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7章 穿堂風(2/2)
這些各國的高級使節怎麼可能會聽從侍者的建議?
風停之後在場內各國王室好心情倒是沒有消失,反而有人提議一起去吹吹風。
這群人之所以會這麼大度,因為開窗戶的人是沙皇尼古拉一世和英國外交大使斯特拉特福子爵。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恐怕就沒有這種待遇了.
阿爾伯特親王真正在意的是桌子上的那些食物,各種熱帶水果和海鮮就好像不要錢一樣。
還有那些正宗的俄國黑魚子醬,這可不是能輕易弄到的食材。
而在英國上流社會中備受推崇的海龜湯只能在無人問津的邊緣位置,事實上除了英國人很喜歡這種錢的味道以外大多數歐洲貴族和王室都不太喜歡那種口感。
歷史上海龜湯之所以能留下自己的印記,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英國的強勢,其他人不得不選擇隨聲附和,才能讓其成為高級宴會中的頂級奢侈名菜。
不過真要是吃進口中的食物,人們還是用腳投票。
那道昂貴且難喝的湯自然是無人問津,阿爾伯特親王嘗了幾口之後發現難怪周圍人都將它剩下了,與其他佳肴相比味道確實不怎麼樣。
看著那些奢侈的菜品,沒人會懷疑奧地利帝國的實力,畢竟僅僅是這一餐,對於很多小國來說就要傾全國之力才能辦到。
剛滿21歲的葡萄牙國王佩德羅五世一直被稱為葡萄牙的希望,一直以來對標的人物便是弗蘭茨。
雙方也確實有很多相像之處,比如都在少年時代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同樣掌握了多門語言。
不過弗蘭茨是為了統治需要,而佩德羅五世純粹是出於個人愛好。
佩德羅五世甚至16歲就已經登基,同樣的銳意改革、同樣的重視教育、同樣的注重衛生、同樣的注重科技發展
佩德羅五世是自己世界裡的絕對主角,所以他很想看看能與他齊名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佩德羅五世甚至還打算和弗蘭茨聊上個三天三夜,看看弗蘭茨的成色。
到維也納這麼多天,他並沒有與弗蘭茨真正聊過,這讓他非常不服氣。
然而在這場宴會之後,佩德羅五世終於認識到一個問題,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資格。
奧地利帝國太大,葡萄牙太小,雙方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雖然作為國王親至給足了面子,但葡萄牙與英國和俄國根本就不在一個級別。
這場宴會當然有炫富展現實力的目的,但一切的前提是真有實力才能辦到這些。
有人驚嘆、有人慶幸、有人不甘,有人產生了懷疑.
不過這場宴會終將落幕,後面的事情其他國家便因為各自的考量不便參加。
事實上弗蘭茨的加冕禮非常低調,不過還是選在了備受爭議的羅馬。
現在的神聖羅馬帝國倒是名副其實了,既神聖,又有羅馬,並且成為了真正的帝國。
加冕並不是終點,就和前文說的一樣現在不過是一個新的起點而已。
另一面尼古拉一世並沒有採用弗蘭茨的意見,因為俄國手中的錢也沒有它對外公開的多。
俄國方面在很多數據上都造了假,但此時真沒那麼多人會去質疑,甚至弗蘭茨都沒多想,因為在他的視角中俄國的數據很正常完全符合奧地利帝國對俄國的預期。
然而弗蘭茨忽略了一個問題,俄國的數據正常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其實尼古拉一世真和他自己說的一樣,非常厭惡用錢財來侮辱戰士的榮譽,他更不想把自己的錢送給英國人。
最終尼古拉一世還是決定派兵秘密向育空地區和海岸山脈滲透,畢竟兩地那麼荒涼英國人想反滲透絕對要付出幾倍,甚至十幾倍的代價。
別看俄國人還沒到那些土地上,但在尼古拉一世心中已經想好了如何開發,他甚至都打算出售當地的土地了。
另一方面在維也納盛會過後,並沒有出現一地雞毛的場面。
事實上此時的維也納還真能接住如此巨大的客流,不過各方面都會變得十分擁堵就是了。
但收益也是十分巨大的,維也納本身就是消費之都。遊客越多,收益越多。
而且從某種角度上講,這也是在賺外匯。奧地利帝國的特點就是這些錢,很多最後都會匯集在弗蘭茨手中。
之前的經濟危機也在此時進一步被消化,甚至很多人都無法在奧地利帝國看到那場經濟危機的影子。
不過弗蘭茨還是要謹慎地進行改革,此時新生的神聖羅馬帝國經濟依然脆弱。
尤其是北德意志地區,接管無法等同於整合。
現在弗蘭茨只能說是開了一個好頭,想要完全消化、整合整個北德意志地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別的不說,光是收稅這件事就已經讓帝國財政部焦頭爛額。雖說弗蘭茨早已通過同宗合併減少了大量邦國,但這次吸納入帝國的邦國實在太多。
每個邦國都有自己獨立的財政系統,再加上那些陳年舊帳和錯綜複雜的關係讓一切都變得非常耗時且棘手。
歷史上普魯士人的選擇是直接擺爛,大家各玩各的國家有難的時候再攤派。
至於這套體系的後果嘛,大家應該都很清楚。拳頭攥不起來,平時養軍隊、搞外交、修基礎設施,搞研究錢不夠還可以借。
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這拳頭攥不起來可是十分致命的。並且真正到了那個時候也沒有地方可以去借錢了。
歷史上的德意志帝國還要多虧了那個德意志關稅同盟,否則根本就不需要一戰,這個國家就會原地爆炸。
而奧地利帝國面對的情況要比普魯士人面對的更複雜,更龐大。
當然弗蘭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那些邦國繼續維持舊體制,從一開始就斷那些人的念想,也減少了很多麻煩。
只不過事情可沒有那麼容易,並不是隨便派幾個人就能接管一個國家。而且地方主義,偏見也讓收稅變得更加困難。
窮人的稅難收,因為他們沒有現金。
富人的稅也難受,因為這群傢伙有的是方法避稅,甚至還有權貴本身就有免稅的特權。
新生的神聖羅馬帝國必須將其一一捋清,然後才能對症下藥。
其他還有走私,隱匿人口同樣會讓稅收變得十分困難。很多國家的制度都是經過反覆打磨的,可一旦到執行層面就會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