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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顧湘竹:你要結婚了,新娘不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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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天機:「……」

一切順利,才三成。

這勝算,實在不能算高。

趙辭看他凝重的神情,不由笑了笑:「尊嚴只存在於劍鋒之上,有勝算直接干就完事了,難不成真要學老登滑跪?」

「有理!」

闞天機微微點了點頭,這次前朝四司之行收穫頗豐。

一個新的計劃,也在他腦海中成型,算下來勝算的確如同趙辭說的那樣。

這小子。

應當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只要順利。

勝算就能達到三成。

只是每一步都是刀尖舔血。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多事能瞞得過一時,卻瞞不過一世。

底牌,遲早要亮出來。

唯一要做的,就是儘量藏久一點。

然後在明牌的情況下,打出自己想要的局勢。

很艱難。

但他很有信心。

因為……

闞天機瞅向趙辭,這小子的心性,好像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

三日後。

臨歌。

皇宮。

御書房。

天還未破曉,但趙煥早早就準備好了早朝。

這段時間嬴玉……

準確說,趙玉一直不在。

少了她的朝堂,似乎冷清了不少。

他也終於偷得了幾日清閒。

可這清閒,卻讓他感覺到十分不安。

失控感!

對!

就是失控感!

他感覺朝中重臣,還有七大家族,都有自己的事情干。

而這些事情,繞過了他這個皇帝。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十分憤怒以及恐慌。

這龍椅。

他坐了幾十年。

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細算下來。

這種失控感正是從那晚八族逼宮開始的,自己不得已透露了南北力量懸殊,然後各族就都生出了自己的想法,包括宗室!

而這一切!

全都是趙辭和闞天機設計出來的!

逆子!

反臣!

可再憤怒,一切都於事無補。

現在!

他需要把主動權重新攥在自己手裡。

「呼……」

趙煥長長地吐了口氣,將胸口積鬱的殺氣吐了出來,隨後看向李公公:「趙辭的蹤跡找到了麼?」

自從藏星之戰,趙辭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據參戰的那些高手說,趙辭受了重傷,需要閉關療傷。

一開始他還覺得另有隱情。

結果他安插在龍淵的探子匯報,那邊傳來的軍情好像也是如此。

李公公趕緊說道:「回陛下的話,十殿下實在太過謹慎,奴婢一直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想必他也是傷得太重,不敢讓陛下知道在哪裡吧?」

「哼!」

趙煥冷笑一聲:「這逆子以為實力超群,便覺得可以無法無天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次挨了龍淵四國一巴掌,孤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清醒一些。」

當然。

他更希望趙辭被一巴掌打死。

不過沒打死也行。

這世界上總是有人認不清自己,然後干各種自以為很有氣節的事情。

尤其點名闞天機。

經過此役,他們想必也認清了自己的地位。

不然闞天機不會主動獻策除掉趙玉。

只是……

闞天機清醒了。

有些人反倒是不清醒了。

趙煥問道:「七大族呢?他們在偷偷作什麼死?」

李公公趕緊說道:「回陛下!前日奴婢派出的探子都回來了,他們都反饋了一個現象,那就是在野幫派都有蟄伏之勢,怕是他們各自背後的家族施壓了。」

趙煥目光漸冷。

二十年前那一戰後,漕幫、地下丹會、馬幫在馮祝公輸三家的支持下率先崛起,然後譚楊兩家在自己的誘導下有樣學樣,二十年來這些灰產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利益。

但就在藏星之戰後。

這些幫派出現了異常。

雖然不知道具體異常是什麼,但各自行動都有收斂。

這……無疑是族內派系之爭的信號。

又是藏星之戰。

趙煥很煩躁,這場大戰的結果興許無誤,但過程……那些人對自己絕對有隱瞞。

不然,不可能如此整齊劃一的壓制自家灰產?

怎麼?

他們是打算洗心革面,準備戰爭?

他們哪裡來的信心?

還是說。

單純洗心革面,不想壓榨百姓,清清白白地演戲?

他們究竟隱瞞了什麼?

難道又是趙辭和闞天機的安排?

趙煥一想到這兩個名字,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氣,卻也只能說道:「等大朝會後,將馮祝公輸三家的人叫到御書房裡面。」

「是!」

李公公趕忙應道。

眼見趙煥怒氣不歇。

他趕緊安慰道:「陛下勿要憂心,整個朝堂歸根結底,威脅最大的都是趙玉。

如今趙玉已經死了,其他人就算有異心又能如何?

陛下只要穩坐釣魚台,便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到陛下!」

趙煥稍微心安。

這太監說的沒錯,無論如何,南北的實力懸殊都不會消失。

那些大族,就算有野心,也需要仰仗自己的實力,但又不敢把自己暴露得太早。

北方會壓制南方,卻不敢把南方壓死,因為還要指望南方建立運朝。

除了兩種情況,不然沒有什麼能威脅到自己。

要麼,兵神塔十一層搬了回來,讓這些大族首領覺得自己又行了。

要麼,龍淵天庭發現自己在演戲。

不過都不可能了。

自己把項天歌的命送給龍淵天庭,就相當於把兵神塔十一層也送了過去。

趙玉也死了,自己的大戲不再會有任何壓力。

不過……

趙煥神色陰沉:「孤,是一國之主!需要的,難道僅僅是安全?」

李公公面色一白,趕緊說道:「奴婢失言!」

他可太清楚了,從坐上皇位開始,趙煥想要的,就一直都是對大虞的絕對掌控。

收拾不了龍淵天庭。

還收拾不了你們這些臣子百姓么?

所以。

趙煥以爭儲之戰為餌,誘使馮祝公輸三家不斷砸錢。

所以。

趙煥腐化譚楊兩家的人,建立趕屍派和五毒教,想讓他們在馮祝公輸三家之後,也攪入這潭渾水。

所以。

趙煥與魔教合作,求長生之法,妄圖在龍淵的壓制下,自己苟出一個千秋帝王。

雖說現在已經失敗了大半。

但這個皇帝,絕對不甘心掌控權外流。

這次大朝會。

恐怕會非常血腥。

「時辰到了!」

趙煥淡淡道。

「是!」

李公公趕忙躬身,攙扶趙煥起身,朝大朝會的宮殿中走去。

兩人到的時候。

文武百官已經都到齊了。

排排列列,氣氛無比肅穆。

趙煥端坐在高位之上,待到群臣山呼萬歲之後,目光漠然掃過全場。

忽然。

他瞳孔一縮。

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

她,她怎麼沒死?

闞天機!

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趙煥身上寒毛倒豎,卻又不得不擺出一幅和藹的神情:「嬴愛卿回來了?此次尋找國運遺蹟,收穫如何?」

趙玉盯著他的眼睛,眼神之中帶著別樣的光彩。

她上前一步,笑著說道:「稟陛下!一切順利,臣已經找到了推進運朝重建之法!」

趙煥:「???」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雖說趙玉身份敏感,但他並不覺得趙玉能造成太大的危險,這個人屬實沒有什麼政治才幹。

之前在朝堂上,她一直在主張削減大族利益惠及百姓,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

這樣的人,即便回來了,又能造成什麼威脅?

他淡淡笑道:「嬴愛卿不妨一說。」

趙玉深吸一口氣:「運朝需天下大治,粉碎朝堂與民間一切藏污納垢之地。

臣認為,民間幫派缺乏管制,已經爛到了根子。

應當由朝廷與大族出面,根除頑毒!」

趙煥:「???」

他眼角直抽。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趙玉從國運中領悟來的。

但他知道,這操作不管動機如何,只要能成,必然會大族內部的派系之爭。

朝堂上也是一片譁然。

不少人都偷偷看向各族家主與主事,自從南北武比,他們就都在臨歌。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清楚這件事對七族影響有多大。

這嬴玉還是一如既往的大膽,沒辦法直接朝七族出手,就朝他們手下的灰產出手。

狠啊!

騷動並未持續太久。

戶部尚書便直接上前:「陛下!臣認為嬴大人說的有禮!」

他一出口。

頓時有無數人上前。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這些都是從民間提拔出來的清流大臣,也是專屬皇帝的班底,無論初心如何,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幫皇帝制衡七大族的存在。

在之前,他們尚且會因為國體的問題,跟趙玉爭來爭去。

今日,他們一點大族的臉色都沒有看,一水地支持了趙玉。

趙煥:「???」

他氣得眼角直抽,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因為這些大臣,根本不知道南北局勢究竟如何,自然也不清楚自己在演戲,只當趙玉是重建運朝的盛世之臣。

而自己,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

若之前,尚且能夠讓大族自行與他們對抗。

但現在……

祝疆上前一步:「臣附議!」

馮疾:「臣附議!」

譚信:「臣附議!」

……

七大族,除了公輸家,全都有了響應。

只留下公輸家兩兄弟,還有祝恭馮震臉色難看。

從藏星山谷出來之後,大家並未達成共識。

有些人想戰。

但有些人根本不想戰。

派系之爭,無比僵持。

但現在,忽然冒出了嬴玉這股外力。

這是把他們朝死戰派的路上逼啊!

壞了!

要垮塌!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煥的臉上。

只要趙煥開口,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只是不曾想。

趙煥笑著點頭:「此事的確對社稷大有裨益,不過民間幫派錯綜複雜,他們的存在並不完全是壞事,雖說必然要處理,但以何等手段處理,還有待商榷。

事關民生,你我君臣還當細細商量。

朕倒是覺得另外一件事情,更加迫在眉睫!」

說著。

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

他緩緩開口:「前陣子南北武比,吾兒趙辭已經展露神將之姿,如今南北局勢緊張,正是他磨劍的大好時機,小小的臨歌,已經束縛不住他了!

故今日。

朕封趙辭為淮王,鎮守淮嶺,繼承忠烈侯遺志!

二十年前,北伐以舅之死中止。

二十年後的今天,就由朕最為驕傲的兒子,忠烈侯最勇猛的外甥,踏出第二次北伐的第一步!

十日之後,封王大典,同時賜婚闞落棠與祝璃,當日完婚!」

嚯!

大殿之上一片譁然。

北伐!

要北伐了?

而且是皇帝公開宣布的北伐?

最重要的是。

趙……辭?

一時間。

朝堂群臣無比振奮,在他們眼中,大虞磨刀二十載,終於冒出了一個不啻於項天歌的領袖人物,帶他們實現大虞數百年的夙願了!

但七大族的家主和主事,甚至包括大宗正趙厲,都不解地看向趙煥。

趙辭……現在對外宣稱重傷!

你趁機讓他就藩,然後打仗?

以南北如今的局勢,以戰事掩人耳目,欺騙龍淵天庭的確是個好計謀,縱使勞民傷財,卻也能演得更像。

但派出趙辭。

就十分不合理。

趙辭就藩,按祖制就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

所以。

臨歌只剩下了太子和四皇子。

這時。

馮祝公輸六人的腦海里,都響起了趙煥的傳音。

「朕乃大虞第一強者,只要這場戲唱不下去,勢必要以身殉國,國……不可一日無主。

你我君臣,都做過骯髒的事情,若大白於天下,怕是千秋萬世都要釘在恥辱柱上。

還請諸位理智,莫要被一時熱血沖昏頭腦!」

六人:「!!!」

這利誘。

這威脅。

無比生硬。

這皇帝……已經瘋魔了!

他們可太懂趙煥想要幹什麼了。

這就是想要把自己這些人綁到他的戰船上,打消內心哪怕一絲跟龍淵硬碰硬的想法。

操作很極端。

但是可以理解。

可是……

對於龍淵那些潛在的極樂夢受眾來說,趙辭現在應該是被綁著吸取國運的狀態啊!

上哪把趙辭變出來封王成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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