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闞天機:我孫女,你小媽,你選(2/2)
「啊?」
趙辭眼角抽了抽,感覺這老爺子跟開掛一樣,他忍不住問道:「您能不能幫我算算,我能活多久?」
闞天機若有所思:「十七歲!」
趙辭:「!!!」
十七歲。
是去年!
難道他也發現了其實我是穿……
闞天機目光微微有些疑惑:「你小子先天命格孱弱,本應活不過十七歲,卻古怪地撐了過來,之後的每天都是大凶之兆,卻偏偏安穩活到現在。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你……便是那個一。」
趙辭:「……」
哦!
那沒事兒了!
闞天機擺了擺手:「去吧!那些人質,隨你怎麼處理,但是趙雍,你得給我囫圇留著。」
「有用?」
「有大用!」
「好嘞!」
「處理好之後,儘快凝結神紋吧!」
「是!」
趙辭點了點頭,目送闞天機跳到了上方的斷崖,便轉頭進了山洞。
山洞之中。
滿滿都是絕望的氣氛。
按理說,這裡面有不少人都筋斷骨折,應當有不少慘嚎聲才對。
但這裡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哪怕是被抽去手筋腳筋那四人,也只是癱在地上,雙目無神,看起來就跟死狗一樣。
趙辭倒是知道因為什麼,比起身體上的疼痛,明顯是被拋棄的絕望更讓人痛苦。
這些人,都是各大族的天之驕子。
心心念念為家族建功立業。
可現在。
他們為了家族冒險做了許多事,最終淪為人質。
家族卻絲毫不顧忌他們的死活,甚至還要下毒解決他們。
是!
他們是大族的人。
但首先。
他們是人!
人心都是肉長的,沒有人會完全把自己當成工具。
「殿下!」
闞落棠神情有些焦急:「那個人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趙辭搖頭:「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闞落棠秀眉緊蹙:「你的那位手下說的沒錯,這毒已經深入血髓,除了把血放干我想不到其他辦法!這毒倒是不痛苦,但中毒的人意識都會逐漸渙散,尤其是那些剛才傷到過元氣的。」
趙辭嘴角微抽,那個老六還真狠啊,真麼多天才子弟,說毒死就要毒死?
但不得不說。
這辦法還真有用。
想讓人質完全失去作用,那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讓人質死。
現在前線尚在僵持,是因為四家高手還心存希望。
一旦毒發的時間過了,那激戰必將爆發。
這個結果。
誰都不想看到。
畢竟攢一些家底不容易。
也不知道老爺子算的準不準,難道真能天降神人把這些人的毒全給解了?
他心裡沒底。
右手不自覺地探進懷中握了握藥瓶。
如果沒有闞天機說的情況。
那他只能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
救誰!
老爺子說,要幫他留一個囫圇的趙雍。
但如果救人,他是肯定不會救趙雍的。
諸葛霄。
蕭慎客。
艱難二選一。
選誰都有正當的理由,但放棄任何一人,都會遭受內心的譴責。
此刻,兩人的狀態要比其他中毒的人好很多。
正打著坐運功祛毒,態度頗為積極。
不管怎麼說,都應該能夠延緩一下毒發的時間。
趙辭也不知道說什麼,暫時將解藥留在懷裡,自己也盤膝坐下,準備運功祛毒。
卻看到三雙眼睛,正不忍地看著自己。
「殿下……」
「老闆……」
「老趙……」
趙辭咧了咧嘴:「我還沒出事兒呢,你們怎麼跟奔喪一樣?放寬心,能有什麼事兒?」
隨後。
便直接閉上了眼睛。
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想別的!
……
山林之中。
滿是血色。
黑袍青年鼻子動了動,臉上布滿了驚疑之色。
不自覺的。
黑金色的肝木神紋不受控制般亮起。
明暗交錯,頗有節奏感。
就像是呼吸一般。
每次呼吸,都會從周圍汲取一抹毒素。
青年閉著眼睛,神情無比享受,過了好一會兒,才將周圍的毒素吸收乾淨。
「呼!」
他吁了一口氣,享受得渾身都在冒煙。
血淵。
這種高品質的毒物,對他簡直是大補,也幸虧他的天階毒紋能夠調動一切毒素,不然還真未必能夠如此高效地將毒素剝離出來。
沒想到,居然能在五行獄遇到血淵。
本來剛突破,他需要很久才能鞏固修為,但這一波毒補,讓他的進度足足提了一半。
不過……
人呢?
這裡的人呢?
楊墨飛快查看附近痕跡,結果越查越心驚。
這處戰場,交戰的雙方必然是大族子弟,這些招式真的太熟悉了。
尤其是……
他站在一個樹幹前,看著上面的洞穿槍痕,目光不停閃動起來。
這槍痕,只有一半是槍頭實體造成的,另一半則完全是真氣洞穿的。
按理說。
如此強勁的力道,這棵樹斷然沒有存活的道理,但這棵樹就是活得好好的。
霸王透龍槍。
而且是趙辭修煉時特意改良的版本。
他追求的,就是將收放自如與極致的破壞力融合。
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用這種方式改良霸王透龍槍,也沒有人有這麼改良的底氣。
因為項氏的霸王真氣太過剛猛,強行收只會讓威力大打折扣。
而修煉其他真氣的,又很少修煉項氏槍法。
所以,只有趙辭。
「壞了!出事了!」
楊墨神情一凜,飛快順著腳印朝某個方向趕去。
血淵之毒,如果沒有解藥,只有用毒的頂尖高手才能自解。
否則。
除非頂級毒體出手汲走血液內所有毒素,不然中毒者只有死路一條。
很明顯。
他不覺得趙辭能解這個毒。
還人情的時候。
到了!
他心中半是擔憂,半是急切。
循著腳印飛快趕路,越朝前趕,他臉色就越凝重,額頭上都滲出了絲絲汗水。
這得多少人啊?
五行獄裡面要打仗了?
不行!
得儘快趕路。
不然趙辭可能連毒發時辰都挨不到就被人砍死了。
楊墨腳步越來越快。
直到某一刻戛然而止。
他看著擋住前路的黑袍男子,不由皺眉道:「皇甫嵩?」
皇甫嵩轉過頭,臉上的皺紋擠出一副僵硬的笑容:「聖君大人,你這是要去哪?」
楊墨哼了一聲:「本座要做什麼事情,需要向你報備?你心中既然已經清楚,又何必明知故問?」
一聽這話。
皇甫嵩臉色變得無比陰鬱:「您應該清楚,只要趙辭一死,我們前路所有的阻攔都將煙消雲散。您現在……是在自毀前程!」
聽到楊路說用了血淵之毒的時候,他就感覺有些不太妙。
因為楊墨對萬毒無比敏感,而此時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血淵之毒一出,必將吸引楊墨的注意。
楊墨從來不是一個蠢人。
看到現場痕跡後,不可能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所以,他一直在這條必經之路上等楊墨。
不出所料。
真等到了!
看著楊墨執拗的表情。
皇甫嵩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已經飆到了頂峰,絲絲戾氣在眼眸中若隱若現。
楊墨卻分毫不讓,就這麼靜靜地跟他對峙著。
足足一刻鐘。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終於。
楊墨有些不耐煩了:「本座已經說過了,你的人情我會還,趙辭的人情我也要還。若你今日攔我,那便是逼我違反原則。我的原則一打破,還要不要幫你殺趙煥,我可就真的不確定了。」
皇甫嵩:「……」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快氣笑了,沒想到楊墨為了資敵,居然直接出言威脅自己。
一時間,他表情無比猙獰。
但猙獰中。
又帶著一絲乾巴巴的笑容:「聖君言而有信,屬下當然是鼎力支持啊!聖君莫要誤會,屬下在這裡等聖君,就是為了幫聖君找趙辭。這一路上太危險了,若沒有屬下護送,您恐怕很難抵達地方。」
楊墨:「……」
……
山脈之上。
半空之中。
趙憐靜靜坐在懸浮的飛劍上,靜靜地觀察地面的一舉一動。
她一直懷疑那個小老頭就是闞天機。
但今日的表現又不太像。
不確定。
再看看。
反正也不用急於一時。
雖說有那小老頭護著,十王府很難垮,自己也很難讓趙辭老老實實修煉腎水神紋。
這種情況。
自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所以她剛才動了擊潰小老頭的念頭。
但又很快打散了。
雖然她篤定自己一定能贏,但那小老頭實力也很強,自己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並且,免不了打草驚蛇。
這次她過來。
主要是為了魔君!
楊路放毒。
是他安排的。
為的就是擊垮一眾天才,讓他們成為魔君的最佳進補物。
事情的發展也不出她所料。
魔教的人雖然藏得很好,但還是被她發現了端倪。
這些人,果然將這些瀕臨死亡的天才護住了。
而且看樣子。
是用的荊妃的名義。
正好取信了趙辭。
這巧合。
簡直完美!
趙憐嘴角瘋狂上揚,靜靜地監視整個地面。
如果魔教之前創造各種各樣的死亡意外,真的是為了給魔君進補的話。
那……
魔君這次必定會前來進補。
所以很簡單。
誰趁機過來進補,誰就很有可能是魔君。
到時出手一試,天魔紋一出現,便能徹底斷定了。
等!
就在這裡等。
不知過了多久。
趙憐感應到了兩個十分隱晦的氣息,繞小道朝山洞的方向趕去。
其中一個頗為弱小。
而另一個……
「趙嵩!」
趙憐雙目大亮。
由皇甫嵩親自護送。
此人若不是魔君。
還有誰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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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崩了,精神狀態萎靡。
今天少一些。
後面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