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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顧湘竹:對!我動心了,不跟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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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公輸宕笑眯眯地反問:「我們大虞,當真需要這樣的神將麼?還是說……陛下想要造就出一個新的項天歌?」

聽到這句話,趙煥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面頰猶如黑雲籠罩,枯瘦的雙手死死抓住書案,手上的筋骨暴凸,看起來分外猙獰。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三人。

三人也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良久!

良久!

趙煥頹然敗下陣來,頹然坐下靠在椅背上,就像是一個無力保護愛子的遲暮老人。

他長吁一口氣:「這磨刀石,不要便不要了罷!三位愛卿今日一同到來,想必已經商量好了,不妨說出來讓孤聽一聽。」

「不敢!」

公輸宕笑道:「我等只是覲獻良策,不管陛下聽取與否,吾等都沒有任何怨言。」

趙煥慍怒:「直接說便是!」

公輸宕這才說道:「讓陛下下令解散十王府,的確說不過去。不過如今肉身塔已過,接下來任務有不少都在五行獄內。臣等的意思是,在五行獄裡面,多府齊出,打散十王府!」

趙煥似有些不甘心,看向祝恭和馮震:「你們兩家都有子弟在十王府……」

馮震趕緊拱手:「廢掉修為,回家好好管教就行,無非就是心疼一些。」

祝恭眼底卻閃過一絲厲芒,沒有多說什麼。

趙煥咬了咬牙:「你們怎麼管教後輩孤不想管!這十王府可以解散,但萬不可傷我辭兒!」

「陛下放心!」

祝恭趕緊說道:「臣等定將十殿下完整送回,不會影響陛下培養出下一位神將!」

「甚好!」

趙煥無奈地點了點頭,擺手道:「都走吧!孤要休息了!」

三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齊齊行禮道:「臣等告退!」

說罷。

便並肩離開了御書房。

過了一會兒,李公公才走到趙煥旁邊:「陛下!這三人實在太放肆了!」

趙煥臉上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憤懣,取而代之的是大局在握的淡笑:「放肆點好啊!他們越放肆,就越證明在他們眼中孤已經老了,孤還嫌他們不夠瘋狂呢!無意之間,他們倒是給孤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李公公微微一笑。

誰能想到,外表無比蒼老的武憲皇帝,其實距離長生只有一步之遙?

最近趙辭表現得太強勢了,強勢到宗人府都有心要保的地步。

強勢到想要打壓都找不到理由。

現在馮祝公輸三家想要出手,那可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只是……

李公公看著趙煥眼底深處那抹陰鬱之意,低聲安慰道:「陛下!當年之事,錯在大勢,不在陛下,勿要因此傷神!」

「那是自然!」

趙煥笑了笑,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

……

春末夏初的陽光格外溫暖。

宗人府中,所有參與府爭的少年人雖然正處於實質上的半囚禁的狀態,但其實自由並沒有被限制太狠,一個個都匯聚在小院裡,享受著來之不易的空閒。

只是,享受跟享受還不一樣。

趙雍瞅了一眼遠處的趙燮,羨慕得基爾發紫。

昨天晚上,他在禁閉室凝聚了神紋,地品高階,跟趙燮一個品階。

但他的肉筋骨平均要比趙燮高一個品階,結果凝聚出來的神紋一樣。

他怎能不氣?

如果他也能進肉身塔,至少也是天品低階的神紋,縱然比不上當年的項天歌,也絕對是世間少有的存在。

可惜沒如果。

只剩下結果。

趙雍沒有抱怨,只是覺得今年的春日並不是很明媚。

這個時候。

「吱呀……」

一個禁閉室的門開了。

諸葛霄踏出門檻,走路有些蹣跚,他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雙腿,目光中卻儘是欣喜。

這是他第一次操控雙腿,屬實有些不習慣。

「老霄恭喜,你終於能站起來了。」

趙雍站起身,笑著恭喜。

諸葛霄頗為感激地拱了拱手:「多謝殿下!若不是殿下……」

「哼!」

祝焱冷哼一聲。

馮天隙也把目光移向一旁,明顯對諸葛霄相當不滿。

趙雍輕咳了兩聲:「老霄雙腿既已恢復,施展陣法必定能夠更加揮灑自如,定會讓我九王府如虎添翼,日後取得的成就,遠不是一個兵神塔名額能比。老祝!天隙!」

兩人無奈,只好不情願地沖諸葛霄拱了拱手。

「恭喜!」

「恭喜!」

諸葛霄淡笑著回禮。

趙雍忍不住問道:「你肉身神紋什麼品階?還要多久能夠凝聚諸葛家的本命神紋?」

這才是他關心的問題。

之前望歸山,雖然他們大敗而歸,但其實最關鍵的一點,還是嬴銳這個核心跪得太快。

另外就是諸葛霄肉身太弱,承擔真氣樞紐作用的時候負荷太大。

但那個陣法,絕對是相當逆天的。

將所有人的真氣都融為一體,尤其是五行齊全的時候,能夠發揮極大的威力。

只要把諸葛家有關陣法的本命神紋凝聚,定然極為逆天。

「地品低階,至於本命神紋……」

諸葛霄笑了笑:「最多三個月!」

趙雍頓時大喜,趙氏的皇極真氣沒有屬性,所以凝聚第二神藏會慢許多,其他家族肉身境修習的功法就帶屬性,速度自然要快。

三個月之後,九王府就會進入強勢期。

而趙辭,雖然傳言至少是天品神紋,但短時間開闢不了第二神藏,天品神紋的優勢必定會大大折損。

是個好消息。

就在這時……

「嘩!」

某處忽然熱鬧了起來。

眾人不由循聲望去,只見後衙處似乎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好像是天品神紋的光澤。

有點淡。

應該只是天品低階。

趙雍心中鬆了口氣,原來趙辭只是天品低階,他心情平白好了許多,便呼朋引伴全都趕了過去準備看看熱鬧。

結果到了後衙。

所有人都傻眼了。

「楊,楊墨?」

此刻站在趙延面前展露天階神紋的,正是昨日倒數第二位離開兵神塔的楊墨。

楊墨拱手道:「恭王殿下,這天品神紋可有假?」

「沒假!」

趙延頗為驚詫,一邊記錄在案一邊感慨:「你們楊氏毒體頗為詭譎,但品階都不高,天品毒體神紋,的確是你們族史獨一份了!」

楊墨深吸一口氣:「恭王殿下!我記得肉身神紋達到天階的話,好像可以全城張貼告示?」

趙延點頭:「若你同意,自然可以,你想要貼麼?」

大虞尚武,不論誰,不論什麼神藏,只要出現天階神紋,都是十分值得慶賀的事情。

公告全城,也是提士氣的操作。

「貼!」

楊墨斬釘截鐵道:「我要讓我爹娘高興高興!」

趙延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了一眼,便立刻草擬了一張告示,交給趙青讓他去刊印張貼。

隨後笑著看向一旁的趙辭:「老十,你……」

趙辭趕忙道:「皇兄,神紋品階不是可以不上報麼?我沒到天階,就不上報了。」

趙延搖了搖頭,知道他想低調一些,畢竟昨日惹了不少忌憚的目光,這做法倒也算正常,便也沒再追問。

他站起身道:「你們回去歇著吧,等楊銘的案子有了結果……」

正在這時。

「報……」

一個小吏匆匆忙忙跑來,在趙延耳畔低語了幾句。

趙延眉頭一樣,轉身看向一眾參加府爭的少年人,清了清嗓子道:「楊銘案的初步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基本可以排除他殺,你們各自回家吧,十日之內不准離開臨歌!」

「是!」

眾人心頭頓時都變得輕鬆了些。

趙燮眉頭緊皺:「恭王殿下,此事……」

趙延淡淡道:「目前的證據表明,楊銘就是毒功運轉出了問題導致昏厥,被凶獸啃噬了屍體。這件結論,楊家人也有參與。

雖還有待更詳細的查證,但在場諸位並非嫌犯。

怎麼?

世子願意一直在宗人府待著麼?」

「不敢!」

趙燮趕緊搖頭。

趙延輕輕擺手:「都散了吧!五日之後,你們可以從新的任務簿中領取任務,也恰好功績庫開啟,需要兌換的自行兌換。」

兌換?

現在大家都窮得叮噹響。

除了十王府,好像沒有人可以兌換什麼。

各府府官結伴離開。

大部分都帶著笑容。

除了三府聯盟。

嬴銳自己個兒走了,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趙雍和趙燮卻湊到了一起,瞅著十王府離開的方向,目光中滿滿都是忌憚。

毫無疑問,趙辭的肉身神紋至少是天品。

但楊墨……

楊墨憑什麼啊?

這十王府給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沉默良久。

趙燮開口說道:「消息你收到了麼?」

趙雍點頭:「收到了?」

「到時動手麼?」

「動手!」

……

十王府一行人,並沒有回王府的意思。

而是直接朝楊家的藥材鋪走去。

按楊墨的話說。

他應該感謝一下大家,所以要請他們吃一頓楊家的全菌宴。

其他人自然不會拒絕。

這次十王府收穫頗豐,也該慶祝慶祝了。

「老墨!墨哥!墨爹!」

馮苦茶拐住楊墨的脖子:「以後天品神紋了,是不是得罩著兄弟我啊?」

「罩!罩!罩!」

楊墨嘴角的弧度很難壓,只是實在想不出什麼騷話,只能當複讀機。

祝璃嘻嘻直笑:「老闆!我看以後沒人敢欺負我們了,等我凝聚完火系神紋,一個人能抵十個祝焱!」

這個還真不是吹。

郁心焰無比爆裂,祝璃煉丹不行,但火系法術的破壞力,絕對在祝家首屈一指。

趙辭揉了揉她的丸子頭,叮囑她好好修煉,隨後便從懷裡取出一張紙,丟給了楊墨:「諾!告示的草擬版本,提早拿回去高興一下。」

「好!」

楊墨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辭心頭微微輕鬆了一些,一開始他還擔心楊墨暴露,沒想到他還真有一手,居然真的沒被宗人府發現端倪。

眾人都是武者,雖然是走路,但也一點不慢,沒過一會兒就到了楊氏藥材鋪。

楊墨一進屋,就迫不及待地給楊放岑秀匯報了喜訊,把老兩口高興得上氣不接下氣,尤其是看到趙延的草擬告示,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岑秀興奮得走街串巷,楊放則是笑著張羅著全菌宴。

一頓飯,相當豐盛。

就是楊放和岑秀席間說的話,還是時不時地貶低楊墨,以此來說明他們兩口多麼功不可沒,讓人聽得有些不舒服。

好在後半局。

鄰里街坊看到了宗人府張貼的告示,這才確定老楊家的孩子真出息了,接二連三地過來祝賀。

身為主家的楊放岑秀,自然要去迎接,他們離席之後,眾人才吃得自在。

吃完午飯之後,讓楊墨在家好好休息,其他人則都回了十王府。

楊家藥材鋪。

恭喜的人絡繹不絕。

禮物很快就堆滿了整個院子。

夫婦倆從中午到晚上,高興得嘴就沒合起來過。

送走最後一個道賀的客人,天色已經黑透了。

「真好!」

楊放滿面紅光地拍了拍自己兒子的後背:「墨兒!現在知道爹娘的良苦用心了吧?」

楊墨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孩兒明白了!」

岑秀好像還沒有從興奮中恢復過來,笑吟吟道:「多虧墨兒爭氣,咱們兩口子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楊墨鄭重道:「娘!孩兒保證,你跟爹往後餘生都會這麼風光的!」

「好!好!有志氣!不愧是我楊放的兒子。」

楊放激動不已,旋即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有些奇怪道:「夫人!你有沒有發現,這次過來祝賀的人都是街里街坊,好像沒有咱們楊家的人啊!」

此話一出。

「你不說我還沒注意,現在想想還真是!」

岑秀想了想,臉上笑意更甚:「我尋思他們也沒臉來!以前各種看不起我們家墨兒,現在墨兒崛起了,就相當於把他們的臉狠狠打了一通。他們要是過來,估計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麼說倒也能解釋得通,但又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楊放分外不解。

這個時候。

三人已經進了屋。

楊墨不動聲色地把屋門關上:「爹!娘!他們不來祝賀,其實另有原因!」

夫妻倆都來了興致:「什麼原因?」

「楊銘……」

楊墨嘴角微微揚起:「被我殺了!現在消息還沒有傳出來。」

「什麼!」

「什麼!」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聲音中充滿了激動和恐懼。

極度的歡喜和深至骨髓的驚恐交織在一起,讓他們身體都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墨,墨兒!你做這件事……」

「放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們只是懷疑我,但找不到證據。」

「當真?」

「當真!」

楊墨笑道:「爹娘!你們就放心吧,以後咱們一家三口,都可以挺著胸膛做人!再也不會有任何人看不起我們。至於楊家,他們不可能奈何得了我們。」

末了。

心裡補了一句:至少在你們還活著的時候不能。

夫妻倆面面相覷,心頭都籠罩著極度不真實的感覺。

幸福得簡直要冒煙。

楊墨笑著問道:「爹!您想喝酒麼?」

「喝!喝喝喝!為什麼不喝?」

楊放再也無法控制臉上的笑意。

斷子絕孫!

楊翰那個白眼狼斷子絕孫了!

不喝十斤酒,他對得起自己的兒子麼?

楊墨點頭:「孩兒剛才已經訂了上好的酒水和下酒菜,現在應該已經快到了,今晚就陪你們老兩口好好喝一頓。」

……

一個時辰後。

楊墨醉眼朦朧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進屋,就看到一個黑影正在椅子上端坐。

那人見到楊墨進屋,連忙起身道:「恭喜聖君凝聚天品神紋!」

「多虧你了,皇甫嵩!」

楊墨一邊笑一邊打酒嗝,親熱地把皇甫嵩按在了椅子上。

皇甫嵩輕嘆一聲:「聖君!這次雖然鑽了兵神塔的漏洞,但這樣凝聚的天品神紋隱患頗大,以後您還是少飲酒灌毒的好!」

「嗯!」

楊墨搖搖晃晃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反正最後一頓了。」

皇甫嵩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道:「對了聖君!教裡面已經鎖定人選了,只剩下了你跟趙辭兩人,水墨姑娘三日後就會帶著神蛹繭絲進入臨歌城,到時您隨我一起到一個地方,測完之後就能回歸聖君之位了。」

「多久?」

「啊?」

「要離開多久?」

「水墨姑娘的意思是,半日時間。」

「不去!」

「啊?」

皇甫嵩愣了一下。

也正在這時。

他聽到了隔壁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楊墨站起身:「我爹娘的身體,應該撐不了幾天了,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我要時時刻刻陪在老兩口身邊,送他們最後一程。反正測趙辭也一樣,你們記得不要傷害他。」

「是……」

「我要你立誓!」

「屬下立誓!」

皇甫嵩規規矩矩立了誓。

楊墨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便擼起袖子去了隔壁。

應該是去給楊放收拾嘔吐物去了。

皇甫嵩微微點頭,心想也是。

神蛹繭絲只能被神蛹吸收,測趙辭也是一樣的。

而且。

測聖君身份的時候,一聖女四護法還有水墨都在場。

只要發現趙辭不是。

自己或許不會給趙辭下死手。

但其他四人肯定會。

正好……

處理掉一個大隱患。

就算楊墨知道這件事之後暴怒,也不會怪罪到自己身上。

他就不信,顧湘竹一人能擋得住四個高手聯手。

……

望舒宮。

鏡中月神色凝重:「聖女,屬下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冒險,若趙辭真是聖君倒也還好,若他不是,以幾位護法的立場,必然會對趙辭動手,甚至連帶著您一起……」

「不用說了,我意已決!」

顧湘竹目光冷然:「若趙辭是魔君,那我必須藉此機會告訴他們,趙辭是我的人,他什麼時候變回魔君,我說了算!」

鏡中月焦急道:「若他不是呢?」

顧湘竹寒聲道:「那我便讓他們見識一下我苦修多年的實力,打消他們對趙辭不利的念頭。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聖女,屬下覺得,您真的動心了!」

「你……」

顧湘竹貝齒輕咬:「你要這麼說,我也不跟你犟!」

鏡中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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