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顧湘竹:對!我動心了,不跟你(1/2)
第144章 顧湘竹:對!我動心了,不跟你犟!
「如果我是魔君,你會愛我麼?」
「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一點。」
「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重要!」
「不,這很重要!」
顧湘竹身上並無任何戒備的反應,但目光還是閃過了一絲陰鬱:「他們……接觸過伱了?」
趙辭搖了搖頭:「沒有……我猜的!從皇甫嵩的詭異動作,還有你的反應。」
顧湘竹神色稍緩,強撐起了一絲笑容:「洞察力還真強,難怪能騙我這麼久。」
「你還沒有回答我,如果我是魔君,你會愛我麼?」
「如果你是魔君,我可能會討厭你。」
「那若我一直都是趙辭呢?」
「我……」
顧湘竹感覺呼吸有些凝滯,憋得胸腔難受。
她也沒想到,趙辭居然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讓本來還覺得尚且有一絲主動權的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沉默良久。
她捏了捏趙辭的臉,故作輕鬆地笑道:「我可從來沒有愛過你,我是修魔的,一切不過是我操控你的手段罷了。」
「我不信!」
「不然我為什麼不肯把身子給你?」
「那若我強要呢?」
趙辭有些惱怒,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原本側臥相擁,變成了一上一下。
顧湘竹感覺到了頗有侵略性的壓迫感,她沒有直視趙辭的眼睛,只是別過頭去:「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
「顧湘竹!」
「嗯?」
顧湘竹愣了一下,這還是趙辭第一次這麼叫她的名字。
趙辭扶正她的腦袋,逼迫她直視自己:「你進過我的夢境,不可能不知道我對你是什麼樣的態度。」
顧湘竹:「……」
四目相對。
兩人面頰距離很近,鼻尖近乎抵在一起。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趙辭灼熱的鼻息。
一時間。
她有些迷亂,極樂夢那層窗戶紙,終究還是被趙辭給捅破了。
這場景她曾預想過,只是預想中的羞憤並沒有出現。
因為她知道趙辭指的並不是那讓人羞恥的場景。
這小騙子想要的,是跟自己當真正的夫妻,互相之間全盤交付的那種。
只是……
她咬了咬嘴唇:「你知道的,我要重立懸劍閣,這是我此生必須要做的事情。」
趙辭有些煩躁,無論心理還是身體:「你不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我又該如何助你?」
他的目光有些灼人。
顧湘竹有些不敢直視,沉默良久都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趙辭好像有些生氣,溫熱的大手穿過她的頭髮,捧在她的耳後,重新扶正她的腦袋。
兩面相對,便直接俯身吻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生氣。
他的動作有些粗暴。
另一隻手更是充滿了侵略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探進她衣服裡面。
她一開始有些抗拒。
卻只是掙扎地推他了幾下,無果之後便放棄了,甚至微微應和起來。
直到趙辭探到不該探的地方。
她才抓住趙辭的手腕,沖他搖了搖頭。
此刻,兩人的體溫已經高到不像話。
眼神也有些迷離。
趙辭吁了一口氣:「你還在惦念著你的懸劍閣?」
「嗯!」
「你需要我變成巔峰魔君一樣的強者?」
「嗯!」
「但你不希望我變成魔君?」
「嗯!」
「我覺得我可以做到。」
「我以前也覺得你可以。」
「什麼意思?」
「唉……」
顧湘竹輕嘆了一口氣:「原本我以為,項天歌之所以能夠力壓魔君,是因為他將肉身修煉到了極致,但今日才發現……神藏七重是一把鎖,沒領悟法則,即便修為再高,也不可能衝破這個上限。
魔君如此。
項天歌也是如此。
想要達到他們那個等級,必須要掌控法則。
要麼,像他們那般,以神紋溝通法則。
要麼,像運朝法則那樣,將運朝百姓願力賦予每一個官兵。
法則與心性經歷暗合。
我雖看不起魔君為人,但那人恣意狂放,自內心深處覺得毀滅是天地規律。
項天歌更是一輩子都在打仗,所以領悟了殺伐之道。
你……」
顧湘竹不知該愁還是該笑:「若你處於絕對安全的境地,會不會想著女人孩子熱炕頭?」
趙辭:「……」
顧湘竹捧著他的臉,雙眸之中有溫柔的眼波閃動:「方才我撒謊了,我動心了,哪怕我自己都不願承認。
但……這樣不對,亂世烽火,從不曾為良人遷就。
大虞北有龍淵四國虎視眈眈,西南藩屬諸國蠢蠢欲動,內有八大族彼此傾軋,自認心懷聖道的聖教也早已墮落成魔。
就連世人尊崇的武憲皇帝也追逐長生,大虞國力早已支持北上,他卻日日惦念一人治萬年。
亂世遲早要來。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
只是我覺得,我有事情要做。
你說你要幫我,我信你。
但你想的,只是我想要做這件事情,所以你幫我!
可若有一天,我不想了呢?
色是刮骨刀,情是英雄冢。
對男人如此。
對女人也是如此。
今你未成絕巔強者。
我又怎敢輕易動搖心志?」
聽著她的話。
趙辭煩躁之意不知怎地消退了許多。
翻過身來,重新側臥將她擁在了懷中:「若我成絕巔強者呢?」
「那你……」
顧湘竹在他懷裡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笑容中帶著絲絲悲戚:「那你可要努力了。」
趙辭又問道:「若我哪天,真的變回魔君,你會怎麼辦?」
「不知道,可能一輩子都不敢見你了吧?」
「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什麼?」
「我登基!」
「嗯?」
顧湘竹愣了一下。
趙辭沉聲道:「老登之所以敢這麼亂搞,無非就是以為自己遲早能獲得長生之法,可這長生之法本來就是假的,那就必然需要有新皇登基……」
「你覺得你適合當皇帝麼?」
「我……」
「那你覺得,馮祝公輸三家同意你當皇帝麼?」
「說的也是!」
趙辭有些蛋疼,選新皇看的可不是武力,政治考量太重要了。
老登拉扯太子和四皇子,本身就是因為盯上了馮祝公輸三家的家底,畢竟大虞這個國家,從一開始就有硬傷,八大家族聯合建立起的國家,各自手裡都有足以影響國家命脈的產業。
一直對外打仗的時候,這矛盾尚且能消減。
可一旦和平,這些矛盾就會迅速暴露出來。
老登想靠爭儲遊戲攫取三家核心資源,三家又何嘗不想用這些資源去影響皇權。
本身就是一個對賭大局。
而自己……身後並沒有站著項家,就算修煉天賦再高,都沒有入局的資格。
這個偷來的兵神塔,倒是能夠算作籌碼,只是這玩意兒太過敏感。
「我忽然有些不希望你是魔君了。」
顧湘竹忽然開口。
趙辭愣了一下:「為什麼?」
顧湘竹笑了笑:「本來我想著,只要能把你培養成對我沒有任何二心的強者,我就能以我的方式振興聖教。只是我還是低估了這件事情的難度,這個想法也對你不公平,更有可能毀掉我的心境。
臨歌是個泥潭。
我不想呆了。
若你不是魔君,我便不用再執迷幻象,將丹坊挖乾淨,便離開臨歌了。
找一個地方,掙脫那些魔教的瘋子,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重新建立起一個乾淨懸劍閣。
儘早打碎皇帝的長生夢,你便也不需要提心弔膽了。」
趙辭呼吸一窒:「你在我這裡投資了這麼多,不要了?」
「送你了。」
「可這世上,哪有這麼一個地方讓你重建懸劍閣?」
「興許有呢。」
「那你覺得你走了,我就能安穩生活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跟你說話真憋氣!」
顧湘竹有些慍怒,直接坐起身來準備下床。
卻不曾想,被趙辭從身後抱住,湊在耳邊說道:「莫要想太多,不管我跟魔君有沒有關係,我都會以趙辭的身份成為絕巔強者。等到了那一天,我要對你用強。」
顧湘竹:「……」
她從未聽過如此冒昧的話。
可偏偏這句話讓她心臟劇烈跳動了好幾下。
她掙開趙辭的胳膊,起身轉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臉:「小朋友,很難的。」
趙辭反問:「這麼說,你同意我對你用強了?」
顧湘竹:「……」
她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若我同意了,那還叫用強麼?」
趙辭:「……」
顧湘竹咬了咬頭,俯身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這些日子莫要接任務,就在臨歌。」
「嗯!」
趙辭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顧湘竹什麼意思,但想來應該跟魔君的身份有關。
目送顧湘竹化作青煙離去,他並沒有強留。
坐在原地思考了許久。
趙辭揉搓著下巴。
「法則……」
「這玩意兒好像很牛逼啊!」
「但好像獎勵沒有爆出來過。」
「看來想要成為真正的巔峰強者並不簡單。」
「目前僅有的已知途徑,就是重新變回魔君。」
「既然變回就能重歸巔峰,那這個變回的過程,定然有毀滅法則相關的物品存在。」
趙辭看向自己的腦海,裡面漂浮著一張張尚未動用的符紙。
饕餮符……
這玩意兒能用在這裡麼?
畢竟符紙上的描述,說是能消化一切來著。
「不過想要接近那個東西。」
「得先證明自己是魔君才行。」
「可問題是,小阿姨也不是百分之百確定我就是魔君。」
「蛋疼!」
趙辭揉了揉腦袋,感覺有些亂。
……
臨歌的夜看似平靜。
但其實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宗人府的高手,嘗試了無數種方法,試圖跟兵神塔重新取得聯繫。
結果無論嘗試了什麼方法,兵神塔都杳無音訊,就連碎片都找不到一點。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他們也探查了所有進入兵神塔的人,都沒有感應到一點兵神塔的氣息。
於是。
所有姓趙的都懵逼了。
兵神塔這玩意兒,本身就是府爭制度的一大基石,這玩意一消失,府爭對大族天才的吸引力至少也會降三成,時間一長對趙氏的權威都會產生影響。
趙煥也是全程黑著臉,跟宗人府的高層商議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最終敲定應對策略,就說趙辭凝結的神紋太強,耗幹了兵神塔全部的能量,下次開啟至少要等到三年以後。
爭取三年的時間,如果能找到兵神塔最好,找不到的話再想想其他對策。
敲定之後。
趙煥便回了宮,時辰已經很晚了,過不了多久就要破曉了。
距離早朝也不剩多久了,便直接和衣而睡。
只覺剛閉眼,就被李公公叫醒了,整理了一下儀容,便直接去上早朝了。
宣布了兵神塔的事情,雖然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但整體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又處理了一下其他的政務,早朝便結束了。
下朝之後,趙煥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御書房,而是直接朝寢宮趕去。
長生之道。
最重要的就是養生。
外人都覺得他為了朝政殫精竭慮,但其實處理朝政占據的精力不足他的一成。
其他的精力,都放在了調整自己身心狀態上了。
只等趙辭的腎水神紋凝成,換下最後一塊短板,他就能強取兩儀之體,踏上長生之路了。
雖說趙辭因為神紋品階太高,宗室那邊可能會有些問題。
但……
補覺!
一定要補覺!
準備工作不能耽誤。
只是不巧。
剛到寢宮,李公公就急匆匆地踏著小碎步跑了過來。
「陛下!」
「何事?」
趙煥有些不悅。
李公公面色有些為難,小心翼翼地說道:「祝恭,馮震,公輸宕三人在御書房求見!」
「嗯?」
聽見這三個人的名字,趙煥頓時皺起了眉頭。
祝恭,祝家老二,只要祝疆一出事,他就是祝家的家主。
馮震和公輸宕也都是各家在臨歌的話事人,馮、公輸兩家沒有那麼多內鬥,這兩人卻也代表著各家家主的意志。
太子黨,四皇子黨,三個大家族的話事人齊齊找來。
這是為了什麼事兒?
趙煥很快就猜到了他們的意圖,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
真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這個枕頭,明顯比棉花做的枕頭更有用,先取走這個枕頭再說。
他點了點頭:「去御書房!」
……
御書房。
趙煥在李公公的攙扶下,困懨懨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蒼老的面頰難掩疲態,雙臂撐在書案之上,身體有些微微顫抖:「三位愛卿,昨夜可有休息好啊?」
語氣略帶責怪之意,你們休息好了,我可沒休息好。
只是這三人明顯情緒更重。
休息好?
你讓我們怎麼休息好?
祝恭上前一步:「此次春狩與兵神塔,十殿下表現驚才絕艷,已經隱隱有新皇之姿,臣等心中振奮不已,如何能夠入眠?」
此話,不能不說不陰陽怪氣。
可以說攻擊性極強。
換作任何一個人說,哪怕是闞天機這種德高望重的大臣,都只有九族消消樂一種結局。
但奇怪的是。
趙煥一點都沒有生氣,反倒是沖李公公擺了擺手。
李公公會意,便立刻朝外走去,屏退御書房外面所有的太監宮女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將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趙煥靜靜地看向祝恭:「祝愛卿,可是在說反話?」
「陛下!」
祝恭態度分外強硬:「可否給臣等解釋一下,十殿下的崛起,究竟是不是您有意為之。新皇人選,究竟還在不在太子和四皇子之間!」
若有外人在,定然震驚於祝恭竟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只是另外兩人一點都沒有意外,反而都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趙煥。
好像做錯事的不是他們,而是趙煥!
這三人分屬太子黨和四皇子黨,此刻竟然堅定地站在了一起。
趙煥面對如此質問,忍不住生出一絲怒意:「三位愛卿此次前來,難道是為了逼宮?」
「不敢!」
祝恭腰板挺直:「臣等只是想提醒一下陛下,當年的髒事,是我們三家與陛下一起做的!如今的大虞,趙氏運朝是笑話,上三家也是笑話。
我們四家,應當勠力同心將笑話一起藏起來,而非互相算計!
陛下!
太子與四皇子爭儲之戰本質究竟是什麼,您清楚,臣等也清楚。
您忽然搬來了一個嬴銳,我們可以理解為做戲,九皇子和瑛王世子的動作,我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你真的屬意立儲十皇子,那請恕臣不能接受!」
公輸宕拱手:「臣不能接受!」
馮震也拱手:「臣不能接受!」
如此咄咄逼人,讓趙煥灰敗乾枯的老臉都漲紅起來。
目光閃動,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
但他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氣,都沒有說出半句震怒之語。
反倒是強行調整好自己的呼吸,語氣生硬道:「辭兒此等表現,全是他自己天分過人,修煉刻苦,跟孤沒有任何關係!三位愛卿這般逼問,簡直是無稽之談!」
三人這才目光稍緩。
祝恭卻又追問道:「陛下當真沒有立儲十皇子之意?」
「哼!」
趙煥怒哼一聲:「項家都未站在辭兒身後,祝愛卿你說孤何來的改立辭兒之意?」
三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之中的陰雲稍微散了些。
隨後。
公輸宕笑眯眯地拱手道:「陛下息怒!祝大人主修火系神藏,脾氣稍微爆了些,情緒激動之下難以控制言行。
不過祝大人的擔憂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陛下龍氣興盛,再加上十殿下的母妃是瀛洲仙島傳人,即便再天資卓絕,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大虞能得此神將之才,吾等都心中振奮。
只是這府爭……十王府就沒必要繼續參加了吧!」
趙煥臉上怒意更甚:「三位可知道寶劍鋒從磨礪出的道理?以辭兒的天資,若失去了府爭這塊磨刀石,該是多麼大的損失!」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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