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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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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羽恍然。

上來哭的!

仔細想想,好像也對。

雖然說是萍水相逢,但畢竟自打開始見到這個人,她就一直都在危險之中。

二房的殺手一直在追殺她。

好不容易趕到了秋氏一族,結果秋氏一族的人還全都好像瘋了一樣。

現在大公子生死不明,就剩下她孤兒寡母。

一想到未來,難免心中忐忑不安。

畢竟是個女人……想找個地方哭一會,也很正常。

只不過厲天羽有點尷尬……

人家這麼哭,自己在邊上干看著好似不是這麼回事啊。

要不說點什麼,安慰一下?

可厲天羽感覺,自己就連平日裡說話都頗為艱難……他不懂人情世故,似乎感情也很淡漠。

有些時候雖然比較關心『厲天心』,但大多數的時候,卻又感覺有他沒他,好似也沒有什麼區別。

先前『厲天心』出門辦事好久,他覺得作為弟弟,應該詢問一聲,這才去找江然打聽。

可實際上,真正的擔心,卻好似一點都沒有。

這種時候,他就想厲天心跟他說的那些過去。

一個被殺手養大的孩子,感情淡漠一點,好像也是尋常道理。

不會說話,感情淡漠……沒有辦法對白露感同身受,安慰的話,也必然是乏味空洞的。

可是……看著白露的眼淚,他卻莫名的有些不太舒服。

因此安慰的話沒想出來,脫口而出的卻是:

「別哭了。」

聲音有點冷,懷中的孩子似乎嚇了一跳。

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就要哭。

白露趕緊輕輕哄著安慰,感受到母親的溫度和氣息,他又沉沉睡去。

待等孩子安穩之後,白露這才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痕,笑了笑:

「被沙子迷了眼,讓你見笑。」

「哦。」

不是上來哭的啊。

自己想差了。

心中偷偷鬆了口氣。

白露柔柔弱弱的聲音則又一次在耳邊響起:

「你叫什麼名字?」

「啊?」

厲天羽看了她一眼,有心不回答,可被白露看著,鬼使神差之下還是張開了嘴:

「我叫厲天羽。」

「……厲天羽?誰告訴你,伱叫厲天羽的?」

白露下意識的追問。

「嗯?」

厲天羽眉頭微蹙:

「這是什麼話?」

白露呆了呆,咬了咬嘴唇,苦笑一聲:

「是啊,還能是誰?自然是你的父母親人告訴你的……」

「我……我沒有父母親人。」

厲天羽說著,忽然想起了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那個喜歡穿白色衣服的姑娘一起不見的哥哥。

然後補充道:

「只有一個哥哥。」

「哥哥?」

白露眼睛一亮:

「他叫什麼名字?」

「厲天心……」

「厲天心?」

白露眉頭微微蹙起,隱隱感覺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卻想不來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不過,這本就不是她在意的地方,她看著厲天羽身上的弓箭問道:

「你的箭術好厲害,是誰教你的?你哥哥嗎?」

「不是……他和大哥一樣,用刀……」

厲天羽說到這裡,眉頭皺了皺,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有問必答。

明明這個女人不會武功,卻偏偏好似讓自己著了魔一樣,她問什麼,自己就回答什麼。

可是心中雖然是這麼想著的,嘴巴卻好像違背了自己的意志:

「我的箭術……

「我不知道是在哪裡學到的。

「我失去了那些記憶。」

「記憶?你的記憶怎麼了?」

白露的臉上露出了關切之色。

這讓厲天羽有點不太自在,想了一下之後說道:

「我失憶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都是哥哥和大哥告訴我的……

「他說我從小和哥哥相依為命,後來我們兄弟兩個失散了。

「我被惡人救走,學了一身本領。

「他則一直都在找我……後來因緣際會,他找到了我。

「可是一場大戰之後,我也失去了記憶。

「此後便渾渾噩噩的跟在了大哥的身邊……大哥的身邊,也總是不乏危險,可有他在,任何危險也都能輕易度過。

「更有甚者,沒等我們發現危險在哪裡,他就已經將隱患解決了。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過著,然後就到了現在。」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白露說著,眼眶又微微泛紅。

厲天羽納悶的伸出手感受了一下:

「今天晚上的風不大,你怎麼總是被沙子迷了眼?」

「……」

白露先是呆了呆,繼而卻又笑了,笑的有點苦。

她深吸了口氣,眸光落到了厲天羽的身上:

「厲少俠,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厲天羽感覺自己已經過了那種晚上要聽故事才能睡得著的年紀了,本想回絕,但仍舊是那該死的鬼使神差。

他竟然點了點頭:

「好啊。」

說完之後,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感覺今天晚上自己多半是被人下了蠱。

難道是吳笛乾的?就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

可是吳笛明明還在偷偷監視那幾個大梵禪院的和尚。

這幾個和尚,多半是敵非友。

跟著江然去的那幾個,很難說能不能活著回來。

餘下的這兩個,最後怎麼個情況,尚未可知呢。

吳笛這個時候盯著,也是為了其後配合竟然做好準備。

白露不知道他一瞬間心裡想七想八,想了這麼多。

她微微思量了一番之後,這才說道:

「在很久以前,有一對青梅竹馬。

「他們的父母,在他們尚未出生的時候,就定下了盟約,指腹為婚。

「而後,倒也確實是因緣際會,他們真的一個生了男孩,一個生了女孩。

「只是女孩比男孩要小兩個月。

「他們的感情很好,從會走路的時候開始,女孩就一直都跟在男孩的身後,亦步亦趨。

「男孩很頑皮,上樹掏鳥,下河摸魚。

「女孩不敢上樹,他就在上面笑話他……

「女孩不敢下水,他就站在水裡笑話他。

「有些時候女孩明明覺得他是天底下第一可惡的人。

「可若是一天沒有見面的話,就會覺得心裡難過。

「忍不住的想要去找他。

「而他……在笑話過她之後,總是將自己從鳥窩裡帶出來的蛋,從河裡抓上來的魚,送給這個小妹妹。」

厲天羽眉頭緊鎖的聽著。

本以為自己應該會不耐煩的。

畢竟什麼指腹為婚的戲碼,被人寫的太多了一些。

田苗苗更是閒著沒事,就喜歡抱著個話本在那看,厲天羽有時候也會好奇,然後就偷偷摸摸順走了話本,看了兩眼,就感覺腦袋昏昏沉沉想要睡覺。

便趕緊將這疑似下藥了的破話本,又偷偷摸摸放了回去。

整個過程之中田苗苗都一無所知。

如今白露的這個故事,仍舊是這般俗氣的開場,讓他下意識的想要打哈欠。

可沒想到,聽著聽著,他好似能夠看到一些畫面。

樹很高,那男孩嘲笑女孩的時候,應該也不希望女孩上來,如果她真的往上爬,他一定會擔憂的。

為什麼要將掏出來的鳥蛋送給她?

因為她哭的好傷心。

可當看到那圓溜溜的鳥蛋,便好似寶貝一樣的捧在懷裡,笑的那般純粹,叫人心裡說不出來的透徹。

厲天羽輕輕晃了晃腦袋,感覺白露的聲音頓了一下。

便忍不住開口說道:

「後來呢?」

「後來……」

白露深吸了口氣說道:

「後來出了事……男孩的家裡,本來是有權有勢的,在朝里做官,官也做的很大。

「可是,伴君如伴虎。

「誰也不知道,這猛虎何時就會傷人。

「許是因為一個小小的不愉快,一點點小小的摩擦,一絲半點的忤逆。又或者,只是因為家中有好東西,引得人家眼熱……

「具體是什麼樣的原因,那個時候我年紀太小,根本就不知道。

「反正,皇上忽然下令讓那男孩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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