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呂祖轉世,先天非凡元神(1/2)
玉京夜,秦淮水,千古風流一卷收。
華燈初上時,十里秦淮便活了。
那燈火不是尋常人間燈火,浸了六朝金粉、染了明清煙水,一盞盞懸在畫舫檐角,垂在石橋欄邊,落在粼粼波光里,碎成萬千點遊動的金鱗。
「這裡便是秦淮河了啊……」
河畔青石板路上,呂先陽信步而行,好奇地看著沿途的風景。
從小到大,他一直守在祖上傳下的呂祖廟,還是第一次踏足江南,見到這傳說中書本上的勝景。「不愧是六朝古都,這地方當真非凡。」
此時,呂先陽身旁跟著一位身形魁梧的青年,赫然便是他在九華山遇見的黑色大……
羅虬!
他在山中修行多年,采日精月華,奪山川寶氣,已然煉化橫骨,於洞中常有一具人身,日夜祭煉。每至歲末,他便以人身下山,入紅塵俗世走一遭。
羅虬與呂先陽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此次結伴下山,從皖南深山一路行至金陵古都,於他而言,也是有生以來頭一遭。
「怎麼非凡?」呂先陽隨口問道。
「說不上來,我只覺得在這地方修行,能有大造化。」羅虬的眼中進發出一縷別樣的異彩。自踏入玉京地界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了此地非同尋常的氣象一一鐘山龍蟠,石城虎踞,長江天塹橫亘其北,秦淮玉帶蜿蜓其間。
整座城市如同一座巨大的、活著的風水法陣,地脈靈氣匯聚如淵,卻又沉凝內斂,不顯於外,只在冥冥之中護佑著這片土地的繁華與安寧。
此刻立於秦淮河畔,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遠處夫子廟方向,文氣沖天,凝而不散,那是千年科舉積攢的浩然正氣,壓得尋常鬼物不敢近半步。腳下的每一塊青石,兩岸的每一株垂柳,河中的每一盞燈火,似乎都與那無形的地脈相連,共同構成一幅活著的風水畫卷。
這非是人為布置的陣勢,而是千百年來天地造化、人文積澱共同凝成的格局。
如此土地,冥冥之中便藏著大氣運,大機緣。
只不過這樣的機緣氣運,天地造化,非一般人可得。
可是只要踏上這片土地,人人都有機會,竊那一絲天機,奪那一縷氣運。
「大黑,你身上藏著玄機,是受過什麼高人指點?」
呂先陽眸光輕擡,他今年不過才十六歲,不過卻顯得極為老成,氣質深沉似淵,眸光凝如浩夜。「我剛剛成精之時,得過一位道士的點化,只不過那是個雲遊的道士,很多年前了,我也不知他的底細,甚至不知道他還活著沒。」羅虬不由嘆息。
那已經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了。
山中精怪妖鬼修煉,比起人類總是慢上一些,可是他們未脫披毛之身,反而能夠活得長久。「你呢?你得了厭王傳法,又負呂祖真功,想來不是沒有傳承的。」羅虬忍不住問道。
他對於呂先陽的來歷一直頗為好奇。
年少如此,便有這般天資和修為,實在人間罕見。
「我的師傅………」
呂先陽喃喃輕語,腦海中卻是浮現出張凡的身影。
當日,在山海關前,他與張凡相交雖短,可是緣分極大。
呂祖廟內,香火顯聖,張凡破了生死玄關,便看出呂先陽天資絕代,不僅秘傳火龍,甚至不惜以金色物質點化其元神,神魔練就,超凡入聖。
那一夜,師徒離別。
呂先陽便開始了雲遊天下,以一雙腳丈量山海。
後來他才遇見了厭王……
遇見了大黑蟒羅虬,有了這般緣分。
「我師尊的名諱不能提……當日一別,也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還好不好……」呂先陽感嘆道。他知道,當初張凡也是身在劫中,生死兩難,所以才讓他離開,離得遠遠。
「你師尊如此厲害,怎麼不將你留在身邊修行,獨自一人出來討活?」羅虬忍不住道。
「修行嘛,本就是要見天地。」
呂先陽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在這燈影槳聲里悠悠散開。
「雲遊天下,道法自然。見過了山,才知道山的高低;見過了水,才知道水的深淺;見過了人,才知道人的悲歡。」
「元神漸出於體,性命交融天地,術盡法滅,大道乃成。」
羅虬腳步微頓。
他猛地轉頭,看向呂先陽,那幽深的眸子裡,神色越發古怪。
這話語,這感悟,哪裡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夠說出的?
那眼神,那氣韻,分明與這滿河燈影、兩岸繁華隔著什麼……
隔著山,隔著水,隔著歲月,隔著紅塵。
如那老道出深山,不染人間煙火;似那神仙下凡塵,俯瞰眾生悲歡。
「你不會真是呂祖轉世,先天純陽吧!?」
羅虬神色古怪,盯著呂先陽。
他在山中玄修多年,從未遇見過這樣的少年。
上根仙苗,身藏非法,奇異的不似人間凡種。
「瞎說什麼呢!?」
呂先陽一拍羅虬粗壯的胳膊,擡手指向前方燈火最盛處一
那是座三層樓閣,雕樑畫棟,飛檐翹角,門口紅燈高掛,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匾額上三個鎏金大字:望淮樓。
「咱們先去搓一頓。」
呂先陽咧著嘴道:「我在【小黃書】上看過攻路……」
「這家的淮揚菜又貴又好吃。」
「我請客,你付錢,走。」
說著話,呂先陽大步流星,走向瞭望淮樓。
夜風吹過秦淮河,畫舫上的評彈還在咿呀唱著,燈火依舊璀璨,河水依舊流淌。
望淮樓內,今日生意異常火爆。
雕花門楣內,人聲鼎沸,熱氣蒸騰。
一樓大堂數十張八仙桌几無虛席,杯盤交錯間,笑語喧譁,觥籌交錯。
跑堂的夥計托著紅漆食盤穿梭其間,身形靈動如游魚,口中高唱菜名,聲調悠長,與那窗外秦淮河的櫓聲槳影遙相呼應。
滿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此時,大堂靠窗的一張小方桌邊。
桌上擺著三四道精緻菜餚:清燉蟹粉獅子頭,白如玉,嫩如脂,浮於清湯之上;軟兜長魚,鱔絲滑嫩,醬色油亮,綴以青紅椒絲;大煮乾絲,刀工精細,千縷萬絲沉浮於金黃油花之間;還有一碟鹽水鴨,皮白肉紅,油脂晶瑩,是金陵獨有的咸鮮風味。
桌前坐著三人。
「小柳,你今天實在太衝動了。」
就在此時,葉飛花開口了,他放下手中竹筷,看向了坐在右手邊的柳章台,目光微微一沉。「你怎麼想的?今天怎麼能在江南省道盟動手?跟那樣的小角色?」
葉飛花明顯有些不滿。
身為靈官殿的弟子,他們三人算是派遣江南這一批當中的佼佼者。
此次能夠跟著獄長出來辦事,更應該小心謹慎。
柳章台今天居然敢在江南省道盟動手,幸好高宴離沒有多問。
「那小子乳臭未乾,居然敢跟我叫板,我當然要教訓一下他。」柳章台淡淡道。
「他是什麼貨色?小門小戶。」
「你呢?」
「我們靈官殿是什麼地方?我們這些人受過靈官點化,天賦,資源,丹法……全都是一等一,修煉有成,恍若龍虎,跟那樣的貨色動手,是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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