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負責倒數三二一,你負責倒地(2/2)
原來覺得他是妙人。
結果純純一鳥人!
他罵罵咧咧地拿起槍:「馮兄,請吧!」
馮天隙不敢怠慢,一人一狼齊齊做好防禦的姿勢,據他了解的情報,昨天趙辭打法無比兇悍,都是主動出擊。
自己雖然劍術不差,卻也需要藉助狼王肉身掩護,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給趙辭任何機會。
卻不料。
趙辭一改昨日主動出擊的打法,只是擎著槍靜靜與他對峙。
場面一度僵持了許久。
下面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你覺得這場誰會贏?」
「十殿下三百斤的長槍固然駭人,但未免有些過猶不及,項氏槍法本來就大開大合,還要給槍這麼大的配重,若是戰場上收割雜兵自然所向披靡,但對陣高手簡直就是找死。」
「可我記得他好像就是用這桿槍廢掉的包龍濤。」
「包龍濤?這是個什麼勾八東西?」
「也是……」
「莫要說了,就算十殿下真能頂著三百近將項氏槍法耍出來,我也不覺得他會贏。」
「確實!馮天隙的劍術本來就不弱,那狼王更是強悍得要命。」
「是極!前些天,馮天隙十七場一場沒輸,其中十五場本人都沒有出手,光放狼上去咬,九逼得對手認輸了。」
「十殿下很強,一對一壓制狼王可能問題不大,但馮天隙只要出手,十殿下很難有贏面。」
馮天隙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趙辭出手,只看趙辭起手式,又看不出什麼門道,乾脆率先發難。
人與狼一前一後,交替掩護著朝趙辭沖了過去。
一聲狼嚎。
狼王高高躍起,向趙辭撲去,於此同時馮天隙的劍也向趙辭下盤攻去,逼迫他回槍格擋,為狼王創造機會。
卻不曾想,趙辭一點防守的意思都沒有。
槍桿直接朝狼腹掃去,槍尖向下撩,強行攔截馮天隙的劍招。
三百五十斤的長槍,居然被他耍得靈動無比。
狼的弱點就是腹部,狼王本來撲向趙辭肩膀的狼爪,只能被迫回來格擋。
「當!」
「嘭!」
不分先後。
槍尖和槍桿分別撼上了劍身和狼爪。
雙方錯身而過。
再度盯上對手,目光中都隱隱有些凝重。
馮天隙搓了搓又疼又麻的右手,三百斤的長槍,光是反震都有些讓人受不了,而且這一掃一攔,沒有什麼花哨的動作,卻也展現了強到變態的基本功。
若是沒有狼王,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趙辭也頗為忌憚地看著對面一人一狼,這狼王肉身有些強,這一爪子至少有幾百斤的力道,最關鍵的是這一人一狼配合太默契了,自己很難繞過狼王對他造成重創。
人與獸心靈相通,不同於譚氏控屍秘法需要一人多線操作,御獸是兩塊CPU高度協同,這也是馮家人的恐怖之處,這個人有些難處理。
「嘶……」
台下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雖然雙方一觸即分,明顯只是試探。
但能坐在這裡的,誰沒有兩把刷子?都看出了這次交手不簡單,馮天隙這次出手跟之前截然不同,這種恐怖的配合,若是之前就拿出來,恐怕無人能撐得過三招。
可就是這樣兇險至極的殺招,卻被趙辭穩穩地擋了下來,甚至還試圖廢掉狼王。
三百多斤的長槍,在他手裡沒有絲毫笨重的感覺,反而跟玩具一樣肆意揮灑。
這都是什麼怪物?
「繼續!」
這會趙辭主動沖了上去。
馮天隙毫無懼意,悍然迎上。
緊接著。
眾人就迎來了一場讓人頭皮發麻的肉搏大戰。
高台上。
祝焱看得直抽涼氣:「殿下!你見過有人能跟天隙狼王肉搏的麼?」
這狼王,是北方草原的狼王,身上有大妖血脈,狼爪狼吻兇殘至極,尋常人挨一下就差不多交代了。
就這次府爭的府官,別說對付人狼聯手,能勝過狼王獨自出戰的都沒有幾個。
記得馮天隙入九王府的時候,宗人府一度要求他放棄狼王,因為這狼王太過強悍,而且是馮家派人幫忙獵的。
但馮家據理力爭,說馮家御獸最難的不是如何獵獸,而是憑藉強大的御獸術,征服凶獸的元神,所以這狼王,是馮天隙自己的能力體現。
雙方拉扯了許久,宗人府才同意他帶著狼王,但需要倒扣五點功績當代價。
加上趙雍在貢丹大會上失利,導致現在府爭,九王府成了最為顯眼的貸款隊。
但也說明了。
這狼王究竟有多麼強。
結果趙辭倒好,突出的就是一個硬幹。
靠著純熟的基礎槍法,和恐怖的力量和槍身重量,跟一人一狼打得不分上下,甚至越打越激情。
讓人絲毫不懷疑,若不是旁邊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馮天隙,他甚至會丟掉長槍跟狼王摔跤對啃。
「嘭!」
「當!」
「嘭!」
「當!」
「嘭!」
「當!」
肉身硬撼的聲音,金屬顫鳴的聲音此起彼伏,聽得人頭皮發麻。
一刻鐘內。
雙方已經交鋒了不下百招。
一方是穩健到強悍的基礎槍法。
另一方是默契到變態的人狼聯手。
演武台下,所有人都看麻了。
他們誰都沒想到,馮天隙人狼全力聯手居然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更恐怖的是,趙辭居然憑著基礎槍法絲毫不落下風。
離譜!
這都是什麼怪物啊?
高台上。
趙雍皺眉問道:「祝焱,你覺得誰會贏。」
祝焱不假思索:「當然是天隙,他雖然出招不少,但體力基本沒有太大的消耗,隨時能夠祭出殺招。反觀趙辭,從頭到尾都在全力以赴,終有體力耗盡的時候。」
「我不這麼覺得!」
一旁的諸葛霄忽然開口。
祝焱眉頭一皺:「怎麼?諸葛兄有不同的看法。」
諸葛霄笑著點了點頭:「難道祝兄沒發現,狼王的體力下降得有些快麼?爪牙雖然鋒利,卻都被迫撼在了長槍上,鮮有建功。反觀十殿下,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損傷,體力也看不出絲毫下降。
至於馮兄,的確保留祭出殺招的能力不假。
但這殺招,他出不了。
十殿下雖然只能使出基礎槍招,但大開大合的項氏槍法,各處細節都被他處理得十分完美。
以我淺顯的見識來看,這應當是登堂入室的前兆。
甚至我覺得,十殿下的槍法境界已經登堂入室,只是受困於筋骨不夠強使不出來而已。
所以……馮兄不是沉得住氣藏殺招,而是他根本找不到機會!」
祝焱頓時有些煩躁:「你這人,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自從上次包龍濤被廢,他就憋著勁兒把場子找回來。
所以昨天跟趙雍商量了足足一個時辰。
才制定出了今日的計劃。
結果,被諸葛霄這麼評價。
面對馮天隙,自己的勝算都不超過三成,趙辭怎麼可能會贏。
偏偏這個姓諸葛的,入府之後天天不干實事兒,卻又表現得什麼都懂的樣子。
以往裝裝,自己懶得跟他計較。
現在還裝,好像趙辭已經必贏了一樣。
這就有些氣人了。
諸葛霄有些詫異他這麼激動,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已然沒有了反駁的心思,笑了笑便不再說話了。
趙雍適時找補:「老祝!你的火系法術能遠程克制玩兵刃的,可能感覺不出來,趙辭的槍法的確強得駭人。」
「也許吧!」
祝焱也不想爭口頭上的輸贏,便不在說話。
趙雍則是問道:「諸葛兄,今日的武鬥,你可有什麼看法?」
諸葛霄不假思索:「認輸!不止馮兄認輸,我們四個也認輸。」
祝焱剛壓下去的脾氣就又上來了:「你放什麼……」
「祝兄莫急!」
諸葛霄淡淡笑道:「我這麼說,並不是說你我都不是趙辭的對手,你與殿下都有希望勝過趙辭不假,但卻不可能讓趙辭失去戰鬥能力,反而我們會被消耗很多,甚至有可能輸給祝璃。
只是丟出五個積分而已,面對祝璃卻能夠穩勝,何樂而不為呢?
十殿下帶著三位府官上門就是為了這個,為何我們一定要讓他如願?」
「放屁!」
祝焱有些怒意:「此次比斗舉辦在府舉之前,都是為了爭口氣,若真的投降,你我還有臉面出門麼?」
諸葛霄笑著搖頭:「若跟往年一樣,這麼說的確沒錯。但若真跟往年一樣,各府又為何爭得死去活來?
還不是為了那三個價值二十功績的獎勵麼?這可能是我們前期唯一能拿到的東西了。
我們九王府的平民府官早已內定,本就不需要讓其他人敬仰,又何必執著於這場意氣之爭?」
祝焱冷笑:「諸葛兄這種心態,恐怕難成強者。」
諸葛霄:「……」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跟他講武技,他給你講志氣;你給他講策略,他給你講爭氣。
晉陽祝氏天生氣性大,祝焱又因為包龍濤的事情給予找回場子。
自己這次,枉做小人了。
不過他倒是也不後悔,因為入了九王府,他就希望九王府能贏。
轉過頭去,他靜靜看著演武台。
心裡默默倒數起來。
一百。
九十九。
九十八……
狼王狀態撲殺和揮爪的力度越來越弱,狼的種族天賦就是速度奇快和爪牙鋒利,他們有獵殺的耐心,卻沒有高強度長時間搏殺的耐力,體力消耗太過劇烈了。
馮天隙也急了,出招速度已經提高了數倍。
但趙辭的槍身,卻如牢不可破的城牆。
他還是找不到祭出殺招的機會。
但真氣,卻已經下降到祭不出殺招的地步了。
而此時。
諸葛霄的倒計時也快結束了。
十三!
十二!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拿穩。
趙辭雙手一滑,長槍脫手而出,原本的槍招胎死腹中,沒有擋住馮天隙這一劍。
「嗤!」
他的肩膀,多出了一道一指深的傷口,鮮血潺潺流出。
而長槍,也失去了脫離了原本的軌道,勢大力沉地掄在馮天隙的丹田。
連人帶槍,五百多斤,直接倒飛而去。
馮天隙體內真氣亂竄,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而趙辭,則徒手向狼王撲去。
狼王怒不可遏,沒想到這人類如此托大,肉身境都還沒達到,居然放棄了人族最擅長的兵刃,赤手空拳跟自己硬撼?
這無疑是一種挑釁。
它張開血盆大口,朝趙辭的肩膀咬去。
趙辭卻嗤笑一聲,雙手居然直接握了上去。
一上一下。
穩穩地握住它的上下頜。
尖銳的狼牙,讓他雙手血流如注。
但渾厚的真氣瘋狂湧向他的雙手,只是微微移動,便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皇極散手。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用出。
只聽……
「咔!」
「咔!」
「嗷……」
兩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之後,狼王嚎聲無比悽慘。
它的上下頜,居然直接被掰斷了。
「嘶……」
「嘶……」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剛才還嘴硬的祝焱,人也看呆了。
「九。」
「八……」
諸葛霄心中的倒計時戛然而止,有些懊惱地搖了搖手中的羽扇。
失敗!
今天誤差怎麼這麼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