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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秦淮河畔的故人!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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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邊,寒風蕭瑟,水聲寂寂。

張凡緩緩收回了目光,那深邃如夜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徑直走向了遠處的望淮樓。

酒樓窗內,暖光氤氳,茶香可聞。

河風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冷了些,捲起展新月額前的碎發。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托著腮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流轉,從浩渺的河面,緩緩移向了河對岸……然而,欄杆處,卻已是空空蕩蕩,再無半個人影。

「你來早了。」

就在此時,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邁步而入,隨之帶入一絲室外的清冷空氣。

來人穿著件質料考究的黑色長款風衣,剪裁合體,襯得肩寬腿長。

他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走廊的光線與聲響,這才擡手,摘下了頭上那頂同樣黑色的軟呢紳士帽。燈光下,露出一張輪廓分明、頗有幾分硬朗氣度的臉,約莫三十出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頭黑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油光水滑,仿佛連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陳十安……」

展新月眸光輕擡,淡淡道:「是你來晚了。」

陳十安也不辯解,嘴角自然上翹,仿佛天生帶著三分笑意,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牢牢鎖定了展新月右手邊桌上那隻不起眼的木盒。

「東西帶來了嗎?」陳十安問道。

「帶來了!」

展新月凝聲輕語,緩緩打開了手邊的木盒,裡面競是放著一塊請黑色的礁石。

那礁石形似一匹跪臥的駿馬,惟妙惟肖。更奇的是,在「馬腹」位置,有一塊巴掌大的區域,濕潤無比,不斷向外沁著水珠,凝結成一層白色的鹽霜。

「黃河石馬!」陳十安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寶貝。

黃河,乃是華國祖河,下面不知藏著多少天材地寶,山海奇珍。

每年,關內關外都有一群憋寶人,在黃河灘上徘徊,只等黃河水退,便是尋寶的最佳時機。這黃河石馬,乃是「石髓」凝結而成。

這種寶貝,是黃河水脈千年精華在特定石體中孕育出的靈液,形如琥珀,溫潤如玉,佩之可避水患,入藥能活死人。

最奇的是,這東西對於元神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所謂心猿難服,意馬難收,有了這東西,能讓諸念頓消,避開那大夜不亮的劫數。

只不過,取這石髓,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機緣。

必須在臘月最冷的「三九」天,子時三刻,趁石髓被寒氣所逼,內斂凝固的瞬間,用「金剛鑽」輕輕點破石皮,以玉勺承接。

早一刻則化為流水,晚一刻則重新沉入石心。

「這東西可不多見,能在玉京【壹號別院】換兩套房。」陳十安直接報價。

即便如今【壹號別院】房價腰斬,那也是八位數起。

陳十安給的價格很公道。

他緩緩伸出手來,探向了那木盒中的石馬。

「不愧是江南省道盟總會的辦公室主任,這種寶貝也能搞到。」陳十安笑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誇讚。砰……

話音落下,展新月猛地蓋上了蓋子,面色微變,凌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十安。

「你胡說什麼?」展新月沉聲道。

「展小姐,你不要緊張,這並不影響你我的交易。」陳十安笑了。

他身體前傾,雙臂撐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展新月,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一種純粹屬於「生意人」的光芒。

「我在無為門裡,乾的本就是「捐客』的勾當……牽線搭橋,互通有無,把合適的東西送到需要的人手裡,把需要的東西從它不該在的地方「挪』出來……」

「運轉有無,貨通八方,這也是大道。」

陳十安頓了頓,笑容里透出幾分玩世不恭與洞悉世情的淡漠。

「道盟里跟我做生意的也有不少,展小姐不是第一位……」

「甚至還有些,打著做生意的幌子,故意接近我,想要潛入無為門,獲取情報……」

「不過無所謂,我並不在乎這些,只要不影響生意……」

「甚至於,你出的起價錢,情報我都可以雙手奉上。」

陳十安的目光重新落回木盒,眼神變得純粹而專注。

「你這樣的人………」

展新月看著陳十安,仿佛重新認識他一般。

「無為門有你這樣的人,豈能不敗?」

「展小姐,道盟里像我這樣的人也有不少,難道也該完了?」

「時代不同了,亂世將至……」

「亂世就是舞台。」

「你看看那些身在高位的人,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現在兩套房放在你面前,告訴我,哪一套是高尚的,哪一套又是齷齪的?」

陳十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些許的戲謔,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放鬆,但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那隻木「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今天的交易便到此為止吧,跟我回去。」

展新月徹底收起了偽裝,美眸中湧起一抹寒光。

她確實是故意接近陳十安,想要潛入無為門,探聽對方在玉京,乃至於在江南的虛實。

為了釣這條魚,她們可是花費了不少本錢,投入了許多人力和物力。

沒曾想,對方早就洞悉了她的身份,並且樂在其中,撈了不少好處。

既然說開了,那就直接拿人吧,審問出來的東西也足夠用了。

「展主任,你這就沒意思了,做生意就做生意…」

「怎麼說翻臉就翻臉,怎麼?還要動手?」

面對展新月陡然冷硬的態度,陳十安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減退,反而像是覺得有趣般,輕輕搖了搖頭他擡起右手,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展新月不動聲色,下意識轉頭看向了那扇緊閉的大門。

「不用看了……展主任,我可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你的那些人,現在應該還沒醒,估計以後也很難醒了陳十安語氣依舊帶著那種慵懶,眸子裡的光卻如刀子般湧起淡淡的寒意。

「明開大宴,暗藏刀兵……這檔子破事,歷史上不知演過多少.……」

「展主任,既然你不講規矩,那我就不客氣了。」

轟隆隆……

話音剛落,陳十安忽然起身。

展新月面色驟變,還沒來得及反應,在她眼中,身前的男人仿佛一道陰影橫壓而來,她的元神禁錮眉心,如同風中殘燭,仿佛下一刻,便要被那森然的陰影吞食殆盡。

「在商言商,新月……你混仕途的怎麼也學人做起生意來了!?」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悠悠傳來,在寂靜的雅間裡清晰可聞。

暖光依舊,檀香裊裊

窗外秦淮河的槳聲燈影隱隱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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