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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因劍而起,因劍而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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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了?」

「今年究竟是個什麼年景!」

「為何這些平日威儀赫赫的君王,竟一個個接踵而逝?」

潛龍堂內,因楚王新喪,門庭暫閉,生意也為王喪讓路。

雖損了錢財進項,卻也無可奈何。

司徒萬里倒也不甚介懷。

畢竟此前李園暗中以遠超他心中底價的重金,購走了兩柄名劍,著實讓他狼賺了一筆。

眼下,他不過是以旁觀者的姿態,發出些許感慨罷了。

想當初在韓國,韓王驟然薨逝,舉國風起雲湧。彼時,他們又悄無聲息地鯨吞了翡翠虎的龐大財產,為避禍端,只得倉促離韓。

豈料剛在這楚國落腳未久,竟又是楚王駕崩。

司徒萬里心底不禁嘀咕:難道他們這一行人,是什麼災星降世不成?走到哪裡,哪國的君王就要死去不成?

但這念頭旋即就被他自己驅散了,啞然失笑。

天下哪有這般湊巧之事?

況且在楚國,他們並未開罪任何權貴。

楚王之死,無論如何也牽連不到他們頭上。

「韓王之死,或許真屬意外,然楚王之薨————」徐青聲音平淡,但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皆因他本就油盡燈枯,大限已至。」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某種預判的口吻:「不出意外,這楚國的朝堂,怕是要亂起來了。」

「不至於吧?」司徒萬裡面露訝異,連連搖頭,「眼下不是一切如常麼?令尹黃歇將楚王喪事處理得井井有條。更何況,楚國不比當初的韓國,儲君安然無恙。只待大喪禮畢,新君繼位,又能生出什麼亂子?」

他對此抱有不同看法。

徐青只是沉默,不再言語。

光陰荏再,楚王薨逝,已過半月。

楚王的梓宮依舊安奉於王宮之中,尚未入土。

王的葬禮,自是繁複無比,除本國臣民祭拜弔唁,還需等待列國使臣前來憑弔,諸事完備,方可安然下葬。

好消息是,勞碌多日,令尹黃歇終於得以喘息。

他總算有了閒暇,親自入宮去祭奠這位故去的君主。

縱然在最後的歲月里,因合縱攻秦失利,楚王將罪責盡數推於他身,怨恨叢生,屢欲削其權柄,而他則趁楚王沉疴不起之際,反手將其架空————君臣二人早已離心離德。

但撇開這末了的幾年恩怨,昔日,他與楚王也曾情誼深重。

畢竟,是他親自遠赴秦國,將楚王護送回國,承繼大統。

早年推心置腹、相互扶持的情誼,此刻隨著君王的逝去,重新湧上黃歇心頭。

黃歇端坐於車駕之中,緩緩駛至巍峨宮門之前。

望著那高聳的門闕,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名叫「朱英」的門客曾向他提出的勸諫。

與信陵君等貴胄一樣,春申君黃歇亦豢養大批門客為己所用。

李園,曾便是其門下舍人,也是門客中如今混得最風生水起的一位。

當李園一躍成為楚國國舅之後,朱英便勸黃歇須提防此人,及至楚王病篤將薨,朱英更是再度進言,斷言李園心懷叵測,意欲對他不利。

只是當時的黃歇忙於處理王喪諸務,心力交瘁,哪有餘暇理會朱英的喋喋不休,只不耐煩地揮袖斥道:「李園此人,秉性懦弱,向來唯我之命是從,何敢有半點違逆?你多慮了!」

他對李園的信任根深蒂固,只當朱英是杞人憂天,危言聳聽。

萬萬不料,朱英竟於此後銷聲匿跡,倉惶逃離壽春,仿佛大禍將至。

這舉動反讓黃歇對其更添鄙薄,認定不過是個怯懦無能、膽小如鼠之輩。

此刻,這想法依舊未變,黃歇堅信李園絕無膽量、更無能力對自己動手。

於是,他整了整衣冠,昂首邁步,準備入宮。

宮門侍衛依照規制,要求他解下佩劍。

這是楚國血的教訓留下的規矩,昔年諸多貴族公然在王靈前弒殺吳起,甚至損毀了王屍,自那時起,無論何人入宮,皆不得攜帶兵刃。

黃歇心中自是不情願,這些時日,懸圃劍帶來的諸多妙處,他已深有體會。

但規矩如山,縱是當朝令尹,也難以公然違抗,也只得戀戀不捨地將懸圃劍解下,交予門口禁衛手中。

「給我好生看管此劍!」黃歇厲聲呵斥道,「若有絲毫差池,唯你是問!」

隨即,他帶著幾名貼身護衛,步入了熟悉的王宮禁地。

王宮路徑,黃歇閉目亦能詳述,不知踏足過多少回。

甚至對於深居宮闈的王后,他也熟稔無比,熟稔程度,只怕更勝楚王————

輕車熟路,他領著護衛行於宮道之上。

不多時,便來到了王城內城的南門,此門又被喚作「棘門」。

無數次出入此門,黃歇早已習以為常。

然而今日,棘門竟是半掩。

這景象透著一絲反常的詭異。

黃歇眉頭微蹙,心頭掠過一絲異樣,卻未停下腳步,仍向前走去。

就在此時,眼角的餘光驀然瞥見,一道冰冷的寒芒驟然閃現。

黃歇瞳孔猛縮,一股涼氣直竄頭頂。

下一剎那。

埋伏暗處的死士如鬼魅般自陰影中暴起,刀光劍影挾裹著殺機,直撲黃歇。

「保護令尹!」幾名同樣被解除了武器的護衛厲聲嘶吼,不假思索地用血肉之軀擋在了黃歇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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