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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外關透內關(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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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許醫生。」高露在許文元耳邊呢喃,「你是不是騙我爸呢。」

「是啊,按說十分鐘拔針就可以。我說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順口溜是我現編的,是不是覺得有點意思。」

「那外關是什麼?」高露嬌聲在許文元耳邊問道,「這個,是外關麼。

「你摸哪呢。」

「是不是啊,許醫生~~~外關透內關,是什麼意思?」高露在許文元耳邊嬌聲問道。

「是針從外關進,從內關出。」許文元抬起胳膊,但高露根本不聽。

「能穿出去麼?你教我啊。」

熱氣噴在許文元耳朵里,痒痒的。

騰~~~

高露每說一句話,許文元的火氣都大一分。

「吁~~」

「來,讓我告訴你什麼是真的外關透內關。等我累了,再教你什麼叫內關透外關。」

許文元和高露咬耳朵。

「許醫生~≈~」

「叫爸爸。」

「你要死啊,我爸在隔壁,不~叫~」

許文元有些惋惜,剛剛那一下,應該是貿然的、沒有預謀的興致。

真等高露想過了,她就不喊了。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許文元又一次被按在牆上。

好像高局在隔壁,高露有一種古怪的亢奮。許文元摸了摸高露的頭髮,也不知道這孩子小時候被管的多嚴。

沒等念頭結束,影子就先動手了。

是影子先動的手。

「許醫生————」

窄的影子踮起腳,往上升了一點。衣料蹭著牆,發出極輕的「沙」一聲,像夜風吹過窗簾。

寬的影子低下頭。兩個影子的上半部分融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月有陰晴圓缺,融在一起也總有分開的時候。

牆上那團黑開始動。

動得很慢,很輕,像水面盪起的波紋。

不知過了多久,影子在牆上映出來一道反弓的弧線,好像在放教學電影,角弓反張演繹的淋漓盡致。

許文元也不動了,壓住粗氣。

高露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從嘴角漏出來,變成一聲「嗤」,在安靜的屋裡飄了飄,落在牆上。

「許醫生。」高露的後背緊緊貼著許文元的前胸,聲音細細的,像蚊子叫,「沒透。

你不是說,外關要透內關麼。你這中醫,不太正經。」

呃~~~

高露擰腰轉身。

她踮起腳,腳跟離地的時候,整個人往上升了一點。

就那麼含著,含含糊糊地說話。

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悶悶的,糯糯的,像糖化了還沒咽下去。

熱氣噴在許文元耳朵里,一浪一浪的。

「外關透內關,透不過去啊————你醫術不到位呀許醫生,還得多練練才行。」

牆上那團黑又開始動。

這回動得比剛才要快,像是被什麼托著,飄在半空。飄著飄著,窄的影子又漏出一聲「嗯」,很短,很悶,像小貓叫。

叫完了又笑,笑完了又埋進去。

隔壁的電視聲還在響,播音腔一板一眼的,蓋著這一切。

高局像是在泡熱水澡,舒服的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像是許文元說的那樣,周圍總是有古怪的聲音,聽也聽不清,原來這就是心魔啊。

——

小許醫生,神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高局總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縹緲而悠遠,不聽的時候總在耳邊轉悠;可當高局凝神聽,卻又聽不到。

這心魔真是怪啊。

沒多久,高局似乎聽到高露在喊爸爸。

唉,自己這個女兒奴,什麼時候都忘不了閨女,高局心裡想到。

小許醫生倒是不錯,只是他爸許漢唐那人差了點,而且也不算是門當戶對。

自家女兒長得好看,運勢還好,在燕京買了老破小,馬上就拆遷。

許文元不行。

可真的不行麼?高局有些糾結。

沉下心,怎麼左右都是女兒的聲音。

這回高局仔細聽,隱隱約約能聽到外關透內關這類的話。

哦,這肯定是心魔,自家閨女怎麼能知道這些中醫的術語呢。

小許是真厲害啊,竟然對運氣還有研究。

高局睜開眼睛,看見胳膊上兩根針內關透外關,就那麼水靈靈的透過胳膊。

許醫生,你水平也不行啊。

有點像高露的聲音,但高局轉念就閉上眼睛,這不可能。

十幾根針扎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高局不斷地在心裡默念著許文元隨口說的順口溜,很通暢,而且略有古風。

等他舒服完,覺得有點冷,看了一眼時間。

一個小時多了。

拿起手機,高局把電話打給許文元。

「小許啊。」

「,高局。」

「你夜跑去了?怎麼喘粗氣呢。」高局問。

「沒,怎麼了?」

聲音就在隔壁,隱約傳來,像是回音。

「到時間了,真舒服啊。你幫我起針?」

「好,稍等。」

隱約中,高局聽到一個聲音許醫生,真舒服啊,隨後是輕笑。

聲音出現,消失,仿佛根本就是個錯覺。

掛斷電話,高局感受著之前十四根銀針帶來的麻酥酥的感覺,真舒服啊,就像是當年下鄉的時候————

嗯,那事兒不能說,也不能想。

高局有些惋惜,嘆了口氣。

往事不可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呢。

門開了,許文元走進來。

高局見許文元弓著腰,驚訝問道,「小許,你怎麼了?」

「這兩天鬧肚子,不舒服。」許文元道。

「嗐,你看這事兒鬧的。你們醫者,也不能自醫?」

「人麼,吃五穀雜糧,總會有生病的時候。」

忽然,隔壁的門響了一聲。

「小許,我聽到你門響,你回去看看,別是進了賊。

許文元卻沒回去,而是走到高局身旁,開始起針。

「風吹的,沒事。」許文元道,「再說要是有賊,我肚子疼,你身上都是針。想偷什麼就偷什麼吧,安全第一。」

「哈哈哈,你這麼帥,別是有姑娘來偷你。老哥我年輕的時候也帥,採油隊的姑娘看我眼睛都挪不開。」

「年輕,可真好。」許文元悠悠說道。

這話說得,帶著點老氣,仿佛在感慨著什麼,追憶著什麼。

「你年紀輕輕的,這叫為賦新詞強說愁。」高局笑道,「不過你針灸的水平是真高,剛剛我感覺到了熱氣。」

「不過別練就行,人家錢老說的是另外一種。」許文元叮囑道。

「哪種?」

「錢老在美國有個小組,上大學的時候研究飛彈,就上天了。」

「我好像聽說過,你說美國多好,大學自由,學術氛圍濃郁。」

許文元笑了笑。

「我讓高露去美國,她說什麼都不肯走。唉~~」高局嘆了口氣,有些傷心。

「不去也挺好的,國內至少能膝前盡孝,出國了呢?您二老要是生個病,旁邊都沒人。」

「你說也怪了,我見當官的基本都以女兒為主。」高局皺眉,眼睜睜看著許文元把內關透外關的兩根針給拔出去。

「那不是挺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女孩疼人,等老了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就知道了,男人心糙,要說照顧人,還得是閨女。」

高局剛有些惋惜,聽許文元這麼說,覺得也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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