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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不嫌丟人,我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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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李懷明就知道自己錯了。

許文元的刀尖在盲腸後壁漿膜層上劃開一道兩公分長的口子,不深不淺,剛剛好切開漿膜。

他用手指輕輕一撥,露出底下顏色略深的肌層—一那裡鼓起來一小塊,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撐著。

孫博還在磕磕巴巴地匯報病史,許文元已經自己在器械台上拿起剪刀。

剪刀順著那小塊隆起的邊緣剪開肌層。

剪開一點後許文元用鈍剪刀在做鈍性分離,李懷明的眼睛都直了,他很清楚這種鈍性分離意味著什麼。

術者自信、牛逼到了一定程度才會這麼做。

稍微弱一點的術者都不敢,只能老老實實一層一層仔細分離。

一邊游離,一邊辨認組織結構,別哪下稍微用力就把組織結構撐破,導致大出血。

不過這個念頭並沒出現多久,李懷明就看見那層肌肉被完全分開,露出底下一個灰粉色的東西。

闌尾的末端竟然藏在盲腸壁的夾層里,只露出一個小小的尖。

焯啊!

怎麼會這樣!!

許文元把剪刀放下,換了分離鉗。

鉗子順著那個小尖探進去,輕輕撥開周圍的組織。

那層薄薄的纖維膜被一點一點剝離下來,半透明的,能看見底下暗紅色的闌尾組織。每剝離一段,鉗子就夾住那層膜,輕輕提起來。

孫博還在說著既往病史,聲音飄得跟蚊子似的,磕磕絆絆。

他的角度看不見許文元的操作,視線受阻,只是干於巴巴的說著患者的情況。

許文元繼續剝離,闌尾的輪廓漸漸露出來。

不是正常的蚯蚓狀,而是扁扁的,貼在盲腸壁上,被一層薄薄的肌纖維包著,從闌尾根部一直剝離到尖端。

整條闌尾被從那層纖維膜里完整地掏出來,大約八公分長,顏色暗紅,尖端略微膨大。

許文元在闌尾根部靠近盲腸壁的位置切了個小口,鉗子從切口探進去,夾住根部,提起來。

隨後游離闌尾動靜脈。

李懷明看得目瞪口呆。

這種異常組織結構要是換自己上去————別換了,剛剛自己就摸了幾個小時的腸子。

倒是摸到了腸壁里有東西,但自己覺得那應該是腸道內的糞便,也沒在意。

可許文元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異常組織結構,肯定是變異的,但許文元舉重若輕,就像是做一台普通的闌尾切除術一樣,絲毫不見難度。

結紮線套進去,打結。

一道。

兩道。

剪斷。

闌尾被切下來,帶著鉗子被扔到病理盆中。

當的一聲,把孫博嚇了一跳。

孫博已經懵了,自己病史沒說完,怎麼闌尾就切下來了?

許文元做什麼了到底。

低頭看了一眼,許文元發現盲腸後壁那個兩公分的切口,邊緣整齊,沒有出血。

底下那個被剝離出來的腔,乾乾淨淨的。

他拿起針線,開始縫。

第一針從漿膜進,穿過肌層,從對側出。

打結,剪斷。

第二針緊挨著第一針,同樣的深度,同樣的角度。

三針,四針—那個兩公分的口子被縫得整整齊齊,針距均勻,對合嚴密。

縫完最後一針,他剪斷線,把針丟進彎盤裡。

「叮咚~」

功德值+1。

許文元一怔,心裡開心,看樣子救台和自己做手術不一樣,現在系統就判定自己手術成功,功德值都發放了。

「李主任,闌尾切下來了,你沖洗關腹吧。」許文元直接轉身,一把脫下無菌手套。

「啪。」

聲音很脆,像什麼東西斷了,又像什麼東西收尾。手套從手上剝下來,里朝外翻成一團,被他隨手扔進垃圾桶里。

另一隻,同樣一拽。又是「啪」的一聲。

兩隻手套在醫療廢棄物桶里,白生生的,皺成一團。

刺啦~~~

無菌服被撕開,許文元順手扔到地上。

「10:31分,許文元台上會診結束,診斷為腔內闌尾,已切除。」

說完,許文元轉身離開。

淦!

真帥!

麻醉醫生看得眼睛裡直冒星星。

這特麼才是老專家的風采,可卻出現在不到三十歲的許文元的身上。

只是李懷明在這兒,麻醉醫生不敢說而已。

換別人,各種彩虹屁早都上去了。

「哦,對了。」許文元要走出手術室的時候,忽然停在門口。

「李主任,下次有下不來台的手術,抓緊打電話。」

「!!!」

「一台闌尾切除,磨磨唧唧做仨點,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

「!!!」

李懷明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該來的總是會來。

就說許文元脾氣操蛋,這次上台不說話,原來是準備下手術再噴自己。

淦!

「噗嗤~」巡迴護士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許文元換衣服下台,身心愉悅。

距離9月20號越來越近,但許文元不是很緊張。

爺爺的身體看著越來越好,應該問題不大。

而且醫院這面,自己已經打開了一條通道,想要更多的手術,只需要一點點的技術性手段。

難度不大。

出了更衣室,許文元一步三搖的回到病區。

周晚站在病區門口,似乎在等自己。

「周經理,嘛呢。」許文元問。

「許醫生,我來跟您請個假。」周晚的姿態很低,「院裡面說醫學倫理組的內容可以照搬省里,具體發個傳真回來就行。」

「我要去趟省城,弄好了直接去燕京對接。」

許文元揮揮手,示意無所謂,只要弄好了就行,自己只要結果不要過程。

周晚見許文元走了後,長吁了一口氣。

許文元給自己的壓力是真大,對了,許文元和他女朋友說的是什麼來著,好像是西草廠街。

周晚這次不是必須要去燕京,不過她內心深處始終有個聲音在吶喊一聽許文元的!

西草廠街麼?

去看看。

許醫生說讓他女朋友買房子,他肯定不會騙他女朋友才是。

周晚已經拿定了主意。

許文元回到辦公室,一邊拿著一次性針灸針把玩,一邊看報紙。

什麼時候能安裝個ddn專線呢?許文元總覺得現在的網速慢的跟蝸牛一樣,難受。

今天周五,周六周日一過就是20號,周一。

許文元心裏面盤算著。

周一要請假,在家陪爺爺。

無論順利與否,這種關鍵節點都要在家。

半個小時後,李懷明的身影出現在醫生辦公室門前。

許文元手指一抖,針灸針扎在報紙上。

「李主任!」許文元喊道。

李懷明的身體忽然停住,誇張到了極點,好像是故意演出來的。

他打了個趔超,差點沒摔倒。

「李主任,我周一有事,請個假。」許文元道。

李懷明像木偶一樣,身體沒動,脖子在扭動角度。

許文元都怕哪下不對勁李懷明把脖子給扭斷了,這條老狗竟然還會這套。

「小許,周一麼?」

「是啊,有什麼必要的安排?」許文元問。

「沒,你去忙你的。」李懷明全身僵硬,就連臉上咧出來的笑容也僵硬到了骨子裡面,看起來特別的不順眼。

呵呵,算你識相,許文元心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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