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土窯燒烤(2/2)
小明把廚房的調料都拿過來了。
「嗯,要放調料了,接下來要把這些肉簡單醃一下。」
陳凌接過來那幾個小紙包。
這都是自家磨的香料。
花椒、八角、孜然、辣椒麵等,加上洞天特地產出的一些,混著粗鹽,在手心裡搓勻了,細細抹在肉上。
里外都要抹到,縫隙里也要塞進去。
肉在陶盆里醃著,陳凌開始生火。
蕎麥秸稈點燃,塞進窯底的柴口,慢慢加入細枝,等火旺了,再添粗柴。
土窯漸漸被燒紅,縫隙里透出紅光,熱氣烘得人臉上發燙。
「好熱啊,富貴叔可以烤了嗎?」
「還不行呢,得燒到土塊發白,里外透熱才行。」
陳凌蹲在窯邊,不時添根柴:「這時候急不得,火候不到,烤不熟。」
「爸爸,姥爺來了!」
睿睿跑回來,後面跟著王存業。
王存業手裡拿著菸袋鍋,邊走邊抽:「怎麼著,真要烤啊?」
「那可不,昨兒抓的,趁新鮮吃。」陳凌笑道。
「姥爺,你以前烤松鼠,也是這麼挖的土窯嗎?」睿睿蹲在旁邊看。
「差不離。」
王存業點點頭:「不過那會兒在山裡沒有鐵鍬,就用挖藥的小藥鋤去刨,刨個坑就把石頭壘上,也能烤。」
「石頭?是爸爸放在土窯的那種石頭嗎?」
「嗯,山里石頭多,撿幾塊青石板架在坑上,把剝好的兔子往上一擱,底下燒火,上頭烤,香得很。」
小明聽得咽口水:「王爺爺,松鼠肉到底啥味兒啊?」
「啥味兒?」
王存業聞言想了想,「你讓我說還真說不上來,有點像兔子肉,但比兔子嫩,還有點甜滋滋的。反正你們待會兒自己嘗。」
正忙活著,遠處傳來腳步聲。
王耀祖帶著那幫醫學生溜蹓躂達過來了。
「陳老闆,你們這是搞啥大工程?」王耀祖老遠就喊。
「烤兔子,烤松鼠。」
陳凌頭也沒抬的回應道,「王老闆吃了沒?沒吃待會兒一塊兒。」
「吃了吃了,但要是有好東西,那保准還能再吃點。」
王耀祖一點都不客氣,湊過來看:「喲,這是土窯啊?我在灣島沒見過這玩意兒。」
吳明他們也圍上來,好奇地看王存業挖窯。
「陳老闆,這土窯烤出來跟烤箱有啥不一樣?」林佩瑤問。
「烤箱那是干烤,土窯是悶燒,外焦里嫩,還有煙火氣。」
陳凌一邊燒窯一邊說。
「啊?不懂有什麼區別。」林佩瑤滿臉疑惑不解。
幾個醫學生蹲在旁邊看,越看越新鮮。
遊客們也慢慢聚過來了。
平日裡農莊這邊沒人敢隨便來,門口豎著牌子:「內有猛獸散養,危險勿入」。
但今天不一樣,這邊冒煙了,還聚了一堆人,大家膽子就大了,三三兩兩湊過來看熱鬧。
「喲,這是烤啥呢?」
「兔子,還有松鼠。」
「松鼠也能吃?」
「咋不能吃,野味嘛。」
「陳老闆,賣不賣?我們出錢買。」
陳凌擺擺手:「不賣,自己吃的。你們想嘗,待會兒分你們點。」
「那敢情好!」
遊客們更來勁了,里三層外三層圍著看,還有人拿出相機拍照。
睿睿見人多,拉著王存業的袖子:「姥爺,你再講講那個松鼠的事唄。」
「講啥?」
「就是你用磚頭砸松鼠那個。」
王存業被纏得沒辦法,只好給娃娃們講:
「那是哪年來著?八幾年吧,風雷鎮那邊山上,有一年也不知道咋回事,松鼠多得跟趕集似的。」
「啊?有很多嗎?有多少呢?」有人問。
「多少?漫山遍野,隨處可見,跟麻雀似的。」
「記得那一年,玉米地里的棒子被啃得稀爛,核桃樹上的核桃沒等熟就給搬空了。」
王存業吐了口煙:「那玩意兒不光上山,還往寨子裡跑,房頂上、院子裡,到處竄。」
「哇,那麼多嗎?松鼠其實很可愛的!」
「可愛?禍害你的糧食,你就知道多可恨了。」
王存業搖頭笑了笑,「那會兒窮,松鼠肉好歹也是肉。你拿磚頭往牆外一扔,啪,能砸下來兩三隻。」
「什麼?用磚去砸?松鼠這麼好抓嗎?!」
「我們只聽說過在京城,用磚砸,砸到的都是當官的,但是這砸松鼠……」
「是啊,那年松鼠就是這麼多,好幾隻一起上躥下跳,一砸砸兩三隻是很常見的。」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王存業繼續說:「那會兒冬天冷,扒了皮燉著吃,擱點干辣椒,燉一鍋,肉湯泡飯,香得很。」
「那秋天呢?」睿睿追問。
「秋天就烤著吃。」
王存業眯起眼,回味當時的味道:「嘖嘖,秋天的松鼠最肥了,為過冬抓膘呢,一個個吃得圓滾滾的,扒了皮,肚子裡全是油,香得很嘞。」
「就是扒皮的時候得小心,別把苦膽弄破了,不然肉發苦。」
「洗乾淨了,用鹽和花椒抹一遍,醃半個鐘頭,再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烤到皮焦黃,滋滋冒油,撒把辣椒麵,那味道……」
王存業忍不住又是咂咂嘴,沒往下說。
圍觀的遊客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王耀祖更是眼睛發亮:「王叔,你說得我都餓了。」
「那你得忍著,還沒開始烤呢。」陳凌笑道。
「爸爸,什麼時候能烤啊?」睿睿也等不及了。
「等火滅了,土窯里的石頭燒燙了,把肉放進去,埋上土,悶半小時就好。」
「這麼久啊……」
「好吃的都不怕等。」陳凌摸摸他腦袋。
火燒了二十多分鐘,土窯里的石頭已經燒得通紅,灶口周圍的土都烤乾了,裂縫裡冒著熱氣。
「行了,滅火。」王存業說。
陳凌用鐵鍬把灶口封住,讓火慢慢熄滅。
等明火滅了,剩下滾燙的炭火和燒紅的石頭,他才開始往坑裡放肉。
陳凌把醃好的肉用洗淨的荷葉包好。
現在荷葉還沒開始枯萎凍死。
陳凌家農莊的,更是還很嫩綠,還帶著水汽呢。
兔子肉肥,包兩層。
松鼠肉嫩,包一層就行。
包好的肉包簡單抹上點濕泥,一起放進窯里,擱在石頭上。
接著,他將剩下的熱土塊蓋上去,埋嚴實,最後在上頭再覆一層濕土,拍實。
「終於行了嗎?」眾人眼神很期待。
「嗯,悶著就行,到這一步就快得很了。」
陳凌拍拍手上的土:「這期間火候自己掌握,不能揭,一揭就漏氣,肉就不香了。」
「看著很像是武俠小說里的叫花雞哎……」幾個醫學生嘖嘖稱奇。
現在灣島武俠小說十分流行,裡面的叫花雞他們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等待的時間裡,眾人也沒閒著。
陳凌讓睿睿和小明去家裡搬來幾條長凳,又拎來一壺涼茶。
大伙兒圍著土窯坐下,喝茶聊天。
醫學生們對山里生活好奇,問東問西。
陳凌有問必答,說到打獵、採藥的趣事,把一幫年輕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陳老闆,聽說往年還有在河上打獵的,專門打水鳥和大雁呢。」
「是,我們這裡叫槍幫,今年要不是山里修路,防止過山黃鬧騰,打鳥的人絕對不少。」
其實陳凌去年造船,也是有入秋了去打鳥的想法。
到時候船上帶著二禿子它們,沿著河順流而下,去打獵,那簡直美滋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