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0章 未觸也潰(1/2)
巴伐利亞國王馬克西米利安二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奧地利和普魯士之間的勞工戰爭波及到,甚至弗蘭茨也沒想到巴伐利亞是最先爆炸的國家。
巴伐利亞一直是奧地利帝國的重要盟友,馬克西米利安二世也相當支持弗蘭茨,甚至在一開始就明確了自己的態度。
不過國王本身的態度是一回事,政府具體執行又是另一回事。
馬克西米利安二世本人可能是整個德意志邦聯內最開明的君主之一,不過整個巴伐利亞政府卻是德意志邦聯內最保守的政府沒有之一。
比起普魯士的那些容克地主們,巴伐利亞的土地貴族們和農業資本家們表現得更加輕蔑。
他們不光無視了農民的抗議,也無視了國王的命令。
這群傢伙本能地反對一切可能會威脅到他們利益的事和人,不過直接反對,他們還沒有那個膽子,但卻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過去這招一直很好用,只要當地的貴族和資本家想,他們甚至可以拖到下一位國王上任。
就算那種愣頭青真突破重圍告到了法庭,土地貴族和農業資本家也不在乎。
畢竟當時的法院體系已經相當成熟,講的是證據。
農民們有道理,有法律保護,有國家規定的權利,但法院有程序。
程序正義為何如此被西方推崇?因為它可以被重新解構,可以用技術來規避現實。
除此之外雙方能調動的資源也不是一個量級,貴族和資本家們有錢有閒,可以支付高昂的訴訟費,可以聘請專業的技術團隊,經得起長期折騰,甚至可以將審判當做一場聚會。
但十九世紀的普通農民呢?他們大概率不識字,甚至不懂法。手中的資金連來回交通都是問題,更別說僱傭律師了。
以十九世紀的交通狀況,往來城市與鄉村的交通費用屬於大額開支,所以才會有衣食住行的說法。
至於人脈網絡更是少得可憐,也不太可能認識那些法官和實權人物。
十九世紀西方對於法院的正義女神有著另一種說法,蒙眼不是為了不偏不倚,而是為了視而不見,為了逃避現實。
天平的兩端,一端確實放著「真理」和「正義」,但另一端放的卻是「金錢」和「權利」。
尤其是當時的文藝作品中對此的諷刺更是比比皆是,一個窮人為了自己活不下去的家人偷了一塊麵包要判十九年,一位大權在握的總統盜取了整個國家,但卻被加冕為皇帝。
雙方的官司幾乎沒有懸念。
哪怕真正敗訴,土地貴族和農業資本家們也不在乎,畢竟判罰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真正執行起來才是大問題。
他們有一萬種方法讓事情無法執行.
巴伐利亞的農民已經被這樣反覆拷打了數百年,他們本來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然而這一次卻有了不同,因為國王和皇帝對他們的態度是支持,而且民族主義真的非常有感染力,真的會讓人變得勇敢,變得狂熱。
巴伐利亞的農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聯合起來,紛紛拿起武器。
「我們不是要造反,我們是要執行國王和皇帝的意志。」
「那些官員假傳命令!我們不能讓那些邪惡的官員繼續蒙蔽國王!」
除了民族主義以外,平日裡束縛農民的教會在此時卻發生了動搖,他們選擇站在的民眾一方。
弗蘭茨這些年來對教會的淨化行動是卓有成效的,所以周邊的鄰國也在效仿。
當然其主要目的是加強對教會的控制,不過也確實純潔了隊伍。
這些新時代的神父和教士本身道德下限就和之前的那些神職人員有著天壤之隔。
另一方面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就是貴族和資本家是不交什一稅的,一旦逼急了他們就會直接轉信新教。
在宗教傳統深厚的巴伐利亞農民就算再窮也會繳納這筆錢,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巴伐利亞教會的衣食父母。
如果是過去那些教會的高層大概率會選擇聯起手愚弄衣食父母,然後殺雞取卵。
但教會的高層被整個淨化了一圈,再加上他們與貴族和資本家的矛盾正在加深。
尤其是改教這種事情,對於真正的神棍來說是完全無法原諒的大罪,他們沒有理由不站在農民一方。
此外教會對於弗蘭茨也是十分敬畏,一方面他們覺得弗蘭茨是真正配得上教皇這一稱號的人。
另一方面,弗蘭茨的宗教改革,尤其是對神職人員犯法的懲罰也讓他們十分畏懼。
在奧地利帝國神職人員犯法不但要接受俗世法律的懲罰,也要接受教會懲處。
一旦事發基本起步就是流放,大多數都會被革除教籍後處以極刑,梵蒂岡的主教們甚至恢復了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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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伐利亞的神父看來農民只是在執行正義,實際上純潔宗教隊伍之後一個不太好的副作用就是一些神父真的很單純,他們真的相信「國王是好的,只是受人蒙蔽」這種話。
當一群憤怒的農民得到了國王、宗教、民族主義的背書後會怎樣呢?
他們主觀上的戰鬥意志是近乎無窮的,那些過去橫行鄉里的流氓無賴只是看上一眼就被嚇得落荒而逃。
實際上此時巴伐利亞大多數的軍隊都被調往了邊境,目的自然是為了防止法國人趁機入侵。
留在鄉下的大概率是臨時七拼八湊起來的部隊,再加上此時巴伐利亞的軍隊本就是臨時捏合的,很多人就是當地的農民。
這些士兵們並不願意對自己的親戚和鄰居開火,有些鄉土觀念重的士兵甚至直接叛變加入到了農民的隊伍之中。
巴伐利亞的那些軍官們還記得1848年那場恐怖的動亂,他們的也意志也十分脆弱,至少沒多少人想跟那些雄赳赳、氣昂昂的農民拼命。
最可怕的是這些動亂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生,巴伐利亞的政府根本就無法面對這種局面。
農村包圍城市的局面瞬間形成,城市裡的居民和工人其實也有怨言,但不像農民那麼激動。
不過眼見局勢已經如此,這群人自然也願意順水推舟。
結果就是整個國家瞬間癱瘓,巴伐利亞國王馬克西米利安二世本來還在行宮中釣魚,結果突然衝進來一群農民。
馬克西米利安二世本能地覺得發生了叛亂,他急忙和自己的情人躲進了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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