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顧湘竹:這底線,不要也罷?(1/2)
練功房內。
安靜了一小會。
顧湘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能不能把我手鬆開了?」
從一開始她真氣探入趙辭經脈開始,趙辭就一直把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到現在都沒有鬆開。
趙辭的練功服很薄,一點都沒有隔著衣服的感覺。
喔!
這結實的胸肌。
顧湘竹咬了咬嘴唇,這半年的時間,因為趙辭一直閉關,兩個人見面的次數並不多,每次見面也都是在處理魔教事務,親近的機會很少。
大概也只停留在親親,趙辭便要繼續修煉了。
她本以為這樣的話,更有利於她的心境穩定。
卻不曾想,這段時間修心的時候,總是感覺自己心臟里住著一隻貓,一直不停地撓自己。
現在……
只是手掌附在他的胸膛上,那小貓就感覺又要睡醒了。
「行吧!」
趙辭鬆開了。
顧湘竹雙手交握:「你還真鬆開啊?」
趙辭心頭有些發熱,把她按在了牆邊,捏著下巴輕輕吻了下去。
小阿姨的吻技早已不像之前那般青澀,卻也沒有什麼侵略性,只是溫柔地回應。
唇齒交纏了良久。
兩個人才不舍地分開。
沒有之前那般心跳如擂鼓,只是有些心跳急促,卻又多了幾分溫軟的享受。
倒是跟那個極樂夢的感覺越來越接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阿姨逐漸掌控魔教力量,心裡愈發踏實的緣故。
「對了,魔教那邊怎麼樣了?」
「有你這個魔君在,自然是順利的!」
顧湘竹有些腿軟,慵懶地倚在他的肩膀上:「除了皇甫嵩以外的三個護法,雖然不是師父養大的,卻也是從微末的時候就加入了聖教,心中倒是都有幾分信念,雖然頗有微詞,但好處給夠,也被我滲透得差不多了。
教內多了許多新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只是皇甫嵩……這人一直有異心,近些日子也都在陽奉陰違,我也不太清楚他在幹什麼。
長此以往,恐怕會對我們不利!
你說,要不要趁此機會,把他的核心力量給斬了?」
趙辭微微皺眉,自然聽出了顧湘竹的意思。
這次,只要馮祝公輸三家敢對自己動手,勢必會引發一場大戰。
誰輸誰贏不太清楚。
但雙方肯定會損失慘重。
如果魔教這邊,損失的都是皇甫嵩的人……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忖了忖:「倒是一個好機會,但怕的就是皇甫嵩趁此機會倒戈一擊……」
半年前,他放楊墨走了。
那時的兩人,還算作兄弟,彼此成全,也算是最後灑脫一次。
但半年過去了,楊墨現在成為了什麼樣的人誰也不知道,尤其是他本身就容易走極端,加上魔君的人格已經覺醒,身邊還很有可能有一個皇甫嵩。
這倆人籌備了什麼,還真不好說。
這的確是個好機會。
但風險也不是一般的小。
顧湘竹點頭:「那這次行動,我便不通知皇甫嵩了!」
趙辭嗯了一聲:「還是小心為妙!另外繼續注意水墨,莫要讓她以任何理由接觸神蛹碎片。」
「好!」
顧湘竹點了點頭,看向趙辭的眼神愈發柔和,她現在都不是很確定,趙辭的那個「我根本不是魔君」究竟是不是唬自己的。
因為這個小騙子太擅長撒謊,而且把自己騙到了好幾次。
不過不管有沒有騙,趙辭的行為都給了她極為充足的安全感。
一是將聖教權柄都集中在了她一個人的手上。
再一就是……他修煉實在太刻苦了,時時刻刻都在奔著絕巔強者進發,似乎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對自己「用強」。
這如何能夠再對他有絲毫戒備?
她輕輕嘆了口氣:「我這就去準備,定讓這次萬無一失。」
說罷。
便轉身準備離開。
趙辭卻拉住她的手:「這麼急著走做什麼?天色已經這麼晚了,深秋有些冷,我想睡得暖和些。」
「我……」
顧湘竹有些慌:「最近我修煉到了一個小瓶頸,心境不能出太大的問題,等伱回來吧!」
趙辭嘴角咧了咧:「總感覺你這麼說話,有些不吉利。」
「怎麼會呢?」
顧湘竹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便飛快變成青煙飄向了天際。
片刻之後。
望舒宮。
她全身浸沒在滿是涼水冰碴的浴桶之中。
過了許久,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鏡中月光不知何時灑了出來。
「聖女!您怎麼又在冷水浴?」
「不允許麼?」
「屬下只是覺得,您最近冷水浴得太過頻繁了些,守不住的心境乾脆不要守了,聖君說的沒錯,秩序並非一代人能立起來的,功成不必在你。」
「你也覺得本座當放棄底線?」
「屬下只是覺得您守不住。」
「你……」
顧湘竹有些怒意,卻終究沒把後面的話說出口。
因為她感覺說得再狠,都有種色厲內荏的感覺。
只是……
她閉上眼睛,神色有些痛苦,幼年滿門抄斬的記憶不自覺地湧現出來,明明自己的家人什麼都沒做錯,只是觸犯了大家族的利益而已。
自從被師父收養,懸劍閣便是她心中唯一的光。
人族的王朝太複雜了。
畢其功於一役很艱難,但未必沒有可能。
或許自己到死都未必能踏出那一步。
但踏不出那一步。
跟收回了那一步。
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她揉了揉腦袋,決定先不想這些:「月娘!這次我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接著。
便把她的布置全都講了一遍,末了補充了一句:「萬不可讓皇甫嵩知道。」
「是!」
鏡中月點頭,重新化作月光,融入到鏡子之中。
……
五行獄中沒有日月,自然也沒有東南西北,天空之中只有混亂的陰陽流光,帶來不穩定的晝夜。
不過沒有東南西北,卻不意味著沒有方向。
木之極,極陰之地,這裡到處都是叢生的毒草,隨便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有毒蟲亂竄。
一棵粗壯高聳的枯木上,纏繞著一條水桶粗的毒蟒,遠遠地眺望著三十丈以外的黑袍人,口中涎液不斷滴落,融入到黑色的泥土當中。
毒液浸潤,向四周擴散而去,化作一縷縷紫氣被周遭的毒草汲取。
有的能夠扛住,變得愈發旺盛。
有的扛不住,便飛速枯萎下去,零落成泥成為新毒草的肥料。
毒蟒很饞。
卻不敢輕舉妄動。
在它的視線盡頭,黑袍人靜靜地站著,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周遭毒蟲猛獸的耽耽虎視。
他搖了搖頭,盤腿坐了下來。
並不是在修煉。
只是單純地覺得乏了。
在他面前。
長著一株幼苗。
乍一看,樹葉都是黑色。
可每當天空有流光閃過,葉片都會泛起五彩斑斕的光澤。
這就是五彩斑斕的黑。
良久。
良久。
幼苗的周圍的土壤微微有些鬆動。
隨後,一個巨物從土裡鑽了出來。
周身神紋閃動,尤其是胸腹之間的黑金神紋,更是散發著無比璀璨的光澤。
「恭喜聖君凝聚天品神紋!」
黑袍人笑意盈滿。
「多虧嵩護法了!」
楊墨將腦袋上的幼苗拔了下來,面無表情地將葉片一片一片塞到嘴裡咀嚼起來,咀嚼完畢全都咽了下去,隨後連枝幹樹根都吞了下去。
第二神藏,滇南楊氏的毒功神紋,神紋已然入臻天品,意念一動便能牽動周身數丈之內的所有毒物。
這半年來,他一直呆在五行獄之中,搜集各種毒物煉化,這也是楊氏毒功的重中之重,經常會有人煉毒超過身體負荷導致全身癱瘓乃至暴斃。
這個階段,就是考驗身體對毒物的承受能力。
神紋能達到天品,倒也是意外之喜,或許要歸功於從小到大都有父母灌毒。
再往後。
想要凝出天品神紋就難了。
皇甫嵩嘴角微微上揚:「主要還是聖君修行刻苦,只要能重回聖君之位,依舊能成為一方巨擘!」
「水墨那邊……怎麼樣了?」
楊墨面色微僵,兩個天品神紋,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這種程度甚至能夠跟同時期的魔君媲美,但終究會後繼乏力,因為他這種修煉方式對身體的透支太大了。
想要繼續變強,必須要融合魔君殘魂。
只是,皇甫嵩現在在魔教正處於被半孤立的狀態,要夾著尾巴做人,才能夾縫之中求生存。
想要接近神蛹碎片,就只能求助於水墨。
可現在,水墨想要見神蛹碎片一眼都難上加難。
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聖君放心!」
皇甫嵩陰惻惻地笑了笑:「屬下並未試探水墨,不過屬下做了一些手腳,現在聖教之中到處都在說顧湘竹與趙辭有多麼郎才女貌,而水墨……卻連接觸趙辭的機會都沒有。
只待她心境崩潰,屬下便能替聖君打開局面。
雖說這樣仍然難以動搖趙辭的地位,但神蛹碎片裡面畢竟是您的殘魂,只要我們能逼迫趙辭進行最後的驗證,那勝利自然在我們手中。」
楊墨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他還欠趙辭人情沒有還,但該是自己的東西,他必須拿回來。
這是原則問題。
他想了想,忍不住問道:「嵩護法,這水墨姑娘究竟是什麼來歷?」
皇甫嵩搖頭:「不知道!從我們認識她開始,她就已經陪在您身邊了,只知道她是您真正的自己人?無論您變成什麼樣子,她都會對您不離不棄?」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特意加重了語調。
生怕楊墨對她心有芥蒂,不願意接受搜魂之術。
楊墨眉頭緊緊蹙著,總感覺自己這種情況,有些符合趙辭口中的「替身文學」。
有些屈辱。
有些怪。
但又不得不接受。
因為他要變強,只有變強才是他的人生真諦。
他沉默良久:「教內的事,就勞煩嵩護法了,在本座修行回歸之路上,嵩護法居功至偉,待本座恢復修為,第一件事就是幫你殺了趙煥!」
說完這句話,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他這個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欠人人情。
為了回報皇甫嵩,他必須殺了趙煥。
可這趙煥。
是趙辭最為敬重的父皇。
而自己,欠趙辭的人情還沒有還乾淨。
有些難搞!
「多謝聖君!」
皇甫嵩心感安慰,一開始他其實頗為看不起楊墨,尤其是楊墨剛剛離開臨歌的時候,簡直就是一條寄生蟲,而且還有那種十分可悲的還人情心理。
整日惦記著那些苟吉巴人情做什麼?
不過後來他發現,現在楊墨欠的最大人情來源於自己,儼然已經堅定了必殺趙煥的決心。
只能說……
真香!
楊墨擺了擺手:「我還需閉關鞏固一下修為,你且給我準備下一個神紋的紋基吧!」
「是!」
「辛苦!」
楊墨轉過身,背著他揮了揮手便徑直走向枯樹上的毒蟒。
毒蟒有些緊張,一雙倒三角眼凶光畢露,死死與他對視。
然後。
不知怎地,毒蟒便失去了意識,渾身癱軟地從枯樹上墜落。
楊墨不急不慢地剖出它的蛇膽,便慢慢悠悠地離開了。
皇甫嵩則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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