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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黃毛:趙辭,苦主:姬龍淵,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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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姬龍淵第二次感覺到不安。

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項天歌隻身殺入北域的時候。

當然。

那次感覺並不算強烈。

因為項天歌只是展現出來了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潛力,只靠一個殺戮法則,想要成為自己的對手還差一點意思。

待到趙煥把項天歌坑死,然後自己的人守住兵神司以後,那點不安便徹底消散了。

可這次……

只能說,恐懼來源於未知。

哪怕他已經活了數千年,都沒聽說過有人只靠陣法就能強行打開遺蹟。

所以。

這個人究竟是誰?

趙煥的人?

這個中原皇帝,野心倒是不小。

其實。

姬龍淵也摸不清趙煥想要做什麼,二十年前坑死項天歌,可以解釋為趙煥擔心功高震主,自己有自信碾壓北方。

也可以解釋為趙煥想要演戲委曲求全。

可究竟是什麼,他試探了好幾次都沒有試探出來。

但現在……

姬龍淵不認為殺戮法則能夠威脅到自己,但虞國若是以兵神司的玉璧培養出一大批高手,必將大大拖延自己收割的進程。

神力是消耗品。

時間對於自己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所以。

要不要雷霆手段,對虞國重拳出擊?

最近二十年拖得,讓他很不滿意。

正在這時。

半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道紋路。

接著,一個通道憑空打開。

然後。

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先祖,您教我的這個方法,居然真能打開通道!」

姬龍淵瞳孔一縮,這赫然就是趙玉的聲音。

先祖?

那個先祖?

趙衡活了?

若是當年的真相暴露,自己豈不是要失去這枚重要的棋子?

但很快。

他就放下心來。

因為跟在趙玉身後的男子,並非是趙衡。

不是趙衡就好。

等等。

不是趙衡,那還能是誰?

姬龍淵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越看越覺得熟悉,越熟悉,他就越感覺呼吸凝滯。

前朝,好像到處都是這個人的雕像畫像。

嬴……

至於那位神官,更是人都有些麻了,以前他是天元運朝的官員,卻背叛了天元運朝,誰能想到時隔兩千年,居然看到了前朝太祖皇帝。

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趙玉也看到了姬龍淵,下意識就想要恭敬行禮。

就像以前那樣。

如同見到神明。

但這次,她好像是顧忌身後青年的存在。

生生止住了想要彎下的腰。

只是淡淡拱手道:「原來天神也在,晚輩見過天神。」

「天神?後世已經有人修成神位了?」

嬴無忌有些詫異,頗有興趣地看向姬龍淵。

只是剛看一眼,好奇的神色便沒有了。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得到了臣子進獻的玩物。

可到了手上。

卻發現並沒有那麼有趣。

所以很失望。

趙玉飛快解釋道:「先祖,這位便是承諾晚輩幫忙報仇的人。」

有那麼一刻,姬龍淵心弦極度緊繃。

他從前朝來,自然不會不知道丹青渡魂之術。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趙玉居然能把太祖皇帝給召喚出來,而且聽這意思,太祖皇帝居然還是她的先祖。

也是。

嬴趙不分家。

可現在……

姬龍淵從嬴無忌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氣息,但那種化道於身的氣質,讓他感覺到了極度的威脅。

若是動手……

若是動手,我也能贏!

滄海桑田,天道不知變化了多少,嬴無忌是前朝的太祖皇帝不假,但他的時代早已過去,勝過自己的概率很小。

於是。

他很快就恢復了淡然:「玉兒,沒想到你的先祖,居然是前朝太祖皇帝。」

趙玉咬了咬嘴唇,正準備說些什麼。

嬴無忌卻好像想到了什麼:「我認得你,姬龍淵。」

姬龍淵:「……」

他感覺有些麻煩,雖說硬碰起來他的贏面更大,但他一點都不希望打起來,他很難接受自己的神力耗在嬴無忌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難得前輩記得我,不瞞前輩說,前朝傾覆乃是我一手主導。前輩被毀了心血,若是想動手……」

嬴無忌淡笑著擺了擺手:「流水不腐,戶樞不蠹,萬物更替,本身就是天道的規律。

天元之人止步不前,不思進取,守不住家業也是應該的。

你以蠻力破局,雖有欠考慮,導致生靈塗炭,但……」

姬龍淵聽得皺起了眉頭。

「放肆!」

神官怒不可遏:「天神也是你能隨意呵斥的?」

嬴無忌眉頭微蹙,閃過一絲殺意。

趙玉當即暴起,斬去一道劍影。

下一刻。

那位下位神官身體便直接斷成了兩節。

與此同時。

姬龍淵腦袋上「定要護住這個手下不死」的字幕也灰飛煙滅。

他動了怒氣:「玉兒!你……」

趙玉收劍,退至嬴無忌身後:「天神!先祖對你並無微詞,但此人曾為天元官員,卻是實打實的背叛。今日又對先祖大放厥詞,我如何能饒他?」

一開始,趙辭並沒有下定決心動手。

但看到姬龍淵腦袋上字幕時,他就反應過來,姬龍淵派人駐守兵神司,怕是也費了不少代價,不然一個天神,沒道理護著一個下位神官。

殺了這個人,會讓自己少很多麻煩。

然後。

他就聽到了嬴無忌的傳音。

「臥槽,你改劇本!」

趙辭:「……」

姬龍淵目光微冷,知曉此人從新靠山那裡拿到了不少好處,剛才那劍光,好似是武靈王劍。

但這般挑釁。

這兩人,當真以為自己不敢動手?

一時間,殺念蠢蠢欲動。

嬴無忌嫌棄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首,隨後看向姬龍淵淡淡道:「你有重建新秩序的潛質,但欲成新道,還需廣納有志之士,這等心性卑劣之人,只會成為你的阻礙。」

姬龍淵:「……」

嗯?

聽這語氣和意思,這前朝太祖是覺得我才是重建新秩序的人?

他冷哼一聲:「欲成新秩序,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舊秩序體面地退場,前輩已經作古數千年,今日卻對我的人動手,是真覺得晚輩可欺?」

說話間。

身體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嬴無忌只是略帶戲謔地看著他:「後世秩序如何,我並不關心。只是看你苦等千年,眼看只差臨門一腳,若敗在這急躁的心性上,未免太過可惜。」

姬龍淵:「……」

這人,並不關心後世秩序?

還會為我的失敗感到惋惜?

嬴無忌淡淡道:「你助我後人,換我提點你隻言片語,言盡於此。玉兒,你的事情,以後自己處理。」

「是!」

趙玉微微點頭,目送嬴無忌走到了雕像前。

父與子,一個雕像,一個法身,相隔數千年,落寞對望。

看到這一幕。

姬龍淵也終於暗鬆了一口氣,只要嬴無忌不插手今世之爭,那麼一切好說。

只是這趙玉的態度。

他目光落在趙玉身上。

趙玉抱著劍,淡淡道:「國運之術受阻,我去國運司求國運,陰差陽錯喚醒了先祖,無意冒犯天神。」

他的心已經徹底放了下來,這個叫做胎化易形的變化之術,偽裝的確無敵,居然連姬龍淵都看不出來端倪。

不過這玩意兒,真算不上神術,除了偽裝效果,附帶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且還賊浪費領悟值,要不是自己領悟值已經溢出,打死都不會學這玩意兒。

姬龍淵冷笑。

無意冒犯。

光是這態度,就已經稱得上冒犯了。

換作以前,這女子哪來的勇氣這般跟自己說話?

趙玉眉頭微皺:「天神大可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舉頭三尺,有先祖魂靈,我作為後輩,如何能夠卑躬屈膝?

今日雖有一些摩擦,但天神與先祖也是同道之人。

先祖也希望我這個晚輩,能隨天神再建偉業。

至於那些所謂神官,都是土雞瓦狗。

若是有機會。

天神還是將他們全都殺了吧!」

姬龍淵有些詫異:「哦?再建偉業?你家先祖,甘心自己的後人對他人俯首稱臣?」

趙玉淡淡搖頭:「前朝綿延數千年,嬴趙後人不知凡幾,若不是我偶然將先祖喚醒,他都未必會正眼看我。

先祖說,破局者千載難逢。

天神能破前朝之僵局,便已經證明有天命在身。

今世大虞,暗傷鬱結,卻還一心想走前朝老路。

沒前途的。

不過,先祖之言,還請天神三思。

那些臭魚爛蝦,實在難成大事。」

說罷。

轉身看向雕像身後的玉璧:「今受太祖指點,晚輩欲參悟殺戮法則,以助天神成就大業,還請不要阻攔。」

「嗯,去吧!」

姬龍淵淡淡點頭,心中並未生出怒氣。

以趙玉的實力,就算修成了殺戮法則,實力也最多與項天歌持平,對自己造不成威脅。

畢竟,國運法則完全被自己克制。

只要趙玉不把這玉璧帶走,創造批量製造高手的機會,便不會影響大局。

況且……

他的目光落在嬴無忌身上。

這位前朝太祖,似乎真的對自己寄予厚望。

如此說來。

倒不如真的用趙玉慢慢替代這些神官的作用。

姬龍淵看了一眼地上斷成兩節的屍體,再也不掩飾目光中的嫌棄,這些臭魚爛蝦,的確不堪大用。

不過……

他對趙玉,仍舊最多保有五成的信任。

失去的那五成。

一成來源於她背後有靠山,難免會生出驕縱之心。

另外四成。

則是玉璧!

姬龍淵看向雕像之後,只要這塊玉璧留在兵神司,他就能對嬴玉保留九成的信任。

雖然那神官已經死了,自己也很難再送一個神官過來持續看守。

但他自己,仍然能用秘法時不時地進來一次,以確保趙玉沒把玉璧帶走。

雖然有些過于謹慎。

但一切都是應該的。

只要發現出狀況,他便會毫不猶豫地重拳出擊,免除一切後患。

雕像之後。

趙辭已經將雙手覆在了玉璧之後上,接觸到了一瞬間,他就感覺到靈台內的兵神塔興奮了起來。

僅僅片刻,兵神塔就從具象的寶塔形狀,變成了抽象化的符號,就好像虞皇閣那冊子上的圖案一樣。

而圖案中間空缺的部分,就在玉璧之中。

這玉璧內含的東西,正是兵神塔的十一層。

殺戮法則!

不!

準確說不是殺戮法則。

用嬴無忌的話說,這世上從來都沒有殺戮法則,殺戮……從來不配成為法則。

這道法則神紋,用一句話概括,應當叫做:尊嚴只存在於劍鋒之上。

他有些明白了。

為什麼老登明明已經移植了趙憐的神紋,卻遠遠達不到項天歌的實力。

之前他以為,那是因為趙憐只修出了一半。

但現在覺得,這完全就是因為,老登根本配不上這道神紋的心境。

至於現在……

嬴無忌的傳音在腦海里響起:「你就打算這麼在他眼皮底下把東西偷走?」

趙辭咧了咧嘴:「偷走?偷走不是徒惹懷疑?他不在的時候我就偷,他在的時候,我就放回來。」

「聽著還怪刺激嘞!」

「興奮得我發抖!話說你想不想你兒子,還有你那幾個媳婦?要是還想再見見的話,不如把你們經歷給我講講。

到時我給你們寫本小說,畢竟大虞人對前朝的事情還是很感興趣的。

等這小說火了,想你們的人多了,再輔以丹青渡魂之術,指定能天天團聚。」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給你打工?」

「你這話說的,老鄉幫老鄉,怎麼算打工?」

「算了吧!這都幾千年了,早都活膩歪了。」

「行吧……」

「話說你要寫這本小說,準備起什麼書名?」

「這我哪知道?你丫也不給我講故事,前朝的史料也損毀得差不多了。」

「算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繼續看我兒子,你偷你的!」

「好!」

於是。

趙辭默默催動靈台中的兵神塔圖案吞噬第十一層,過程頗為順利。

他就像是一個黃毛。

當著苦主姬龍淵的面。

光明正大地偷他的……

不過。

現在只是融合。

如何在姬龍淵眼皮子底下帶走,才是講究操作的環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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