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佛門清淨地,藏污納垢處(1/2)
緊接著,顧少安耗費成就點接連將所有成就點全部進行抽獎。
可惜的是接下來抽獎獲取到的東西,價值都尋常,價值不錯的,也就是兩件與天蠶金絲手套同樣材質配套的天蠶金絲內甲以及另外一套烏金軟玉手套。
顧少安將那套烏金軟玉手套取出。
手套薄若蟬翼,貼在掌心幾乎無物,偏偏觸感溫潤如玉。其材質由九曲烏金混合特殊隕石所鑄,以金絲為脈,工藝極細,韌性卻極強,刀劍難傷,水火不侵。更妙的是,這等薄軟之物戴在手上,竟全然不影響手指的靈活與觸感,指節一屈一伸,如常。
這等東西,給擅兵刃者未必最合適,反倒更適合那種需要「指掌細微之變」的路子。
而黃雪梅擅《天魔八音》,弦上功夫最忌手指受傷、血脈凝滯。
這烏金軟玉手套既能護指護掌,又不礙靈動,正是為她量身定做。
他將手套收起,目光掠過另外兩件禮物的歸屬,心情反倒舒緩了些。
「也好。」
「三人的禮物都齊了。」
齊人之福固然美妙,可身邊的人多了,有些時候禮物也得考慮周全,免得一碗水端不平。
尤其在這等江湖裡,情分最忌被「比較」磨薄。
戰後的整理結束,顧少安緩緩站起身,望向少林的方向。
「說起來,到了現在都還未去過少林啊。」
他行事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往少林與峨眉明面關係尚可,即便他心知那所謂佛門聖地背後到底是何等德行,也懶得去撕破臉皮,維持著面上的和氣便是。
可這一次不同。
少林竟派出兩名天人境高手,聯合朱厚照等人,在這一線天內圍殺他。
事,豈能就這樣算了?
更何況少林這等牆頭草,從不講什麼江湖道義,只講「勢」與「利」。今日能為朱厚照出手,明日便可能為另一方出手。與其留著寺里剩下那個天人境作為不穩定的因素,不如趁著這次機會——將那根刺,提前拔掉。
念頭落下,顧少安起身。
足尖輕點,身形如風。
他落腳處,篝火旁的地面微微下陷,余火的幾點火星被泥土掩埋,嗤的一聲徹底熄滅,連最後一點紅光都被黑暗吞沒。下一刻,顧少安已化作一道淡影,掠出林間,直往少林方向而去。
八月末的天本已經帶著明顯的燥熱,恰逢驟雨初歇,使得天地更添幾分悶意。
與少林相隔七十里的鄭州府城牆沉穩厚重,青黑色的磚石被雨水浸得發亮。
遠遠看去,這鄭州府的上空竟是有著裊裊的煙霧徘徊。
那不是尋常人家的炊煙,而是香菸。
受少林影響,鄭州府內信佛者繁多。
不少人家屋內都有供佛的習慣。
這也使得,明明大雨剛過,從遠處看起來,鄭州府內則是有著縷縷煙霧升起、盤旋、匯成淡薄的霧帶。
竟是讓整座鄭州府有了幾分清晨之時煙霧朦朧之感。
只是朦朧歸朦朧,鄭州府的骨架仍是北地的。
城門高闊,門洞深長,城門口行旅不斷,挑擔的、趕車的、牽馬的,腳步踏在濕泥與青石交界處,濺起的水花裹著土腥味。
這座城不顯奢靡,卻有一種被香火「熏」出來的安定。
顧少安是在這時入城的。
他從官道盡頭走來,步子不快。
若是有人細細打量,必然能夠發現顧少安身上極為的乾淨,即便是一雙白色的布鞋,竟然都沒有沾染上半點的泥濘。
城內的青石街被雨水洗得乾淨,水順著石縫流走,街邊的瓦檐滴水成線。
空氣之中也帶著檀香的暖與沉,那味道鑽入鼻間,叫人心頭不由自主地安靜半分。
顧少安沿街緩步行走,發現這鄭州府不愧是臨近少林。
幾乎每一條街上都能看見幾間販賣香蠟紙燭的香鋪。
這也就罷了。
除去這些香鋪外,城內不少鋪子門前都擺著小小的香案,香灰用瓦片遮著,免得被雨打散。
城中四處所見,也盡皆能夠看見佛教文化的影子。
足以見得鄭州府受到佛家文化的影響有多濃厚。
只是隨著行走,顧少安發現,這鄭州府內,除了香鋪以及信佛者繁多外,城內乞討者的數量,也遠超顧少安在其他城鎮所見。
幾乎街頭小巷內,都能看見一些蜷縮的身影。
顧少安目光在那些蜷縮的身影上停了停。
有人面前擺著破碗,碗裡零星銅錢被雨水浸得發暗,也有人連討要的力氣都懶得做,只把手攏在袖子裡,任由行人從身旁繞開。
大魏國這些年可謂稱得上風調雨順,也未有兵災。
顧少安這些年在外,即便是一些三流勢力或二流勢力掌管的州府內,雖貧富有別,但從未見過如鄭州府的這股「乞氣」盛行。
關鍵沿途所見的這些乞丐,卻又與別處不同。
不是那種被逼到絕境後為生活所迫成為乞丐,而是帶著一種躺平感的乞討。
一路緩行,顧少安轉過一條街,只見街頭有著一些人圍著。
幾個僧人正在對一些乞丐施粥,但眼中不見祥和,而是帶著幾分輕蔑。
旁邊還有一名僧人帶著一些剛剛吃了粥食的乞丐一同誦經念佛。
竟然還引得周圍路過的百姓跟著一起雙手合十閉目念經。
將這些人的反應收入眼中,顧少安眉頭輕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