顧湘竹笑著搖了搖頭:「我可不是什麼好騙的小姑娘,你可不要以為隨便講大話就能騙到我了。」

趙辭點頭:「當然是真的!」

「哪怕得不到我的身子?」

「哪怕得不到你的身子!」

「切,不信。」

顧湘竹表示了質疑,卻並沒有把腦袋從她肩膀上移開。

那個夢境,兩個人都沒有提,卻已經心照不宣了。

趙辭咧了咧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其實從願望顯示的內容,他確定小阿姨對自己是有好感的,而且好感還不低。

只是人各有志。

尤其是在這種如此複雜的局勢中。

情感不可能成為一個人行事的決定因素。

利益相悖之時。

就算是親兄弟甚至夫妻都有可能拔劍相向。

更何況自己和她遠沒有到那個地步?

於是。

就這麼坐著。

良久。

顧湘竹才開口道:「之前我動作太多,皇帝應當已經看出我在你身上下重注了。」

「嗯!」

趙辭點了點頭:「其實在你上次來的前一天晚上,老登就找過我一次,引導我懷疑你的身份。」

「哦?」

顧湘竹眉頭微蹙:「他為什麼會忽然做這個舉動?」

趙辭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既然做了這個舉動,那就肯定是發現了一些貓膩。不過也無妨,他能這樣想,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

顧湘竹微微點頭。

她雖然有些驚詫於趙煥的手段,但讓他發現這一層,只會讓他放下戒備心。

自己往後不管對趙辭下什麼注,在趙煥眼中都會和投資失敗劃上等號。

是件好事。

她仰起臉,似笑非笑地看著趙辭:「小騙子演技真好,難怪把我也給騙了。」

趙辭:「……」

他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第一層騙,還是第二層騙。

顧湘竹抿了抿嘴:「那日我問皇帝要了許多好處,有一條是關於你的。」

「什麼?」

趙辭有些驚詫。

顧湘竹笑道:「那就是當你突破肉身境以後,有資格同時塑起五行神紋的紋基。」

「當真?」

趙辭雙眼陡然睜大,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看來小阿姨跟自己想到一塊了。

神紋向來都是大族的不傳之秘,雖說會經常授予家臣,但紋基的塑造不可能外傳,就算家臣背會了對應功法,凝出了對應神紋,也不可能私自傳下去。

府爭的功績庫,是獲得紋基最高效的途徑。

但規矩就是。

當你把上一個神紋凝聚出來之前,絕對不可能讓你兌換下一個紋基。

所以府爭結束之後,就很難修更優質的神紋了。

而自己,想要暗度陳倉,也會因此變得困難。

但如果按小阿姨說的這般。

暗度陳倉更容易了。

以後修煉潛力也會提升不小。

顧湘竹點頭:「原本我以為他會拒絕,但他答應得很爽快,現在想來應該是覺得能夠挑撥離間成功,認為我下注必定血本無歸。

本來這件事,宗人府那關很難過,但這次偏偏是宗人府對不起你,又需要從你手裡保下十幾條命。

他與宗人府商談了數日,宗人府那邊點頭了。

當然。

還是需要你用功績來兌換。

大族子弟塑本族紋基不需要功績,也就是說你需要拿出兩百功績。」

「嘶……」

趙辭有些牙酸。

顧湘竹問道:「困難麼?」

趙辭咧了咧嘴:「兌換完兵神塔的名額,估計我們也不剩什麼了,不過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我指定要試一試。」

「你有信心便好!」

顧湘竹笑了笑,緩緩站起身體,沖趙辭伸出手:「走吧!之前承諾過你,要幫你拓寬神藏上限,今天到了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趙辭愣了一下:「你不是還不確定我有沒有騙你麼?什麼好東西都塞給我,就不怕血本無歸?」

顧湘竹促狹一笑:「若這是我的東西,我自然害怕血本無歸。但若是慷他人之慨,我需要付出什麼本錢?」

趙辭:「!!!」

好傢夥。

是個女盜賊!

這種被軟飯塞滿嘴的感覺,讓他幸福到暈厥。

但他是真的有些摸不清她究竟在想什麼。

可就在這時。

顧湘竹腦袋上交替閃動的字幕忽然暫停了,然後被一條新的金色字幕代替。

【顧湘竹的當前願望】:哪怕趙辭不是魔君轉世,我也必將魔君遺產盡數為他吸納。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吸納符X1。

趙辭:「???」

看完這個願望,他小腦都要萎縮了。

啥,啥玩意兒?

魔君轉世?

不是說這世上沒有轉世重生的法門麼?

還有……哪怕趙辭不是魔君轉世?

這幾個意思?

這說辭,好像已經有九成的把握我就是魔君轉世了唄?

趙辭大腦有些宕機,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出的這個結論。

但代入這個答案以後,好像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

比如說。

小阿姨在自己差點遇害之後究竟做了什麼,不用說肯定是找魔教另外幾脈算帳了,自己是魔君轉世這個結論,也肯定是在那裡得到的。

再比如說。

一開始他覺得皇甫嵩對自己用極樂蠱是為了磨滅自己的神魂然後奪舍,但手段實在溫和得不像話,倒更像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極樂夢中究竟有什麼。

最後比如……

「殺了他!」

「護住趙辭!」

小阿姨這兩個看似完全矛盾的願望,為什麼會如此高頻地交替?

一開始他完全不能理解,覺得小阿姨已經精神分裂了。

但現在完全解釋得通了,因為她想護的是「趙辭」,想殺的是「魔君」。

她真的好溫柔。

我哭死!

趙辭覺得自己以前有些卑鄙,只有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獻給她才能贖清罪過。

但轉念一想。

不對啊!

自己的處境好像更加危險了啊!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懷疑成魔君。

但小阿姨進入過自己的極樂夢,可以說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而且還有魔教那幫人做佐證,這特麼好像很難誤判啊!

魔君轉生。

就相當於練小號了。

就像那些寫網文的,馬甲火了指定要合併大號。

魔君那麼強的實力不可能白扔。

他回想起來了小阿姨上次的講述,明顯已經對魔君深惡痛絕,現在她如此糾結,肯定是因為擔心自己變回那個魔君。

若真有那個趨勢,她是真有可能滅了自己。

而自己……

「我特麼怎麼就成魔君了呢?」

「難道我跟魔君共性很多?」

「他也是穿越者?不是沒可能,小阿姨見過我的夢。」

「他好像修煉速度極快,也特麼跟加點了一樣。」

「這麼說,這是我穿越的第二世,魔君那一世的記憶被刪除了?」

「雖然不知道我怎麼會變成那個逼樣。」

「但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小說里都這麼寫,宇文拓和鬱金香大公爵都是這劇本……」

趙辭想了想,自己現在都快被形勢逼得走極端了,境遇逼得人性情大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

他也沒辦法下定論。

很難接受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不假。

但如果形勢逼到自己不開大號就會死的情況,自己會不會選擇開大號?

所以說。

小阿姨的憂慮合情合理。

啊這……

「你怎麼了?」

顧湘竹見他發呆,伸出縴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卻見他忽然暴起,將她按在了牆上。

「唔……」

她雙眼睜大。

怎麼又親上了?

趙辭儼然已經有些上頭。

她討厭的是魔君,關我趙辭什麼事?

帶了一個魔君轉生的debuff,小阿姨都能這麼中意我。

要是沒這debuff。

她還不得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啊?

親她!

……

魔教總壇。

供奉神蛹的祭壇之下。

水墨和祁護法正在打坐修煉。

她們是真的擔心顧湘竹這個女人發瘋,過來偷襲神蛹碎片。

畢竟這女人表面妥協了,心裡想的什麼誰都不知道。

最好還是防備著點。

所以,這些天她和四位護法輪流看守神蛹碎片。

今日,是祁護法與她一起輪值。

總壇內寂靜無聲。

但某一刻。

水墨卻忽然睜開了眼。

過了約莫三息的時間,才有一個婢女輕手輕腳地走來,在她耳邊輕語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祁護法睜開了眼睛:「姑娘,發生了什麼事?顧湘竹的人,要動手了?」

「不清楚,但小動作有些多!」

水墨點了點頭,雖說只要四大護法聯手,就算顧湘竹帶著全部的手下都未必能贏,但畢竟他們的心腹團都還沒有到。

自己這邊需要顧湘竹的幫助,必須維持表面的和諧。

而幾個護法呆在臨歌,都是需要做事的,至少要繼續盯著那些名單上的人選。

所以情況就很被動了。

自從顧湘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的手下便一直在總壇有駐紮,而且經常在總壇晃蕩,不知道在預謀著什麼。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不斷有人駐紮進來,駐紮在總壇裡面的人越來越多了。

就在前幾天。

鏡中月也住進來了,自從她住進來,他們在總壇裡面的動作越來越多了。

更可怕的是,這些動作代表什麼,外人完全看不懂。

祁護法神情有些嚴肅:「他們怕是想對聖君不利!」

「嗯……」

水墨點了點頭:「顧湘竹現在頂替著荊妃的身份,趙辭又跟闞家聯姻,她的手下怕是在布置什麼隱秘的陣法,我們試過阻止,偏生又找不到絲毫痕跡,所以只能作罷。

他們方才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想必已經布置妥當了。若顧湘竹趁勢攻來……祁護法,還請給另外三位護法傳訊,讓他們儘快趕來。」

「好!」

祁護法立刻點頭,總壇雖然靠近臨歌,但終歸是有一些距離,他們不像顧湘竹那般擅長速度,趕回來至少也要半個時辰,得好生防範。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玉佩,毫不猶豫捏碎。

然後站起身:「我去外面迎接,順便阻攔顧湘竹,水墨姑娘你在此地守著聖君。」

「辛苦!」

水墨點了點頭,便目送祁護法離開。

然後便閉著眼睛打坐,警惕著周圍的所有動靜。

好在。

足足半個時辰,沒有絲毫異動產生。

而祁護法也與其他三位護法一起回來了。

「呼……」

水墨微微鬆了一口氣,只要四大護法齊聚,就算顧湘竹布置再周全,都不可能傷害神蛹碎片。

然而。

就在四護法剛準備問什麼的時候。

她只覺眉心一股灼熱,她頓覺不妙,連忙將意識沁入眉心之玉中。

讀取裡面消息之後,雙目陡然睜大,憤恨之色溢於言表:「顧湘竹!你這個賤人!」

皇甫嵩頓覺不妙:「姑娘,怎麼了?」

「顧湘竹她……」

水墨咬牙切齒:「她對我派去看守肉身秘境的人下手了!」

四護法:「???」

壞了!

調虎離山!

皇甫嵩瞬間汗流浹背:「那我們快趕過去啊!肉身秘境在哪裡?」

「臨歌東南三百里!」

水墨臉色無比難看,這秘境的位置,按理說只有歷代教主才能知道。

但上任教主,一開始是把顧湘竹當接班人培養的,後來才開始欣賞聖君,所以這兩個人都知道。

聖君轉生之前,將秘境位置和看守人都交給了她代為掌管。

本以為顧湘竹就算知道位置也很難奈何。

可現在……

「三百里!還在臨歌東南?」

皇甫嵩臉色都白了:「我們就算全力趕過去,怕是要一個時辰啊!」

甚至還不能全部趕過去。

現在這邊全都是鏡中月的人,萬一都趕過去,神蛹這邊怕是有危險。

水墨銀牙緊咬:「嵩護法,祁護法,你們擅長速度,請隨我一起,另外兩位,務必守好神蛹!肉身秘境守衛甚重,一個時辰之內,她定不能破開。」

「好!」

幾人都無暇廢話。

下一刻。

三道身影於原野之中騰空而起,飛快朝東南方向飛去。

只是飛了許久。

「停!」

三道身影陡然停在半空。

皇甫嵩不解:「水墨姑娘,你……」

他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水墨右手正指向一個方向。

那個地方,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

很亮。

很美。

但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那個方位。

鏡像世界!

皇甫嵩頓時勃然大怒,肺金神紋便陡然亮起,轉瞬之間便凝成了一柄銳意無匹的長劍,朝皎月電射而出。

「鏡中月,給我滾出來!」

「鏗!」

似玉石,又似金屬崩裂的聲音響起。

周圍的一切悄然渙散。

等場景再次清晰之後,三人驚怒地發現,他們居然仍在總壇地宮的上空。

他們怒目瞪向鏡中月,只見她右肩的肩胛骨已經被洞穿,周圍沒有血流,卻布滿了金玉碎裂的裂痕。

鏡中月氣息有些虛弱,緩緩墜落在地,面對三人充滿殺意的眼神,卻只是淡淡地笑道:「三位!我只拖延了半個時辰,現在你們趕過去說不定還來得及。我奉勸三位最好別對我動殺心,不然氣到聖女,離了他們你們可找不到聖君!」

水墨:「???」

祁護法:「???」

皇甫嵩:「???」

……

天蒙山脈。

月光下!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

楊墨本來就精神有些衰弱,被這個木偶一陣聲波攻擊,腦仁都快裂開了。

剛才他雖然沒有承認自己魔君轉世的身份,但還是選擇了聆聽皇甫嵩講故事。

然後。

他就聽到了一個才華橫溢的皇子,在府爭的時候,被趙煥以各種骯髒的手段陷害,最終以被山匪割掉頭顱這般屈辱的方式死亡。

最終被魔教教主偷走了頭顱與臟腑,以奇詭之術賦予新生的故事。

本來講得十分投入,差點都讓自己代入進去了。

結果故事臨結束的時候,這貨忽然「嗷」的一嗓子,直接給自己嚎得神經衰弱了。

「壞,壞了!」

木偶沒辦法做出表情,但語氣的焦急,任誰都能聽出來。

楊墨不以為意:「怎麼了?」

木偶憤恨道:「聖君大人,你的肉身秘境要被別人搶走了!」

楊墨:「???」

一股出離的憤怒湧出心頭。

隨之而來的,是難以言說的恐慌感。

他不想當魔君。

自然也不會承認他想繼承肉身秘境。

可承不承認,跟想不想是兩碼事。

哪怕他無比抗拒以魔君的身份存在。

但這也是一個萬不得已的退路。

沒有退路。

跟有退路但不走。

也是兩碼事。

可現在……

有人要把他的退路刨了。

楊墨語氣充滿了陰寒:「誰!」

皇甫嵩:「趙辭……」

「呃……」

楊墨迷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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