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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顧湘竹:你要結婚了,新娘不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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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顧湘竹:你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兵神司。

趙辭雙手放在玉璧之上,全神貫注。

嬴無忌站在雕像之前,似有感慨。

姬龍淵死死地盯著趙辭,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老實說。

他對兩人的表現頗為信服,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並不意味著他完全相信兩人。

之所以沒有提出質疑,完全是因為他清楚勝負手在哪裡,其他一切都是虛的。

玉璧!

只有玉璧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不把玉璧帶出去,那世上就沒有能威脅到自己的東西,所以說他只需要緊緊盯著玉璧就行。

「淦!」

「這老東西盯得還挺緊!」

趙辭心中暗罵,現在兵神塔的圖案已經盡數融合完畢,只要他願意,隨時能夠將圖案具象成完整的兵神塔收納在自己丹田之中。

結果,姬龍淵盯得這麼緊。

看來這個老東西很清楚自己的勝負手在哪裡。

不過也是,活了幾千年的人,怎麼可能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他定了定神,傳音給嬴無忌:「烏雞哥,我這好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哎!」

嬴無忌適時長嘆了一口氣,隨後略帶落寞地背過身去,目光跟姬龍淵對視了片刻,便輕飄飄地移走,似完全沒有跟後者說話的興趣。

姬龍淵想要跟這個前朝太祖搭幾句話,畢竟只從境界與感悟來說,前朝太祖是真正的前輩,說不定就能在對話中偶有感悟。

但他想了想,又謹慎地收回了這個念頭,生怕這是轉移注意力的計策。

喲!

居然如此謹慎?

嬴無忌緬懷了半晌,側身看向後面:「玉丫頭,感悟得如何?」

趙辭低聲道:「它好像有些抗拒我!」

「那你得自我檢討一下。」

嬴無忌哼哼了一聲:「若無心境契合,根本不可能領悟法則。若你十八歲以前來,尚且有希望成功,至於今日,伱好好想想,你配得上這個法則麼?」

趙辭遲疑:「這……」

嬴無忌淡淡道:「不如今天先放棄,先按照我之前說的磨練一段時間心性,再來嘗試也不遲。」

趙辭咬了咬牙:「先祖,我還是想再嘗試嘗試。」

「隨你吧!」

嬴無忌倒也無所謂:「沒別的事,我就先休息了,以後勿要隨便喚醒我。」

說罷。

身體已經開始漸漸虛化。

姬龍淵認得出來,這是丹青秘術快要結束的徵兆。

這就走了?

他連忙道:「前輩且慢!」

嬴無忌眉頭微微一蹙:「何事?」

姬龍淵分出一縷神念繼續監視玉璧,頗為恭敬地看向嬴無忌:「前輩方才說,有磨練心境之法,晚輩斗膽請教一番!」

他終究還是饞殺戮法則的,天元四大基石法則,丹青渡魂秘術雖然能夠實現理論上的永生,但更多偏向人文關懷,對修煉者吸引力很小。

國運法則,已經徹底成為了他的養料。

主戰的殺戮法則和毀滅法則,一直都是他的追求,只要二者能得其一,便能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可惜。

他在兵神司試了二十年,居然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他剛才一直在注意兩個人的談話。

很清楚嬴無忌說的心境與法則的關係,趙玉十八歲之前,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北虞遺民,所以心境契合,十八歲之後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和家族仇恨,自然是不適合的。

怎麼?

心境還能改變?

姬龍淵以灰產起家,鼓動風雲弄垮了前朝,又苟活了數千年,哪裡還有兵神之銳氣,與懸劍之正氣?

人生經歷不允許。

可兩者的戰鬥力,他又饞得不行。

嬴無忌瞥他了一眼,似懶得跟他說,但看他請教的態度如此誠摯,便淡淡道:「她尚且可以,但你活了數千年,恐怕……」

「前輩一定有辦法!」

「倒還真有。」

「請前輩賜教!」

姬龍淵心頭微動。

嬴無忌思索片刻:「吾有上下兩策。」

「何為上策?」

「懸劍秘術,天魔解體,轉世重活,待到新生心境足夠,便融合前世殘魂,登頂至高!若是順利,二十年便可。」

「!!!」

姬龍淵心頭一驚,沒想到這方法居然如此極端。

但的確能以此徹底改變心境。

破而後立,的確一股子懸劍味兒。

可……風險未免太大了!

「那下策呢?」

聽到這話,一旁的趙辭撇了撇嘴。

這老東西,還是有些警惕在身上的。

看樣子,想把他忽悠瘸有些難度。

不然學學魔君和老墨。

跟原地暴斃沒有什麼區別了。

「下策……」

嬴無忌淡淡道:「下策就是修煉的之後自行封鎖記憶,身臨其境回檔自己的人生,亦或是讀檔他人的人生。」

說著。

右手輕輕一招。

便從地上神官屍體中召了一團魂霧。

遞到了姬龍淵面前。

與之一起的,還有一張記錄著鎖魂秘術的光紙。

他似笑非笑道:「試試?」

姬龍淵心中微動,飛快記下光紙上的內容,然後便依照上面的內容封鎖五感與記憶,將意識探入魂霧深處。

僅僅片刻,他就覺得自己好像開啟了新的人生。

不對!

他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因為放在趙玉身上的神識,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爆裂聲,雖然他已經屏蔽了五感,但還是阻擋不了這種關乎神識的異動。

壞了!

要出事!

他陡然睜開雙眼。

卻看到趙玉躺在地上,嘴角滲出縷縷鮮血,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而玉璧,還在那裡豎著,但上面好像出現了絲絲裂紋。

嬴無忌看著她有些不滿:「欲速則不達,若你真想強行領悟,全神貫注未嘗不可,你怎麼還敢分心看人家施展秘術?我看你傷勢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趙辭一臉後悔不迭:「那秘術有些難,所以我想看看天神如何施展的。」

姬龍淵:「……」

原來是因為如此!

這個解釋,倒是也合理。

但他還是將信將疑地走向玉璧。

雙手探向玉璧,確定兵神法則的氣息還在,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剛才他嚇了一跳。

還以為這兩人要趁機把東西偷走了呢。

「你們這些後世人,真的一個比一個急躁!」

嬴無忌有些不悅,不知道是在批評趙玉,還是在批評姬龍淵:「你們下去再修煉,等會把我帶回去。」

他像是一個加班加到厭煩的打工人。

身影慢慢開始霧化,隨後很快又變得凝實。

居然已經開始雕像化了。

趙辭也懵了一下,傳音問道:「烏雞哥,這麼急著下班麼?」

嬴無忌傳音回道:「戲都演完了,不下班做什麼?記得遵守承諾哈,這逼班我一天都不想上了。」

「不想見見媳婦?」

「為何要見?」

「懂了,你們已經膩了。」

「呵!年輕!」

嬴無忌笑了笑,倒也沒有解釋太多,丹青渡魂本來就是靈魂的交纏。

我想你,你便在。

他對加班這件事表現得很厭煩。

但其實一點也不是。

他只是活得太久,生命層次早已超脫了肉身的藩籬。

相見,未必需要面對面的站在一起。

下一刻。

他重新化作了雕像。

「這……」

姬龍淵看著雕像若有所思。

然後。

又不放心地檢查了一下玉璧。

再度確認殺戮法則還在,只是因為玉璧微瑕,產生了一些封存的變化。

這才徹底放下戒心。

他看向趙玉,目光當中的忌憚一閃而逝,隨後換上了何和煦的笑容:「既然令先祖讓你隨我共成大事,那以後你我便精誠合作吧!」

趙辭反問:「難道天神之前與我不是精誠合作麼?」

姬龍淵深深看他了一眼,心情微微有些愉悅。

之前,他對趙玉的戒心不輕。

但今日,前朝太祖都首肯了,人族運朝不是出路,新秩序才是。

如此,趙玉便沒有背叛自己的理由。

雖說這人多了一個靠山,卻也不會對自己造成阻礙。

他淡淡笑道:「方才你在國運司,將國運法則領悟了幾成?這次回去,可有推進重建運朝的把握。」

趙辭點頭道:「法則還需繼續參悟,不過新策略倒是有了一些想法,應當有希望成。」

「你有信心便好!」

姬龍淵似又恢復了以前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轉而說道:「不過……你前段時間屢屢受阻,未必完全因為策略不行。」

趙辭有些詫異:「哦?天神的意思是……」

姬龍淵眉頭微蹙:「二十年來,趙煥一言一行皆符合帝王心術,卻總是造成我們不想看到的結果。

這或許是個巧合。

卻也不排除這是他有意為之的可能性。

接下來,你推進重建運朝時,要時時刻刻注意趙煥的反應。

若真是他有意為之,我們的策略怕是要大變了!」

趙辭:「好!」

嚯!

這老東西嗅覺還真敏銳,老登都演成這樣了,他居然還這般懷疑。

姬龍淵又交代道:「還有兩個人需要你密切注意。」

「都有誰?」

「一個是趙辭!」

「趙辭?」

趙辭心想這貨還怪給我面子嘞,便冷哼道:「此人修為超群,是大虞少有的人傑,沒想到這一脈也能出現這樣的人才!呵……」

姬龍淵淡笑:「你也不必酸妒,好好查找他的蹤跡便可。」

藏星之戰雖然是龍淵四國大捷,但還是讓趙辭重傷逃走了。雖說姬龍淵並不忌憚趙辭,除非他能身兼殺戮毀滅兩法則,而殺戮法則的唯一獲取途徑就在自己手中。

但防患於未然還是很必要的。

「嗯!」

趙辭又問道:「另一個人呢?」

姬龍淵淡淡道:「魔君!我看過此人資料,使用的手段與懸劍司的毀滅法則頗為接近,不過感悟程度不如項天歌。

這次回臨歌,你儘量尋找魔君的蹤跡。

試探出他的實力。

順便根據這條線索,找到魔教總壇,看裡面有沒有蘊含毀滅法則的玉璧。

若是沒有。

找到懸劍司的方位。」

趙辭撇了撇嘴:「以我在臨歌的根基,恐怕做不到這一點。」

姬龍淵擺了擺手:「放心!我會派人助你,何況這件事非朝夕之功,我們等得起!」

「是!」

趙辭點了點頭:「那屬下就告退了!」

姬龍淵溫聲道:「莫要讓你先祖失望!」

「嗯!」

趙辭點頭,便催動了從闞天機那裡學到的手法,打開空間通道,拖著烏雞哥的雕像就鑽進去了。

姬龍淵想進,但通道直接關閉了。

他有些慍怒。

卻也沒多說什麼。

現在的趙玉,有著嬴無忌撐腰,已經赫然從棋子躍升成了自己的副手,自己自然不能拿著以前的方式去拿捏她。

不過無妨。

只從目前來看,利遠遠大於弊。

反正國運法則和丹青渡魂對自己都沒有什麼用。

再度確認了一下殺戮法則還在玉璧之中。

姬龍淵這才布置了一個陣法,離開了兵神司。

這陣法,能監視整片空間。

只要有人進來。

他就能有所感知,以防有人把玉璧帶出去。

……

「這就是剛才發生的事情。」

趙辭灌了一口水,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出啊!

闞天機有些繃不住:「所以說你與前朝太祖演來演去,結果最後毛都沒有得到一根?」

「誰說的?」

「那兵神塔呢?」

「擱兵神司呢!」

「那不就是沒帶出來?」

闞天機頭都大了:「你這小子,真是要氣死我!」

他們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兵神塔的第十一層。

雖說中間收穫了不少東西。

比如趙玉。

比如國運法則。

都有著不小的作用。

但沒有兵神塔第十一層這個最重要的戰略點,一切就都是徒勞。

趙辭卻咧嘴笑道:「我想把它帶走,不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闞天機眉頭一皺,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也正在這時。

他發現了異狀。

趙辭的身體,居然有一半都變成了木頭。

闞天機遲疑了:「這……」

顧湘竹忍不住眼睛一亮:「傀儡?」

「是身外化身!」

趙辭呲著大白牙:「完整的兵神塔就在我的本體內,我的本體變成了兵神司的玉璧,只要我本體與傀儡置換,就隨時可以帶出去。」

接著,他看向自己新學的兩個法門。

【胎化易形】:可化作一切形狀,模擬一切氣息,除同樣掌握胎化易形的人之外,無人能夠看破。

【身外化身】:以物為媒,形成化身。

前者是究極變身術,沒有戰鬥力加持,但偽裝效果頂級。

後者據說能形成本體一樣強的化身,但實測效果實力損耗很大。

據嬴無忌推測,可能是因為修煉體系的差別導致的。

這兩個秘法,都是前朝的修煉法術。

前朝人重境界與感悟,所以效果很好。

今朝人重肉身與絕對的力量,拋開國運加持不談,戰鬥力整體要強於前朝人,但是少了很多技能效果。

就比如這身外化身,會對神藏產生極大的分流,能量儲備銳減,導致戰鬥效果極差。

當然。

趙辭也不用它戰鬥,僅從使用效果來說,可以說相當贊。

就在姬龍淵分神的一瞬間,他就完成了兵神塔的轉移,然後毀掉玉璧,自己變成了玉璧,然後催發身外化身假裝自己。

效果很好。

完全扛過了姬龍淵的質疑。

就是姬龍淵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感覺很不好。

而且特麼足足三次。

南酮給爺死!

「這……哈哈哈哈!」

闞天機傻愣了許久,忍不住撫須大笑,沒想到這齣戲,竟然充滿了如此的奇思妙想。

任姬龍淵如何敏感多疑,也絕對想不到兵神司的玉璧,已經被趙辭取而代之。

不但今天發現不了。

以後也絕對發現不了。

趙辭那個傀儡很離譜,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與本體瞬間置換,哪怕姬龍淵以後不放心,回到兵神司檢測,也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不過……」

闞天機眉頭微皺:「姬龍淵如此敏感多疑,即便我們洞悉了他所有意圖,也很難拖太久。」

趙辭笑了笑:「其實從他把趙玉派到大虞,這一戰便已經不可避免了,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我們已經把所有能爭取的都爭取到了。

不管拖多少時間都是賺的。

這段時間,您多多培養掌握國運法術的高手。

我多往兵神塔里送一些高手。

隨時準備好。

什麼時候被姬龍淵發現。

直接跟他們幹仗就完事了。」

闞天機若有所思:「勝算幾何?」

趙辭想了想:「若一切順利,勝算應當在三成以上,若有人能把兩道法則全都悟透,應該還能再高一些。」

闞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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