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暴躁老哥十皇子,請父皇傳位於(2/2)
之前的戰鬥他們都已經發現了,狀態類的運朝箴言能持續一炷香的時間,但使用間隔卻比一炷香要多出十息。
這十息,就是嬴玉最脆弱的時候。
之前的戰鬥,嬴玉都是幾大主戰的箴言交替使用,基本不拿出巔峰戰力,卻也沒有實力空檔期。
但這次面對姬令,她不得不一開始就用處全力。
也早就了這個極其致命的空檔期。
不過。
獨孤玉兒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遁!」
身形陡然消失。
擂台上的狂海怒濤也陡然消散。
肆虐的洪水忽的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寂靜的狼藉。
這種突然寂靜。
讓所有人都不適應到了極點。
上一刻還在風口浪尖顛簸。
下一刻直接憑空著陸。
驚魂甫定,都有種暈船的感覺,一些修為低的,直接昏厥了過去。
修為稍高一些的,也是強行抓著椅子,臉色蒼白,身形不住顫抖,勉強保持著坐姿。
「很好!隱身等cd,氣息藏得很好。」
趙辭嘴角咧了咧,忍不住誇獎了一句,這小妞強行把姬令拖到了消耗節奏,那就看神力與三品大員能夠調動的國運哪個先消耗完吧!
不過……
姬令好像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身形陡然騰空而起,真氣灌輸長劍之中,霎時間便有無數細小的劍氣從天空灑下,無差別地覆蓋到擂台之上。
覆蓋式尋蹤。
這人顯然也被打急眼了。
明顯是要逮著人錘死的節奏。
可就在劍氣雨尚未落下的時候。
獨孤玉兒的身影卻搶先一步出現。
目光凜冽。
周身五行神紋大亮,內里五行法力盡數傾瀉而出,眨眼之間便瀰漫在了整個擂台之中,黏稠得猶如沼澤一般。
啊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藏法力傾瀉,擾亂整片空間的元素運轉?
半空中的姬令也是面色大變,因為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已經不受控制了,失去了御空的能力,他整個人都變成了活靶子。
論效果,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定身禁制。
可它偏偏不是禁制。
神力附帶的破字箴言的效果一點也發揮不出來。
這……
而此時。
獨孤玉兒一雙縴手已經豎而為刀,口中念念有詞。
「大虞隆運,借吾官身……」
「開天!」
下一刻。
她面前的空間,居然生生被撕裂開了一道縫隙。
徒手撕空間。
裂縫出現瞬間,便直接朝姬令電射而去。
此招一出。
獨孤玉兒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都委頓在地。
這,算是殊死一搏了。
趙辭若有所思,原來三品大員能調動的國運就這麼一點,倒是有些高估她了。
拓跋邦已經懵了:「這,這是幹什麼?」
慕容燾:「呃……」
獨孤晴嵐:「!!!」
龍淵三使,都有種腦瓜子嗡嗡的感覺。
「哪裡來的癲婆!」
姬令也繃不住了。
娘的!
吾乃天神之子,你這麼跟我搏命?
可眼下,他已然沒有其他選擇。
一咬牙。
向來偷偷在體內混著真氣法力一起使用的神力,終於透體而出。
一瞬間。
他渾身都散發起出了金光,整個人都如同神祇一般。
不閃不避。
亦或是,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他就這麼生生迎了上去。
「滋啦!」
「滋啦!」
「滋啦!」
空間片片碎裂,卻唯獨繞過了姬令的軀體。
姬令神情痛苦,身體卻完好無損,只是周身的金光,黯淡了不止一分。
最終。
空間裂縫透過了他的身體,在禁制上撕開了一道口子,飛出去兩丈遠之後,徹底彌散。
宗人府維持禁制的數百高手齊齊吐了一口鮮血。
但好在,飛快補全了禁制,保住了宗人府的顏面。
「賤人!」
姬令狀若發狂,周身氣息再度暴漲,殺氣已經毫不掩飾。
可就當他俯衝下去之前。
獨孤玉兒已經認輸跳下了擂台。
他怎能善罷甘休,提劍便想跟上。
只是此刻。
趙煥開口了:「嬴玉已經認輸,你居然還想下殺手,真當我大虞無人不成!」
他其實不想開口,他也想借姬令的手,把這所謂的嬴玉殺掉。
但凡嬴玉沒有認輸,或者還沒來得及跳下擂台,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偏偏。
人家認輸無比乾脆。
若這樣都被姬令殺了,那大虞便沒有任何威嚴可言了。
「哼!」
姬令只能勉強壓制住怒氣:「既然如此,下一個吧!」
下一個!
這三個字落在眾人的耳朵里。
終於把他們從連翻的驚駭中清醒過來。
緊接著。
就是難以言說的空虛與絕望。
嬴玉這般的強者……居然也輸了?
她一輸。
還有誰能攔下這些龍淵豺狼?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辭身上。
目光之中帶有希冀,只是這點希冀,卻連洪水中的救命稻草都算不上。
最多算是豆芽菜。
還特麼是綠豆芽!
【魯牛的當前願望】:希望趙辭能力挽狂瀾。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狂瀾符X1。
【陳二蛋的當前願望】:希望趙辭能力挽狂……
……
趙辭:「……」
有這個願望我能理解。
但這一點領悟值是幾個意思?
他目光投向幾位小老頭。
發現願望一模一樣。
領悟值額度也一模一樣。
好好好!
看不起我是吧?
趙煥聲音有些艱澀:「老十,此戰……」
說話的時候,他攥著裝著背水丹的丹瓶,卻有些遞不出去。
趙辭向來善解人意,直接從懷中取出剛才撰寫的四份字據,分別擺在趙煥、祝恭、馮震和公輸衡的面前。
字據上,赫然就是趙辭剛才提的條件。
只見他笑著說道:「簽了吧!簽了我就上去搏命。」
眾人:「你……」
他們想罵人。
但看了一眼字據,發現是全勝之後才履行承諾。
思慮再三,紛紛簽上了名字。
他們倒是想看看,趙辭哪裡來的自信。
若他真能在這個局勢中反敗為勝,自己這邊也不算虧得太多。
「好好好!」
趙辭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美美地將字據收下,便直接跳上了擂台。
站在擂台中央,他掃視了一下校場的數萬人。
雖然沒有看到想要的字幕。
但他知道,這些人都曾有過一個「打崩龍淵人心態」的字幕,然後還附帶一個心態崩壞符。
這符紙,完全就是為極樂夢量身定做的。
不過。
只是簡單地勝姬令一場。
恐怕還達不到心態崩壞的地步。
所以。
這一戰,該怎麼打呢?
鐘聲尚未敲響。
姬令斜睨了趙辭一眼:「十皇子?若我記得不錯,你應該還未滿二十歲吧?這裡不是你呆的地方,下去吧,我不揍小孩兒。」
趙辭:「……」
在場眾人:「……」
這個假蠻子。
還真能裝。
趙辭也不接這一茬,只是慢悠悠地說道:「老實說,你實力相當不錯,劍術入臻爐火純青,那一手古怪的金色力量也很強大,靈台神紋的功效也很強。
只是,這麼多強大的東西湊一起,卻被你打出了龜殼戰術。
屬實有些暴殄天物。」
姬令:「???」
若這只是簡單的嘲諷,他只會不屑一顧。
可這些。
都是我嘲諷獨孤玉兒的詞兒啊!
這個十皇子,真的好噁心。
觀眾席上一陣竊竊私語,自然聽出了趙辭在陰陽怪氣,一個個都想笑卻不敢笑。
心裡覺得趙辭噁心人有一手。
又怕笑出來之後,等會哭得更大聲。
他們……
顯然不覺得趙辭能贏。
怎麼贏啊!
拿頭贏?
你趙辭天賦就算再強,也才二十歲不到,就算每道神紋都能入臻天品,可你這年齡,總共才有幾道神……
啊?
六道啊?
那沒事兒了。
所有人都懵了,看著趙辭身上那幾道璀璨的神紋,瞬間就大腦宕機了。
五行神藏,本身顏色無比濃郁,卻都蘊含著極其耀眼的金芒。
六道天品巔峰的神紋?
而且還是大虞大族之中,戰力最強的五大神紋。
啊這,這……
「嘶……」
獨孤晴嵐眼神都有些渙散了:「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拓跋邦也麻了,聲音都變得有些悽厲:「不是說有五行相斥麼?怎麼會……」
慕容燾的神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南北兩邊修煉方法各有優劣,虞國這邊靠的就是主修輔修的神藏夠強,付出的代價就是承擔五行相斥的後果,拖延修煉進度。
可眼前這個十皇子,不僅主修輔修神藏入臻的天品巔峰。
就連五行相斥這種現象在他身上也不復存在。
這,這這這……
他飛快看向獨孤晴嵐。
獨孤晴嵐會意,飛快傳音道:「小主!此人必殺!」
「不用你提醒!」
姬令目光凜冽,儼然已經動了殺心。
這般離譜的年輕人,突破神藏七重是遲早的事情,這般神紋配置,就算靈台神紋一般,恐怕也能比肩神官了吧?
若是再領悟了法則……
雖說法則領悟條件極其苛刻。
但此子斷不可留。
好在。
只有神藏六重。
若自己沒有神力,尚且懼他三分。
可自己的神力來自父神,無比精純,雖然只剩下了五成,卻也足夠用了。
神力乃是國運煉化,可不是區區神藏能比的。
他有些迫不及待。
卻不料。
趙辭率先開口道:「李公公,快敲鐘吧,我想教教這老梆菜如何才能不浪費自己的天賦。」
姬令:「???」
李公公:「……」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敲響了青銅鐘。
鐘響的同時。
趙辭已經從肺金神紋中抽出了烈魂槍,眨眼之間全身便都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雷火勁裝,身體各部位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充血。
但偏偏。
氣息無比內斂。
外人感覺不到絲毫波動。
他笑了笑,便直接擎搶沖了過去。
槍招樸實無華。
看得姬令只想發笑:「就這?」
以他的靈台神紋,最為狂轟爛炸的飽和式功績尚且不懼,難不成還怕長槍這種大開大合的笨比武器。
長劍出手,無比精準地攔住了槍頭,嫻熟地準備卸力近身。
卻不料。
劍槍剛一接觸。
他就感覺到不對,雷光轉瞬之間就鑽入了長劍之中,順著長劍直衝他的虎口。
火光也陡然大盛,飛快蔓延出來,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火牢,將他死死地囚禁住。
而長槍也詭異地便刺為掃,明明沒有任何發力的空間,卻不知何時已經施加了萬鈞巨力。
雷霆鑽入手臂,酥麻感瞬間傳遍周身。
原本應當知覺麻木,卻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那火獄一般的灼痛感。
而長劍傳來的巨力。
也讓他接連後退了幾步。
姬令整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幾乎本能地催發了全身的神力,身軀陡然放出了片刻金光,強行擋下這一招之後,便再度隱了下去。
神力有限。
他不敢浪費。
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他眼中無所不能的神力,居然沒有完全擋下這攻勢。
周身的酥麻灼痛感,還有不斷顫抖的虎口,以及右臂近乎崩裂的痛楚,居然只消失了七成。
一時間。
他驚駭不已,這是什麼怪物?
為什麼在接觸之前,甚至在過招之後,都完全感受不到這人的能量波動?
「入聖?」
姬令後背陣陣發涼,能夠做到力量完全不浪費的,好像只有用超凡入聖來解釋。
還有那看起來完全不合理的變招。
嘶……
頭皮發麻。
這,這這這,一個才僅僅二十歲不到的人,槍法就已經超凡入聖了?
高台之上。
所有人都懵了。
這不只是槍法上的超凡入聖,這是五行法力全都到了圓融境,才能做到完全不浪費。
闞氏的九霄神雷,祝氏的焚天烈火,居然被他凝成了可攻可守的貼身勁裝,這是什麼鬼控制力?
方才嬴玉傾盡全身力量才逼姬令使出的神力護體,居然被趙辭一槍就逼出來了?
離譜!
太離譜了!
趙辭握著長槍,一招過後並未繼續出手,而是暗中復盤。
剛才那一招,絕對沒有外人想的那般隨意。
雖然普通。
卻也絕對是他實力的集中體現。
不過效果確實好。
之前自己碰見獨孤玉兒,僅從望氣術,得出了她跟自己實力相差不遠的推論。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推論好像有些誤差,這誤差有相當一部分來源於自己從未真正和這些人交過手,不知道三品國運和神力究竟如何量化。
但大部分,還是來源於對力量的掌控。
姬令和獨孤玉兒交手的時候,雖然招式都相當精妙,但能量外溢的程度跟對波差不多。
比起超凡入聖境界的戰技,屬實菜的摳腳。
然後再一實際接觸。
神力和國運很強,但比起法則,壓制力足足要低三個檔次。
這丫的。
不交手,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趙辭上下打量著姬令,淡淡道:「你的劍法,其實要比嬴玉低上半個檔次,只是靈台神紋對殺機的朝前感應,幫你實現了反壓制。
你太依賴這玩意兒了,導致它成為劍法成長的桎梏。
如果繼續呆在舒適區,你的劍法一輩子都不可能超凡入聖。
你能預判規避別人的招式。
但有些招式是躲不過去的。
一旦躲不過去,你就只能硬撼。
若是再硬撼不過,就只能像剛才那般,硬扛所有的傷害。」
他語氣很平淡。
還帶點和藹。
就像是很耐心地教小朋友武技入門。
這種態度,對於姬令來說,無異於騎臉羞辱。
他頓時勃然大怒:「才交手一招,你便如此狂妄?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
趙辭笑了笑道:「有沒有底氣,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想要在體魄上不輸於我,必須頻繁使用那古怪的金色力量。
但僅僅這樣,你只能做到不敗,無法取得絲毫勝手。
待到那金色力量用盡,你只有死路一條。」
場上。
無比寂靜。
誰都沒想到,這一場剛剛開打,雙方就開始了打嘴炮。
可究竟是不是趙辭說的那樣,在場眾人誰也不知道,包括雙方的頂尖高手。
因為趙辭剛才一點能量都沒有外泄。
他們也不知道,趙辭剛才那一招威力有多變態。
也不清楚姬令受了多重的內傷。
只是看姬令不愉的神情,怕是對趙辭的話至少有三分認同。
嘶……
趙辭看著姬令冷峻的目光,忽然呲牙一笑:「這樣的消耗戰打著也沒意思,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傷我的方法,你要不要聽?」
嚯!
全場一片譁然。
都沒想到趙辭居然會在這個關頭,向對方暴露弱點。
這究竟有多狂?
一時間。
龍淵使團眾人都有些懵圈了,雖然都想罵趙辭狂妄且愚蠢,但內心已經泛起了一陣不安的感覺。
姬令也差點被氣笑,可感受著到現在都未散去的雷火之力,忍不住道:「哦?你倒是說說!」
老實說。
他感覺趙辭在吹牛,雖然趙辭很強,但他不覺得自己神力盡出一點勝算也沒有。
只是剛才那一槍,壓制力實在讓人窒息。
天神給他的任務,是必須贏下這場大擂台。
他可不敢有任何疏漏。
那就乾脆聽一聽!
趙辭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直接丟了過去,呲著兩排明晃晃的大白牙笑道:「這是我們大虞的頂級丹藥背水丹,非煉藥宗師不可煉,服用之後神藏盡融發揮出數倍的威力。
這是你唯一勝過我的機會,服不服用,看你!」
老實說。
他覺得自己有點吹牛,以姬令的神力儲量,不至於一成勝算都沒有。
但這一戰。
自己不僅要打崩這些龍淵蠻子的心態。
還要把大虞國內所有想對自己不利的人服服帖帖。
他要攥住一切能攥住的掌控權。
也要跟真正的強者戰鬥。
虐菜局固然爽。
但會磨掉人的心氣兒。
他需要一場真正的大戰,去喚醒靈台中故作矜持的毀滅神紋。
自己這一戰過後,雖然享受不到項天歌的待遇,卻也必定會引起神官級別的大人物忌憚。
既然如此。
那就提前感受一下強者的世界。
這個姬令。
就是自己最好的磨刀石。
趙煥:「???」
祝恭:「???」
所有人:「???」
龍淵三使頭皮發麻,從未想過虞國有這麼狂妄的人,更沒有想到,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實力居然已經凌駕於八族家主之上……如果沒有人偷偷感悟法則的話。
啊這……這個十皇子,該不會已經在太子和四皇子的爭儲表象下,偷偷發育成真正的儲君了吧?
八族高手也手腳冰涼,怎麼都沒想到,趙辭會做出這般選擇,可偏偏這小子的實力好像還真有這麼選擇的資格。
好好好!
背水丹這麼用的是吧?
姬令:「???」
他攥著藥瓶,面部肌肉不住地抽搐。
我只是來刷個功績。
你勸我氪命是吧?
羞辱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