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顧湘竹:這底線,不要也罷?(2/2)
良久。
枯榮老鬼旺盛的草叢裡鑽了出來:「護法!有大事!」
皇甫嵩眉頭一揚:「什麼大事?」
枯榮老鬼深吸了一口氣:「馮祝公輸三家豢養的勢力隱隱有集結的趨勢,楊家也似乎有異動,屬下派人探查了一番,但什麼都探查不到。」
「哦?」
皇甫嵩饒有興趣道:「聖教其他人有動作麼?」
「沒有!」
枯榮老鬼面色微變:「護法!您的意思是,這四家是為了針對我們?」
皇甫嵩冷笑一聲:「我們跟他們無冤無仇,針對我們做什麼?」
「那他們是……」
「當然是針對我們的好聖君啊!」
「這……」
枯榮老鬼一開始一臉憂容,不知道這四家針對楊墨做什麼。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看嵩護法的笑容中滿是玩味,明顯不是針對楊墨。
而好聖君……
趙辭?
趙辭!
這是個好事兒啊!
枯榮老鬼有些激動:「護法,這消息可靠麼?」
皇甫嵩笑容愈發凜冽:「怎麼?你懷疑本座消息的可信度?」
「不敢!」
枯榮老鬼趕緊搖頭,自己這位上司,行事向來穩健,不可能無的放矢。
他心中興奮,十分好奇這消息是從哪來的,畢竟馮祝楊公輸四家的核心圈層,他們從來都沒有滲透成功過。
而聖教之中,他們也慢慢淪為了邊緣人。
實在想不到是怎麼得到的這個確切消息。
但皇甫嵩不說。
他也不敢問。
皇甫嵩沉聲道:「讓我們的人儘早潛入五行獄吧,另外這個消息莫要告訴聖君。」
枯榮老鬼連忙點頭:「是!」
目送枯榮老鬼離開。
皇甫嵩嘴角露出一絲極其猙獰的神色,讓楊墨重歸聖君之位,除了說動水墨一起逼宮之外,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廢掉趙辭。
做護法這麼多年,他深諳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道理。
之前因為水墨的執拗,楊墨的腦癱,還有各種離譜的狀況,他一輸再輸,但這次他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他的線人告訴他,趙煥的意思是留著趙辭,只允許讓他們擊潰十王府。
不過真要打起來,那可真就說不準會不會冒出一個年輕一輩的頂尖高手,不小心把趙辭擊殺了。
至於自己。
只要幫那四家的人,攔住顧湘竹的人就行。
「顧湘竹……」
皇甫嵩面露冷意,水墨雖然沒對他說什麼,但從水墨失魂落魄的神情中,他就能猜到顧湘竹和趙辭的關係已經發展到一定程度了,不然也不可能讓顧湘竹如此肆無忌憚地吸其他人的血。
這個賤人平時看起來清高,沒想到為了那勞什子教義,居然連自己的身體都能出賣。
不過也沒關係。
等到真正的聖君歸位,該回來的一定會回來。
只要趙辭死了,顧湘竹做的一切便都不會有意義。
……
漾河茶樓。
最大的茶室。
長三丈寬一丈的紅木桌周圍已經坐滿了人,氣氛無比肅穆。
這些,都是如今大虞青年一代的俊傑,也是近三年府爭的開府者和府官。
毫無例外。
只有趙馮祝楊公輸五姓。
都是聽話的,不聽話的,就算姓氏正確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趙雍掃了眾人一眼,細數一下共有九府三十二人,除了自己跟趙燮以外,其他的都是神藏二重打底,神藏三重也大有人在。
畢竟比他們早參加府爭了一年,這麼長時間足夠他們凝出兩個主修的神紋了。
出場的只有三十二人,但能動員的至少也有四十人。
看到這麼多高手,趙雍心情輕鬆了許多。
如果這樣都不能把趙辭毀了,那自己乾脆不要玩了。
「九殿下,這次什麼安排,你就直說吧!」
說話的人叫馮玉,是梁王世子府的府官,梁王一脈在族譜上離如今的皇室很遠,本來已經敗落了,卻憑著這次府爭重新崛起,至少爵位不用降了。
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這個叫馮玉的人。
如今他已經神藏四重,木火金三處神紋兩地品一玄品,更是有三頭比肩神藏三重的靈獸,戰鬥力可以說是府爭之最。
在梁王世子府中,話語權甚至超過了梁王世子。
他們接到通知的時候,已經知曉這是針對十王府的一次圍剿。
只是具體方案,他們還不是很清楚。
「簡單!」
趙雍笑著點頭:「趙辭他們會在荒無人煙的地方遇到一處滿是新鮮死屍的客棧,然後恰好被駐紮地的官差發現,到時需要咱們中的一些人在,然後聯繫各府的全體府官,一起緝拿他們便可。」
馮玉噎了一下:「這麼簡單粗暴麼?」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他們都是大族出來的,見過不少栽贓陷害的案件。
該說不說,都是用心設計過的。
這種敷衍的陷害方式,他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追求目的便好,又何必在乎手段?」
趙雍神色微凜:「趙辭狼子野心,企圖奪嫡壞我大虞國運,他做的惡豈能是簡單幾樁殺人案能比?我們這麼做,已經是便宜他了!
眾口鑠金之事,不必搞得那麼複雜,只要我們有在場證人,能將諸位的同僚集召起來便可。
我們不殺人,只廢人,各自將各家的不肖後輩抓回家便可。」
不肖後輩。
指的自然是祝璃和馮苦茶,不過肯定不止帶回家那麼簡單。
廢掉修為是至少的。
趙雍說的也沒有什麼問題,眾口鑠金之事,不必搞得那麼複雜。
反正只是緝拿,不是格殺。
趙雍強調了一遍:「記住!只要生擒趙辭就好,勿要傷他丹田經脈。」
眾人紛紛點頭。
奪嫡之戰太過激烈,在場的都是太子黨和四皇子黨,雙方相爭已經夠累了,怎麼可能容得下趙辭?
趕走趙辭,符合在場所有人的利益。
至於殺人。
他們本來也沒這個心思。
畢竟天品肉身神紋,是註定要成為猛將的。
只是……
為了區區一個十王府,就要出動九府,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一點?
要知道,十王府真正有戰鬥力的也就那幾個,甚至還走了一個楊墨……
不過這個問題,他們也無暇思考。
上面怎麼安排,他們怎麼做就行。
奪嫡這場大戰,與他們每個人未來的前途都息息相關。
「對了十殿下!」
馮玉開口道:「十王府此次入五行獄,定有宗人府的高手隨行,我們……」
他很清楚。
以宗人府對府爭的中立性,不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也是他認為的這次計劃最大的難關。
「放心!」
趙雍沉聲道:「這次宗人府隨行的人,是不折不扣的自己人。」
聽到這話,眾人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趙雍能做出這種承諾,充分說明這是皇帝對他的授意。
他們也不知道各家長輩是怎麼逼宮的,居然讓皇帝都做出了妥協,廢掉今年風頭最盛的新府。
原本前段時間,太子黨和四皇子黨互相猛拆台,他們已經覺得被皇帝輕鬆拿捏了。
但現在看來,大虞……還是八大族共治的大虞。
趁著氣氛輕鬆,趙雍也搬出了他擬定的所有細則與眾人一起商議。
商議結束之後,眾人便各自從秘密通道中分別散去,這個茶樓最為人稱道的就是保密性,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在這裡開過會,更不可能知道會議的內容是什麼。
很快。
茶室裡面就只剩下了九王府的三人。
祝焱微微皺眉:「殿下!屬下還是覺得,此次行動不應當讓諸葛霄參與,此人性格古怪,是一個極大的變數。」
「什麼變數?」
趙雍搖頭:「老祝,我們九王府幾人也算出生入死過的,你為何還是不信任他?」
祝焱面色微沉:「我只是覺得他參加府爭,就是為了兵神塔的名額,往後雖然做出了一些貢獻,但不過就是報恩的。他跟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況且他與闞家本來就有私交。」
趙雍笑著搖了搖頭:「是不是一路人,這次帶他一試不就知道了?」
「可若他背棄我們,選擇……」
「選擇站在我們的對立面?」
「嗯!」
「那又如何?」
趙雍笑道:「你覺得再加上一個他,十王府就能全身而退了?」
祝焱無奈搖頭:「那倒不至於。」
每開啟一處神藏,實力就會暴漲一截。
越級挑戰的情況不是沒有,但一般都是大族天才挑戰民間高手的時候會出現。
當大家都是天才的時候,越級挑戰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行!
趙辭有天品靈胎,姑且算他能夠越一級。
但這才突破肉身境半年的時間,趙氏在肉身境的修煉本身就是沒有屬性的,除非新神藏功法的修煉已經到了圓融境,不然不可能修出第二神藏。
行!
再給你算上諸葛霄那詭異的陣法,算你們能敵神藏三重,可我們這邊的神藏三重可不止一個,還有馮玉這種尚未府爭結束便已經達到神藏四重的妖孽。
若你們這樣都能全身而退。
我!
祝焱!
當場把這紅木桌子吃掉。
只是讓祝焱有些奇怪的是,趙雍居然主動要求測試諸葛霄的成分,這倒是一件稀罕事。
或許……
是因為諸葛霄一直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理念,讓九殿下感覺不到安全感?
趙雍似乎看穿了祝焱的心思,意有所指道:「以後你們都是大國棟樑,我需要的一直都是,無論是何情況都願與我共進退的戰友。君子?我不需要。我也希望老霄這次,能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他想到了昨日跟父皇促膝長談的場景。
猶記得父皇濁淚橫流,讓他清楚地看到了這位老父親對趙辭的惋惜,以及被馮祝公輸三家逼宮的憤懣。
但沒辦法,作為皇帝,他只能妥協。
趙雍也不知道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聽父皇說,這次逼宮起關鍵作用的,還是太子和四皇子。
然後。
他聽到趙煥的那句話。
「太子四皇子利字障目,汝當勉勵之!」
趙雍明白了,既然自己是註定要當皇帝的人,就必須應該有皇帝的覺悟。
如果諸葛霄是一個淡泊名利只講道義的「君子」,那斷然不是自己需要的,因為這樣的府官重新下放到諸葛家,自己基本不可能通過他操控諸葛家分毫。
他……需要一手促成諸葛霄蛻變。
這次,就是最好的時機。
……
三日後。
十王府五騎直奔北三郡,算算時日,他們趕到的時候,五行獄的出口剛好出現。
這次,他們只出動了五個人。
平民府官只來了一個蕭慎客,一是只有他達到了凝聚神紋的地步,二是……這次太危險了,另外三個來的話大概率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其他人。
馮苦茶修的是正統的馮氏治療系肝木神藏,因為他小腹那一團濃郁的精元,他的神藏產生了些許變異,但仍然是陽木屬性。
闞落棠跟自己的九霄神雷,同樣是陽木屬性。
所以第一站已經很明確了。
過後再去陽火的方位,自己跟祝璃凝聚焚天烈焰的神紋。
當然……
這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怕的就是不太順利。
「轟隆隆!」
一里開外的夜空中出現了一個巨眼。
闞落棠緊緊攥著衣襟,神情之中滿滿都是焦慮:「要不……咱們過一個月再來?爺爺說,我們此行可能會有凶兆。」
「凶兆?」
趙辭笑了:「我最喜歡的就是凶兆!」
說罷。
朝其他四人的馬屁股上都抽了一下。
最後給自己馬屁股來了一腳。
五騎其出。
進入巨眼的作用範圍之後,五人齊齊被吸上了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