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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孤的兒子與愛妃,怎麼可能做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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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孤的兒子與愛妃,怎麼可能做出那般不知羞恥的事情?

臨歌。

皇宮。

御書房。

趙煥罕見地沒有坐著批閱公文,只是優哉游哉躺在椅子上。

花白的鬍子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甚至偶爾還哼幾句小曲兒。

看起來心情頗為高興。

不知過了多久。

李公公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陛下,十殿下他們已經進入五行獄了。」

趙煥頭也不抬:「其他人呢?」

「都已經趕到了!」

李公公笑眯眯道:「十王府中,闞落棠和馮苦茶肝木功法已經圓滿月余,選擇今日出發,也定是十殿下肝木神藏也修至完滿。

想必入了五行獄,他們就會前往陽木旺盛之地凝聚神紋,這次沒有任何出錯的理由。

屆時十王府遣散府官,十殿下便能潛心修習腎水神藏……」

趙煥微微點頭。

此事確實已經萬無一失。

其實。

這件事他並沒有插手太多,完全是馮祝公輸楊四家的自發行為,而他為了扮演好一個慈祥老父親,就算插手也不能引起四家人的注意。

不過……

他的眼線,基本上已經摸清了四家的行動方式。

保險上得太足了。

自己這個十兒子雖然強,但面對九府的高手,斷然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另外四家本家、旁系的高手也進去了許多,甚至有幾個六重神藏的高手,防止有別的勢力橫插一腳。

就算真的有大勢力介入也根本不用慌,五行獄中潛伏著極多地下丹盟、漕幫、馬幫、五毒教的人,就算是靠人數,也絕對夠把十王府的那幾個廢掉。

這次……

不會出任何意外。

甚至還能釣出來以前都釣不到的魚。

趙煥目光晦明交錯,沉思了許久才問道:「闞天機呢?」

李公公笑眯眯道:「奴婢方才拜訪闞府,闞大學士找了百般藉口推脫,奴婢拗不過就回來了。」

「人呢,見到了麼?」

「沒有……」

「好啊!」

趙煥臉上頓時綻放出了極為燦爛的笑容:「不愧是我大虞的占天大學士,眼線布得實在是廣,四家此次行動如此隱秘,居然都逃不過他的法眼。消失好啊,消失……好啊!」

他等太久了。

從項天歌和闞星日陣亡域外之後,他就一直在觀察這位闞大學士的動作。

足足十八年,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動作。

後面為了試探闞天機,他強行將兩個孩子的婚事捆綁到一起。

只是那時,闞天機的反應沒有任何異常。

對這婚事很不爽,卻礙於君主的威嚴,只能無奈答應,但還是不想耽誤自己的孫女,於是一家上門找趙辭。

太正常了。

完全就是一個臣子,一個爺爺應當做的事情。

直到……

直到府爭武比,這個老頭終於坐不住了,當著所有臨歌權貴的面給趙辭撐腰。

或許,這可以闞落棠對趙辭歸心來解釋。

但闞天機公開為趙辭站台的高調,卻實實在在暴露了其內心的想法。

闞卿!

讓孤看一看,這十八年你都準備了什麼吧!

「陛下,闞大學士雖然修為極高,但畢竟不會有造反之意,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哦?誰說我要對闞卿出手?」

「嗯?」

李公公愣了一下,手筆這麼大,難道不是為了對闞天機收網麼?

趙煥微微一笑:「難道大伴兒沒有發現,宮中還有一個人消失了麼?」

李公公心中一咯噔:「陛下的意思是……荊妃娘娘?」

他有些迷亂。

這一年來,魔教的動作實在太多了。

雖然不明白魔教之中的各個派系都在幹什麼,但他們很清楚,魔教最近的異動,很有可能是因為魔君。

因為除了魔君,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讓魔教有這麼大的動作。

魔教在五行獄中有不少勢力,顧湘竹自然也經常會進入五行獄,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消失一陣時間,這個倒是見怪不怪。

不過……說是經常。

但其實頻率並沒有那麼高。

這次顧湘竹消失,剛好跟這個時間點重合,可不能說是巧合。

再聯想之前魔教的動作,很可能就是想要殺掉年輕天才,為魔君進補,只是因為臨歌太過敏感,他們大多時間只敢對府爭之外的年輕官吏動手。

之前趁著春狩,幾乎把那些年輕官吏屠殺殆盡。

這次……

很有可能是忍不住了,想要獵殺真正的年輕天才。

借著自己支開宗人府的機會,對這些大族子弟動手,的確是一件極為明智的事情。

所以說……

李公公雙眼放光:「陛下此舉,是為了獵殺魔君?」

雖然已經相隔數十年,但現在他仍然對魔君幾乎打穿皇宮那次記憶猶新。

魔君的強,已經超出了現有的修煉體系。

讓無數強者都難以望其項背,甚至產生了到現在都無法忘懷的絕望感。

如果不是項天歌當時已經初步掌握殺戮法則,恐怕整個大虞都會被顛覆。

一開始他還不理解趙煥為什麼要這樣出手。

但現在明白了。

魔君現在藏頭露尾,一直想著進補,肯定是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

此次。

魔君幾乎必然會出現。

正是對他出手的絕佳時機。

唯一的難點是找到魔君。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以魔君的傷勢,進補完全之後,很有可能天魔鍛體一次,而此時天魔紋是必定會激活的。

整個魔教,只有魔君達到了天魔鍛體第七重。

而七重的天魔紋,會散發一種十分特殊的威壓,這種威壓足以讓他們精確找到魔君的位置。

解決掉魔君。

那趙煥便再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妙啊!

李公公嘴角不自覺上揚,這次若是功成,必能將所有人的異心盡數撲滅。

什麼顧湘竹?

什麼闞天機?

什麼皇甫嵩……準確說是趙嵩!

這次過後,這些人必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有任何異動。

而皇帝的計劃,也再不會有任何阻礙。

以後,必將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千古一帝。

自己一個太監,必然不會沾太多的光,但自己的胞弟,卻也能借著餘蔭,為老李家開枝散葉,永享繁華。

「陛下!」

李公公忽然說道:「奴婢想起了一件事!」

趙煥微微挑眉:「什麼事?」

李公公低聲道:「十殿下和荊妃娘娘最近,好像有些和平!」

挑撥完「親子」關係後,趙辭去望舒宮的次數的確少了,但也不是沒有,而且看起來雙方頗為正常,並沒有任何反目的跡象。

趙煥卻笑著擺了擺手:「辭兒畢竟是皇子,就算心裡逆反,也會權衡利弊。相比於這樣,孤反倒擔心他過於衝動,上門質問。」

李公公沉思片刻:「陛下,奴婢一直在擔心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十殿下雖然知曉了荊妃娘娘的身份,卻還是被荊妃娘娘所掌控。」

「掌控?」

趙煥笑了:「辭兒目光清明,沒有半分被影響心智的跡象,顧湘竹靠什麼掌控辭兒?色相麼?」

李公公:「……」

他想了想,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太荒謬了。

顧湘竹那個魔女,對趙煥這個處於青壯年的皇帝都不假以辭色。

以她高傲的性格,怎麼可能用色相掌控一個年輕人?

趙辭表現雖然驚艷,但心智上,卻從未展露出能成大事的潛質。

三個字總結:不夠狠!

這樣的心性,不可能掌握法則,掌握不了法則,掌控他的意義就不大。

況且……

顧湘竹容顏雖然稱得上絕色,但畢竟比趙辭大那麼多歲,而且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怎麼可能發展到自己想的那一步?

真是想多了!

趙煥擺了擺手:「安排幾個北三郡的任務給宗人府遞過去,獎勵豐厚一些,多吸引一些執事過去。五行獄大門下次打開的時候,孤要讓一切事物都塵埃落定。」

「是!」

……

五行獄中沒有日月。

但夜空中的流光,卻讓這裡時而明亮如白晝,時而晦暗如遲暮。

偶爾也會出現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

感覺還怪嚇人嘞。

趙辭搖了搖頭,感覺在這個地方呆的時間久了,指定會出現精神上的問題。

祝璃卻興奮得很:「老闆,你看天上的流光還怪好看嘞!我聽說很多府都在這邊有駐紮地,要不咱們也住進來吧,做任務也方便。」

「做任務?」

趙辭咧了咧嘴:「這次你凝聚神紋之後,我就把伱綁在丹會裡面煉丹!做個錘子任務!」

「你!你……」

祝璃有些憤懣:「你可不能為了得到一個頂級煉丹師,就放棄一個前途無量的火系大法師啊!」

她有時候真的很恨!

曾經趙辭說過,老天爺有時候也很公平,在給一個人關上門的時候,經常會再打開一扇窗。

但她感覺其實不公平。

因為老天爺給她打開一扇窗的時候,也沒有把門關上。

這世上。

為什麼會有煉丹如此厲害,同時火系法術威力又這麼強的人呢?

可偏偏。

她分身乏術。

興虞丹會的煉丹師離不開自己。

宗人府的任務簿上,又有很多合適的任務又對自己望穿秋水,卻苦等不得。

可惜!

可惜!

趙辭見她憤懣,板著臉斥責:「你不要以為是頂級煉丹師,還是前途無量的火系大法師就為所欲為啊?要不是丹會的煉丹師離不開你,我指定一天給你領一個任務,狠狠地壓榨你。」

「你可真是個黑心老闆!」

祝璃言語牴觸,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闞落棠:「……」

徹底瘸了。

好不了一點。

她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羅經儀,測定五行指向之後,便將羅經儀放在了地圖的某個方位:「殿下,我們現在應該在這個位置,現在出發?」

五行獄入口的方位,她在外面能夠頗為精準地預測到。

不過被吸入以後出現的位置,卻是隨機的,只能定位到某幾片區域,需要自行判斷。

這個對她倒不是什麼難事!

「出發!」

趙辭點了點頭,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從他們的落腳點一路畫到陽木極盛之地。

五行獄出現了上千年,就算面積再大,也都被摸索得差不多了。

據說五行獄剛剛面世的時候,那裡是一片活火山,但沒多久就死寂了下來,火元素早已褪去,至陽之氣卻怎麼都消散不了,曾經的火山岩上,早已經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植被,加上多雨多雷,形成了不少雷擊木。

陽木極盛之地,實至名歸。

聽闞落棠說,闞家祖祖輩輩九霄神雷的神紋,都是在那片森林中凝聚的。

其他主修肝木神藏的人,也很多都在那裡,畢竟生機旺盛,同樣很適合馮苦茶。

「要不……繞一繞?」

闞落棠有些擔憂,趙辭指的那條路,是直通陽木極盛之地的唯一一條正經道路,幾乎所有想去這個地方的人,都會走這條路。

很穩定。

穩定,也就意味著如果有人想要算計自己這些人,也能夠穩定蹲得到。

她來的時候,闞天機已經交代過,此次五行獄之行,務必要萬分小心,儘量不要陷入被人合圍的局勢,但選這條路。

「不繞了!」

趙辭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冷意,哼笑了聲:「如果我們繞路,就只能繞一大圈,一直走到五行獄的邊緣,然後從火山背面翻山過去,這其中危險,未必比徑直走過去強。

何況……

就算我們躲過這次,也肯定還有下一次。

倒不如趁著這一次,把藏匿與陰影之中的宵小之輩徹底打怕。

我倒是想看看,他們到底什麼檔次,敢跟我走一條路!」

「好!」

祝璃嚎了一聲,呱唧呱唧地鼓起了掌:「不愧是我看中的老闆,我指定跟你混了!」

闞落棠沉吟片刻,也只能點了點頭。

於是一行五個人,就這麼走在大路之上。

這片地方名義上在大虞的管轄範圍之內,水攤客棧什麼的都有,只是治安遠遠比不上外面,來來往往的人中,經常會對十王府一行人投來貪婪的目光。

畢竟……年輕、氣度不凡,在這裡就是肥羊的代名詞。

只是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衣物,便都紛紛放棄了。

首先是參與府爭的人,除非跟他們任務有關係,否則很少有人敢亂搞,不然引動了宗人府,怕是有些難以收場。

畢竟宗人府的宗旨是,府爭之人可以死在一切與府爭相關的事情上,唯獨不能死在府爭之外。

還有一點就是……

他們不少人都從裝飾上認出了趙辭的來歷。

十王府!

就是半年前在春狩上,把九王府瑛王世子府和秦王世子府幹到殘廢的府。

雖然這半年來,十王府一直都沒有什麼動作,但十皇子天品肉身神紋的事情,早已不脛而走。

而且,被干垮的三個府,早已經在五行獄中聲名鵲起,瑛王世子府稍弱,表現倒也還好。

九王府憑藉諸葛霄的神藏融合戰陣,讓戰陣內的所有人戰力成倍飆升,手段老兇殘了,很多人都說如果沒有十王府,九王府必定會成為近十年來府爭最強的府。

秦王世子府只有嬴銳一人,但這個國運法術亂丟的崽,表現也特別恐怖。

可就這三個府,聯手被一個十王府幹碎。

哪怕十王府最近半年沒有一點消息。

他們也不敢輕易打十王府的主意。

所以一路上,十王府眾人全程警惕,卻沒有遭遇什麼實質性的危險。

五行獄中沒有方位。

但大家都習慣將木之極稱作東方。

五人一路向東。

除了偶爾停下吃乾糧喝水,不然基本不做停留。

徒步行走。

有些枯燥。

搞得祝璃對馮苦茶一陣鞭策:「苦茶子!你肝木神紋凝聚之後,能不能趕緊把你們馮氏的縛妖索修煉了啊?也給我們十王府整一個大點的坐騎。

你看馮天隙的大狗狗,突破肉身境之後體型暴漲,一頭狼能駝五六個人,羨慕死人!」

馮苦茶有些繃不住:「我要真有金系的修煉天賦,為啥還要先修木系功法?真男人,誰想干奶媽?」

趙辭面色有些不自然:「咱們跳過這個話題!」

馮苦茶:「???」

他感覺有些不太對。

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這一走。

就是一天一夜的時間。

五人全力趕路,距離陽木極盛之地已經越來越近了。

周圍的植被越來越茂密,人卻越來越少了。

大部分凝聚神紋的人,都會止步於此,隨便找一個地方就開始突破了。

繼續往裡面走,陽木固然會更加茂盛,但凝聚神紋這種事情,最講究「剛剛好」,讓環境比你體內神藏強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就很容易反過來影響你的神紋。

同時……

陽木屬性越盛,裡面的凶獸也就越強。

敢繼續往前走的,大部分人都是求財求天材地寶的高手。

偌大的區域,只有一座客棧供周圍高手臨時歇腳。

翻過一個小山坡,客棧很快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客棧當中燈火通明,在這晦明交錯的五行獄中,顯得格外溫馨明淨。

即便隔得老遠,聽不清裡面的聲音。

也能腦補出裡面熱鬧的場景。

只是……

趙辭微微皺眉,五系同修之後,他的郁心焰旺盛了許多,用它來修煉煉神爐的效率自然也提升了不少,五感已經達到了極其驚人的地步。

這次,他分明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而他修煉的魔功當中,也有一個洞察死氣的小秘術,秘術加持雙眼,他分明看到客棧上空早已黑雲籠罩。

若死氣有實體,恐怕整個客棧都要被壓垮了。

這特娘的,至少有上百具屍體。

一個客棧。

燈火通明。

人卻死光了。

怎麼看都是一個大坑。

與此同時。

闞落棠藏在袖口下的手也在瘋狂掐手印,秀眉也是越蹙越緊:「殿下,繞路吧!」

「繞!」

這次趙辭沒有反對,畢竟眼前情況實在不對勁,這客棧比糞坑都要髒,別說踩進去,就算只是遠遠地望一眼,趙辭也只會想著敬而遠之。

反正也快到了,小繞不算繞,也就是翻山麻煩一些。

現在離客棧還遠,不至於……

可就當趙辭這麼想的時候。

「嘩啦啦!」

周圍山林之中忽然一陣陣搖晃。

踐踏聲,獸吼聲響成一片。

那獸吼很古怪,但又說不出是哪裡古怪。

聽聲音,應該是從四面八方朝眾人奔來的。

趙辭神情微凜:「警戒!」

話音還未落,自己身上的真氣就激盪了開來。

其他人也反應很快。

闞落棠雷法已經捏在了手上,祝璃雙手掌心也冒出了郁心焰,準備隨時釋放火獄。

馮苦茶早早躲在了三人中間,濃郁的木系治療法術也已待命。

至於蕭慎客。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上了樹,刺客斥候兩手抓。

「如何?」

趙辭問道。

蕭慎客緊皺眉頭:「被包圍了,跑不了,不過都是肉身境上下的凶獸!」

「哦?」

趙辭有些疑惑,他幾乎已經確定,這場獸潮一定是早有預謀,只是……是不是有些弱了?

他無暇多想,只能嚴陣以待,先把這些凶獸都給宰了,那一切好說。

凶蹄踐踏的聲音越來越近。

可就當他們剛剛進入眾人的視野,便一個接一個地爆炸開來,整片山林都瀰漫起了濃郁的血霧。

趙辭:「???」

這啥情況?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山林之中便捲起了一陣風。

四面八方的血霧全都朝五人匯聚過來了。

血腥氣很古怪。

絕對不是獸血的血腥味。

而是……人血!

趙辭很確定,萬物皆有靈,聞到異類的血腥味或許只會覺得刺鼻,但聞到同類的血腥味,必然會引起本能的不舒服,因為同類遇害的事情往往代表著危險。

「淦!」

他好像猜到了暗中的人要做什麼,連忙說道:「莫要讓血霧沾在衣服上!」

說罷。

真氣鼓盪開來。

其他人也皆是色變,飛快效仿。

空氣中轉眼瀰漫了起了電光與火苗,結成陣法想要將血霧焚盡。

只是這血霧萬分古怪,竟絲毫不受影響,在那陣詭異的風中,穿過了電光火苗,穿過了闞落棠布的禁制,將五人的衣服都染得血呼啦的。

然後……

血風不做絲毫停留,鋪在了通往客棧的路上,形成一串串雜亂的血腳印。

就在血風停息的那一瞬間,眾人便感覺到一道道不弱的氣息朝這裡逼近。

眾人:「……」

趙辭感覺但都要碎了。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他承認這一手很刁鑽,但這種陷害手法,真的相當生硬。

動機動機沒有。

證據證據太假。

突出的就是四個字:沒活硬整!

但凡是個大腦正常的捕快,查證個一天,就能完全排除自己這些人的嫌疑。

可越是這樣。

就越說明這些人硬扣帽子的決心。

「老闆!」

祝璃臉色都白了:「這是有人要朝我們潑髒水啊,怎麼辦?」

她只是憨,卻並不傻,而且她從小在臨歌,就被那些同樣姓祝的人陷害過好幾次,對這種情況的應激反應已經刻到了骨子裡,怎麼可能反應不過來發生什麼事?

趙辭倒是頗為淡定:「沒事!證據太假。」

祝璃聲音都在顫抖:「陷害你的人肯定早就商量好了,他們可不管證據假不假,能定罪的人肯定也被收買了!」

趙辭嗤笑一聲:「把能定罪的人弄死不就行了?」

祝璃:「……」

她愣住了。

感覺趙辭說的很有道理。

把能定罪的人弄死,自然會找來一個新的定罪人,只要新的定罪人沒有被收買,那就至少有保有公道的可能。

只是……能弄死麼?

她有些不確定,不過仰起小臉看了趙辭一眼,感覺安心了好多。

老闆都不怕。

我一個員工害怕什麼?

「嗖嗖嗖……」

數道身影在密林里穿梭,很快就把十王府五人團團圍住,在此之前早已有數道信號彈在天空炸響。

趙辭定睛一看,不由露出冷笑,果然都他娘的是老熟人。

總結一下,只有四個姓,馮祝楊公輸。

「啊?」

「什麼情況?」

「十殿下,你怎麼滿身是血?」

「這血腥味不對勁,你們幾個趕緊去客棧裡面看看。」

「老十,放下武器,配合調查!」

最後一句話是趙雍說的。

他對趙辭怒目而視,仿佛看到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趙辭嘴角抽了抽:「你們能演得更假一點麼?」

趙雍眉頭緊皺:「你莫要顧左右而言他!天隙,你跟著一起去看看客棧裡面都發生了什麼!莫要漏過一個罪人,也不錯怪……」

「轟!」

一道雷法直接轟下。

磅礴的陽雷直接讓他失語了,嘴唇哆哆嗦嗦發不出一個音節,全身也被電得黢黑,頭髮也根根炸起,傳來一陣燒焦的氣味。

不只是他。

「轟!」

「轟!」

「轟!」

趙辭和闞落棠都是手印翻飛,一道道陽雷落下,將所有意圖前往客棧的人全都劈了一遍。

陽雷很猛,只可惜神紋未凝,遠遠達不到九霄神雷的層次。

就算電得再懵,燒得再狠,也很難直接廢掉這些神藏二三重的人。

「他們的援兵快到了!」

趙辭沉聲道:「先把這些人都廢掉!」

「嗯!」

闞落棠應了一聲,兩人對視了一眼,雙手瘋狂結印,便引得數道雷法劈向周圍八根最粗壯的樹木。

眨眼之間,雷擊木成,形成了一個雷木法陣,周圍電光閃動,籠罩住了整片戰場。

這也是他們早就訓練過的戰法,以兩人的雷木神藏成陣,全都交給闞落棠來調用,形成可攻可守的戰陣。

雷陣不破,便很少有人能傷到兩個法師還有一個男媽媽。

而趙辭,也能放開手腳去干別人。

手持烈魂槍。

趙辭直衝趙雍,眼神之中戾氣盈滿,儼然已經動了把人廢掉的念頭。

這些狗東西,真是欺人太甚。

「壞了!」

趙雍人麻了,飛快閃身躲在馮天隙的狼王身後:「趙辭!你究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居然還想著殺人滅……」

「閉嘴!」

趙辭氣笑了:「老子一代影帝,沒空跟你們這些尬劇演員演戲,趕緊領死!」

他看得可太明白了,這種沒活硬整的嫁禍籌碼,自我辯解根本沒用。

因為裁判和選手都是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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