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水墨:顧湘竹,你在對聖君做什(1/2)
第145章 水墨:顧湘竹,你在對聖君做什麼下賤的事?
十王府。
練功房。
「鏗!」
「鏗!」
「鏗!」
金屬的爆鳴聲頻發,就連練功房刻錄的隔音禁制都難以阻擋,聽得十王府的其他人一陣陣頭皮發麻。
直到最後一陣爆鳴聲。
「鐺啷啷!」
應當是兩節金屬墜地的聲音。
「不玩了!」
趙辭罵罵咧咧:「你一個神藏六重的老同志,欺負我這個剛滿肉身境的年輕人也就算了,還不把烈魂槍給我,這讓我怎麼玩?」
項雲端也繃不住了:「你管你這叫剛滿肉身境?」
他掀開上衣,擦了擦滿頭的大汗。
老實說。
腦瓜子嗡嗡的。
一開始只是覺得,趙辭就算是天品神紋,畢竟沒有貫通其他神藏,就算本身真氣再渾厚,能發揮出來的實力也有限,最多能比得上肉身神藏加上腎水神藏俱佳的項家人。
結果……
這小子的肉身,即便跟六重神藏同時催動的自己相比,也弱不了太多。
招式更是步步緊逼,槍法儼然已經爐火純青,讓他必須全神貫注地應對。
一場打下來滿頭大汗。
要不是事先說好了不允許使用其他神紋的神通,他定要以大欺小一波,挽回自己的顏面。
這特娘的……
是什麼怪物?
就算是同時代的老八,也很難望這個大外甥的項背吧?
「老舅!」
趙辭呲牙笑道:「伱說我現在能夠抵得過神藏幾重的高手?」
項雲端揉了揉暈脹的腦袋,認真思忖了良久道:「正常的神藏二重……不!頂尖的神藏二重都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神藏三重能不能勝過你,得看能不能避免你近身,擅於陣法困人的高手,可能會把你磨死。
不擅長的,攻防再強也是白瞎。
至於神藏四重,你最好不要輕易嘗試。」
說出這番話以後。
項雲端自己都有些繃不住,如果以前有人在他面前對一個神藏一重的修煉者做出這種評價,他肯定會笑那人腦袋被驢踢了。
但現在……
肉筋骨三重一品,外加天階巔峰肉身神紋的威力,實在已經打破了他的認知。
新神藏的開闢,對實力的提升當然是質變。
一是真氣可以轉化成對應的法力,施展對應的術法,本身的能量儲備會躍升一個等級。
二是神紋神通覺醒,好的神紋神通,每一個都能起到扭轉戰局的作用。
但……
能量儲備躍升,終究只是量變。
神紋神通覺醒,也要發揮效果,才能影響戰局。
對肉身並不能起到直接的增幅作用。
你可以非常強。
但若我能直接傷害你的肉身呢?
你將如何應對?
自己這個大外甥,真氣的渾厚程度已經達到了正常人難以理解的範疇,僅從能量儲備來說,已經遠超神藏二重。
肉身攻防來說,也達到了極其變態的地步,不是極致暴力的神通,很難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不是極致的防禦神通,也很難有效擋住趙辭的攻勢。
所以項雲端給出的評價是,神藏三重,判斷誰勝誰負的標準,就是趙辭能不能近身。
如果遇到的是諸葛家、闞家、趙氏這種擅用陣法或者戰陣的高手,趙辭有可能落敗,其他……
項雲端搖了搖頭。
能越一重境界而戰的猛人,他還真見過不少。
能越兩重境界還穩壓絕大部分對手的,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如果真有一個說法能解釋趙辭的戰力。
那就只能是「一力降十會」了!
這才參加府爭第一年,就凌駕許多三年的老油子之上了。
要是再把趙氏肺金和項氏腎水兩處神藏給開闢了……不求多高品,神紋勉強達到地品,戰力得強悍到什麼程度?
他搓了搓有些發僵的腮幫子,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能不能給我說一下,你真氣儲量為什麼這麼高?」
「可能是天賦吧!」
趙辭咧了咧嘴,心想多虧了肉身秘境,他聽了小阿姨的話,沒有選擇單一的五德之軀,而是強行拓寬了臟腑所有經脈,提高了五處神藏的上限。
雖說,對應屬性的真氣和法力尚未轉換,但這五處地方就像是五個用來增壓的渦輪,把他真氣的儲量和強度都提升到了極致。
有一說一。
小阿姨是一個好老師。
無論是修煉,還是……
項雲端:「……」
天賦?
我天你個錘子!
這玩意兒是天賦兩個字就能解釋得了的?
他知道趙辭沒想跟他說實話。
不過也沒打算繼續追問。
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你自己好好修煉吧!不過最好別表現的太高調,要明白剛過易折的道理!」
說著。
便準備離開。
趙辭急了:「老舅,我的烈魂槍!」
「吱呀!」
項雲端推開了大門,門外剛好有幾個項氏子弟將烈魂槍送了過來,他接過烈魂槍,撫摸了好一陣,像是在懷念故人。
過了許久,他才收回眼神。
將烈魂槍朝趙辭甩了過去。
趙辭從容接下,真氣轉瞬之間,便與槍身融為了一體,他也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壓手感。
這個重量,剛剛好!
這才是猛男該用的武器。
「烈魂!」
項雲端盯著他:「烈魂乃是忠烈之魂,莫要辜負這桿槍的名字。」
說罷。
雙手虛握,猛的一吸,練功房的大門便關上了。
趙辭回味了一下他剛才的話,心頭似壓上了一些什麼東西,不過什麼忠烈什麼信念啊,還是有實力存活下去之後考慮的東西。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面板。
【領悟值】:7
【當前物品】:見錢眼開符X75、揚名符X89,原地出恭符、饕餮符X44、上品幸運符X9,極品幸運符X4,……
【皇極煉體訣】:已圓滿
【執銳破軍(金·趙氏)】:初窺(0/10)
【九霄神雷(木·闞氏)】:初窺(0/10)
【戰血沸騰(水·項氏)】:初窺(0/10)
【焚天烈焰(火·祝氏)】:初窺(0/10)(郁心焰)
【與子同歸(土·譚氏)】:初窺(0/10)
【項氏槍法】:爐火純青(0/100000)
【皇極散手】:爐火純青(0/100000)
【天魔鍛體秘術】:第五層(0/100000)
【煉神爐】:已掌握
【魔掌八荒】:已掌握
【天魔隱匿術】:……
這半年攢的所有領悟值都已經用完了,才得到這般豪華的面板,能得到項雲端那般評價,背後全都是肝。
當然,趙辭覺得項雲端的評價還是偏低了。
因為他的天魔鍛體秘術已經達到了第五層,突破之后里里外外都鍛了一遍,天魔紋的品質也提高了不止一籌。
除非能量層級完全碾壓,不然陣法對自己起不到任何作用。
自己看似剛突破了肉身境,但其實神藏四重之下,基本沒有人能勝過自己。
當然。
群毆另算。
至於神紋,宗人府也兌現了諾言,先後給自己安排了五個頂級神紋紋基。
因為刻錄紋基的時候隔著一塊滿是陣法的玉屏風,所以除了宗人府之外,沒人知道自己同時刻錄了五個頂級紋基。
而他的選擇,也是純暴力。
木系沒有選擇馮氏最強的縛妖索,而是選擇了闞氏的九霄神雷。
雖然少了御獸的快感。
但譚氏的與子同歸,同樣能夠通過控屍,達到多線操作的目的。
當然。
控屍是一個CPU多線操作,御獸是多個CPU互相協同,難度肯定是前者更大一些,這點必須通過超強的精神力彌補,以後修煉可能得朝煉神爐上多勻一點。
不過……
這不是最頭疼的。
最頭疼的還是領悟值。
肺金、肝木、腎水、心火、脾土五處神藏境界一致,分別是初窺、入髒、合腑、明神、凝紋五個小境界,看領悟值應該與肉身境需要的領悟值相當。
現在他的策略是五系同修,在極端的時間先後凝紋,如果領悟值足夠,他的實力進境必將達到極其恐怖的程度,甚至有望半年之內就達到神藏六重。
但領悟值……
光是五處神藏的境界算下來也至少要五十多萬,再加上項氏槍法還有皇極散手這兩個大殺器想要進入超凡入聖的境界,還需要額外的二十多萬。
再加上不知修煉頭緒的靈台神紋。
得有一百萬領悟值才保險。
「賑災!」
「必須賑災!」
趙辭咬了咬牙,確定賑災才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只有這種情況,能夠完成的願望數量才多,單個願望產生的領悟值才高,才有可能有數十萬級的領悟值到帳。
他之前就想過賑災。
但賑災這種大活兒,基本都是戶部那些身負大才的巨匠,或者闞天機這種能夠左右天象的大才來做。
簡而言之。
需要符合兩項正確。
第一,資歷和才幹正確。
第二,身份正確。
資歷和才幹就不說了,自己根本不夠格。
至於身份……
賑災這種事情太敏感了,如果沒有成還好,成了就是巨大的聲望加持。
當年太子和四皇子那一屆府爭之後,兩個人都拿到了極大的權力,瘋一樣地爭取賑災的任務,但老登就是不給。
而自己,一個明顯是用來攪局用的皇子……
如果接了賑災的任務,一旦成功,就會迎來太子黨和四皇子黨的瘋狂反撲。
只是這樣,倒也還能接受。
反正自己追求的是極致的力量,並沒有爭儲的意思,勝負手永遠在老登那裡。
問題的關鍵是……
老登如何才能同意?
而且……最近有沒有大型的賑災任務?
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些才是關鍵!」
趙辭看著自己腦海中懸浮的逆天符,心情相當迫切。
只是這事實在急不得,等新的任務簿到了先看看再說。
正在這時。
「誰!」
趙辭敏銳地感知到了一抹殺氣,烈魂槍直接掄了過去。
緊接著。
便感覺自己的力量頃刻間被化解。
就像是在海底掄泡沫棍一樣難受。
高手!
頂尖高手!
他還沒來得及驚駭,便已經看清了來人是誰。
「咦?」
顧湘竹驚了一下,跟看鬼一樣看著趙辭:「只是開啟了肉身神藏,便能強到這種地步?」
趙辭也有些麻,剛才那一槍,就算項雲端來了也不能輕慢大意,結果就這麼隨隨便便被小阿姨接住了。
這是什麼鬼實力?
水德之軀……這麼恐怖的麼?
他咧了咧嘴:「好像也沒那麼強。」
顧湘竹笑著搖了搖頭:「水利萬物而不爭,夫唯不爭,則天下莫與之爭。我修成了水德之軀,最是克制剛猛的招式。當然,這只是你境界偏低,若境界再高一些,我未必能從容接下這一招。」
趙辭放下烈魂槍,扯過她的雙手:「那我到時候是不是可以對你用強了?」
顧湘竹:「……」
她輕嘆一聲,搖頭道:「這般再強,也只是世俗的強,距離法則之強,還是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趙辭:「……」
有些蛋疼。
難以理解。
他沉思良久,抬頭問道:「今日你過來是……」
顧湘竹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陰鬱:「是!」
時間到了。
兩日前,魔教總壇開會,商量神蛹繭絲使用事宜。
因為她的信息閉塞,不知道除了趙辭以外還有誰候選,但她知道這神蛹繭絲,必須在趙辭身上用,如此才能在第一時間宣告主權,或者給予其他幾個護法最強的震懾。
只是,她並沒有把握。
因為之前皇甫嵩一直主張在另外一個人身上用,而水墨也比較偏向皇甫嵩的想法。
但開會的時候,皇甫嵩放棄了他的主張。
她大概清楚皇甫嵩的意思。
一旦趙辭不是,這些人都打算動殺手了。
於是。
她要求自己選地點,就選在了項氏煉器坊不遠的酒館。
這裡不至於讓魔教之人太牴觸,也方便她召集援兵。
「你有沒有想過……」
趙辭咧了咧嘴:「如果我不是魔君,我們可能會遭遇什麼?」
顧湘竹淡淡道:「放心,我會護你!除非他們敢魚死網破,不然傷不了你。」
趙辭看了看她腦袋上的要護自己的字幕,心情稍微有些複雜。
說實話。
對於「魔君身份測試」這件事情他也有些蛋疼。
如果前世沒看那麼多小說,他指定就覺得自己跟魔君沒啥關係了,畢竟性格沒那麼像,哪怕都可能與前世相關,他也只會感覺魔君是另一個穿越者,或者乾脆就是前朝的人。
只是接受的亂七八糟的設定太多,他也沒辦法完全排除這個可能。
加上小阿姨和魔教中的另一支勢力都在懷疑。
他也就接受了這部分可能性。
只是心裏面完全不確定的感覺,尤其是這種需要涉足危險境地的情況,讓他有些煩躁。
「拿好這個!」
顧湘竹塞給他一塊玉佩:「如果出問題,捏碎這個趕緊逃!」
趙辭皺眉:「你呢?」
「我揍他們!」
「不用吧!這裡是臨歌,只要將朝廷的高手吸引過來便好,你不必以身犯險。」
「我要揍他們!」
顧湘竹重複了一句。
趙辭:「……」
他能感受到顧湘竹的煩躁之意。
而腦袋上,兩條極其割裂的願望交相輝映,一個希望自己是魔君,另一個則完全相反。
「我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
顧湘竹聲音有些低沉,伸手抓住趙辭的……衣袖。
下一刻,兩人的身形便化作了一道青煙,緩緩飄出窗外。
……
薄暮初臨。
本應該是臨歌最熱鬧的時間。
楊氏藥材鋪卻早早關上了門。
「咳!」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不絕於耳。
楊墨聲音低沉地問道:「大夫,怎麼樣了?」
大夫看著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肌膚之下滿滿都是青紫灰敗之色的楊放和岑秀,為難得腦袋上的汗水蹭蹭朝外冒。
他雖然不是大虞最為頂尖的神醫,卻也是師從曾經名噪一時的宮廷御醫,算是民間享譽盛名的資深醫者,今日更是被楊墨花重金請了過來。
結果……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大夫抹了抹腦門上的汗水:「楊氏修煉毒功,的確會出現毒素累積,導致臟腑衰竭。令尊令堂的確也出現了臟腑衰竭的症狀,只是老夫方才施了針,卻並未發現毒素失控。
如果是毒素累積,尚且可以銀針引毒,從而治療。
但現在,毒素遠遠不足以達到臟腑衰竭的地步,就說明一定另有他因。
可這病因……老夫找不到!」
他面色慚愧。
何止找不到?
他自詡精通藥理毒理,可這次他真看不出是什麼情況。
瞅了一眼床頭,枕頭上是大把的脫髮。
楊墨神情凝重:「真的找不到麼?」
大夫嘆了一口氣,找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可能是大喜大悲來得太快,干擾了體內的氣血……」
「大夫!大夫!」
半昏迷狀態的楊放掙扎著睜開了眼睛,聲音虛弱而急切:「大夫您一定要救我們啊!我們墨兒才剛剛出息,我們夫妻還有大把的好日子等著過呢!」
「這……」
大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趕緊將楊墨給的診金從懷中取出放在桌子上,拱手道:「在下才疏學淺,請恕無能為力!」
說罷。
便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墨兒,墨兒!」
楊放急了:「這是個庸醫,找他沒用,你快點去找十殿下,讓他幫忙請御醫過來!」
楊墨重重點頭:「好!我也覺得這人醫術不行,我這就去找辭哥兒,幫您請最好的大夫。」
說罷。
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只是離開之後,他並沒有出院子。
而是坐在了窗外的椅子上。
趙辭……
趙辭現在,應該在測定魔君身份吧?
找是肯定找不到了。
即便找到,也無濟於事。
古人有云,天星之禍,鮮有強者能敵,那種充滿侵蝕性的能量,外人甚至無法感受道。
即便只是粉末,入體之後,便如同千千萬萬細小刀劍殺傷臟腑經絡,一開始症狀還不明顯,但其實看似完好的身體,早已經被刺得千瘡百孔,生機之流失,神仙都難挽回。
楊墨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閃回著自己從小到大的記憶。
「墨兒!我們家不能跟別人比,出門在外不要惹事兒!」
「讓你不要惹事兒,你偏要惹事兒,給雲少爺道歉!」
「別拿老師說事兒,你就沒有想過你比別人差勁,是因為你自己不夠努力,而不是因為別人老師更好?」
「魔君都說過,弱者之所以弱,就是因為懶惰和對自己不夠狠!」
「楊墨!你可真是個廢物!」
「爹娘恨不得把命都給你,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成才呢?」
「墨兒!把藥喝了,有點痛苦,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雷擊不疼的!如果你連這個都扛不住,你憑什麼趕上那些天才?」
「你為什麼就不能爭氣點呢?」
「墨兒!你終於成才了,要記住這些都是爹娘的功勞!」
「終於能過好日子了!」
「我要楊銘死!我要楊翰斷子絕孫!」
「此仇能報,我們死也瞑目了!」
楊墨頭痛欲裂,緩緩睜開眼睛,這幾日的時間,自家原本稍顯敗落的後院,早已經煥然一新,雖然還沒來得及翻修,但門窗屋檐都掛著紅綢,不知道的還以為老楊家娶媳婦了。
原本雜亂無章的柴房也打理得分外整潔,現在已經塞滿了外人送的禮物。
這些,都是自己做的。
而楊放與岑秀,這些天過得特別風光,每天都是紅光滿面,每天都是精力旺盛。
但……只旺盛了兩天。
今天早上,渾身虛弱,連床都起不來了。
楊墨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個時間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更早一些。
不過也好。
是時候與這段不堪的過往告別了。
回想起來,就跟夢一樣。
他入十王府當府官,才堪堪半年出頭。
但經歷過的事情,卻比他的前半生都多。
這些時間,他也終於認清了自己。
自己曾為弱者說話,不是因為自己憐憫弱者,而是因為自己就是個弱者。
自己曾痛恨魔君,不是因為魔君漠視弱者,而是因為他漠視的弱者之中,有自己一個。
痛恨弱者,才是自己的人格底色。
成為強者,才是自己的唯一目標。
從今日開始。
他就會打開自己身上所有的枷鎖。
只是在這之前……
他需要好好跟自己「楊墨」這個身份告個別。
夜漸深。
他終於站起了身,從自己房間取出一瓶丹藥,碾成粉末衝到了溫水當中。
然後端著兩碗藥水,來到了父母的房間。
這是他研製的新型毒藥,有鎮定精神的效果,能讓人以最幸福的狀態,走過生命中的最後一程。
進了屋。
坐在床邊。
楊放艱難地睜開眼:「墨兒……」
楊墨笑道:「御醫的藥來了,您喝完以後,會做一個很美的夢,等明日醒來,便什麼病痛都沒有了。」
楊放放心地吁了口氣:「快扶為父起來喝!」
「我先喝,我先喝!」
岑秀掙紮起身,搶過藥碗,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楊墨則是不緊不慢地端起了另一碗,給楊放餵下。
他面色平靜。
卻激動得心都在顫抖!
等老兩口呼吸停止。
自己,就再也不是弱者!
拿回魔君的傳承!
我就是真正的強者!
傲世天下!
俾睨四海!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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