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阿宴(1/2)
「我若重新回到身體裡,她的魂魄會如何?」林小宴問道。
姬幽奈輕輕一笑:「如果你的魂魄齊全,她的下場就是灰飛煙滅,只是如今你少了一縷魂魄,為師會拿她來填補你的那道殘缺。」
「所以她不會死的對嗎?她還可以投胎麼?」林小宴又問。
姬幽奈頓了頓:「死不了,等你死去的時候她就可以投胎,時間差不多了,為師帶你回去。」
天徹底黑了下來,房間裡沒有點亮一盞燈,雲落分宴還坐在鏡前,一整天沒喝水她的嘴巴已經起了死皮,趁著月色隱約看得到她兩眼無神滿臉都是失落。
重新得回這副身體她的處境並沒有改善,除了她的脾性變得暴躁極端之外再無任何變化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局啊。
院子外頭聚著幾個丫頭閒聊,林初和解小五則守在院裡大眼瞪小眼。
「今天一整天老爺都沒出現過,連周寶龍都沒碰著,到底去哪了呀……」林初噘著小嘴嘟囔道。
解小五則盯著她頭上纏著的繃帶一臉羞澀:「說不準有事要忙呢,話說你覺得我包紮的手藝如何?」
「比起我來差得遠。」林初說完話就把自己逗得咯咯笑,臉上著急之色瞬間溜走,解小五見狀陪著她一起傻樂,餘光里一團霧卷著風就進了房間,嚇得他當即站起身子:「你剛才看見什麼了沒有?」
「什麼?」
「我好像看見有什麼東西進了側房。」
一聞此言林初笑容一秒收起,滿臉凝重就走了過去:「去看看!」
姬幽奈聽到腳步聲當下就給房間設下法陣,以至於林初和解小五推了半天的門連一絲縫都推不開,動靜大到引來了院外的丫頭們。
雲落分宴聞到香味當即回頭,林小宴身上散發出來的淡光讓她看清之後嚇得險些暈厥:「你不是魂飛魄散了麼!」
林小宴淡笑不語,姬幽奈替她開了口:「本來接下來你也要體驗一次的,可惜你還有利用價值。」
「裡面有人說話!」解小五叫道,身後的丫頭們瞬間跑去院外吆喝了起來,一時之間院中嘈雜極了。
姬幽奈對著雲落分宴施法,眉頭微挑歪著腦袋看向林小宴,笑容略有寵溺:「你身邊的人未免有些太蠢了,用不用為師親自給你找幾個人?」
「蠢的可愛。」
「那便由著你。」
屋裡的情況一下子傳開,孫景晟不過五分鐘就從秘密基地出來,此時已經站在門口。
「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人,遲早會遭到報應的!」雲落分宴被定在原位動彈不得只能大喊,她的魂魄在姬幽奈的法術之下離體的極快,痛感也比林小宴感受到的痛了一萬倍。
「報應由本座定,徒兒快點進去。」姬幽奈笑吟吟說道。
屋裡的對話外頭眾人聽得一清二楚,孫景晟臉上滿是陰霾。
「會不會是夫人回來了?」林初有些激動的對著解小五說,除了這兩人其他人的對話全是猜測。
一道光從整個房間散出來,之中伴著女人的慘叫聲,鬼哭狼嚎都無法比擬。
姬幽奈將雲落分宴的魂魄快速封印,手指輕動就把它填在了林小宴的殘缺之上,光暗下去之後那副皮也成了林小宴的樣子。
「恭喜你重新變成人。」姬幽奈說笑著就將月夜花煉成的丹藥連帶瓶子交給林小宴:
「魂魄歸體後難免虛弱,你要毫升調養,切莫大喜大悲,否則為師也救不了你,若有不適立即吃一丸丹藥,不過只有五十顆,你要省著點用。」
「謝謝師父救命之恩!」林小宴將丹藥存入晶片系統之後立即給姬幽奈跪下磕頭,姬幽奈只笑著交代:「你別忘了為師今天給你說的話,尋到合適時機就出發吧。」
語畢化作一團霧散去,香味也隨之消失。
「恭喜主人!賀喜主人!您終於回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呢!」系統激動到直接外擴。
「你是怕自己徹底死翹翹了吧……」林小宴無情吐槽。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門口的人影熟悉極了。
好像真有一輩子沒見著孫景晟似的,林小宴從地上起來直接撲進他懷裡,緊緊環著他的腰:「夫君我好想你。」
她輕輕地蹭著孫景晟的下巴,使他頓覺懷中這抹熟悉的溫度有千萬年沒有觸碰過。
孫景晟下意識抱緊她,一手撫上她的後腦摸了摸,足足一分鐘才開口輕喚:「夫人終於回來了。」
「欸?你怎麼知道?」林小宴驚訝地抬起腦瓜盯著孫景晟,見他面色平淡忽而抿嘴一笑,兩手捧上他的臉頰便晃著腦袋蹭他鼻尖:「夫君一定是猜到什麼了對不對?不愧是我夫君,居然這麼聰明!」
這口吻!這親昵的動作!果然是自家夫人!
林初激動地直抹眼淚,早在孫景晟開門的第一時間她就想衝進去了,可礙於他們夫妻二人甜膩世界只能靜悄悄站在外頭觀望,如今哭的雙肩發抖,解小五一時不知是喜是憂。
孫景晟的面色始終寡淡如一,林小宴那般親昵一番也不見他有所舉動,不過一會兒林小宴就發覺不對,連忙小聲詢問:「夫君你怎麼啦?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你可以跟我說說,興許我能幫上什麼忙。」
說這些話的林小宴儼然忘了那晚孫景晟對她的所作所為。
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氣的姬幽奈坐在幻影前喝悶酒。
「夫人為何與姬幽奈混在一起?」孫景晟終於開了口,那會子在門口他就聽出聲音,加上那道獨特的花香味更加確定是姬幽奈,現在質問也不奇怪。
雲落分宴的魂魄雖被封印但並不安分,明明是填補殘缺,卻趁著林小宴魂魄才歸體的這會子吞噬她的精力。
和孫景晟說話的短短几分鐘時間裡林小宴的面容倍顯疲乏,眼睛也乾澀不已,孫景晟問話的功夫她就打了幾個哈欠,努力睜大眼睛笑答:
「說來話長了,大概就是她救了我……等時間充裕了我慢慢說給你聽好不好?我現在有點累,想睡覺。」
良久,孫景晟應了一聲便抱起她摸著黑往床邊走去,幾步之內林小宴就睡了過去,林初本想著點燈,才走到門口就被孫景晟趕了出來,只能眼巴巴的關上門回到院子裡待著。
摸了摸林小宴光滑的臉蛋,朦朧月色下他吻上她的唇,很乾。
「笨蛋。」呢喃著孫景晟就給林小宴脫了鞋子,自己也躺在她身邊抱著她睡去了。
那是失而復得的無價之寶,掌心已經不夠安全,只能藏在心底里。
不正當的猜疑隨風傳播到心中,滋生出邪惡的萌芽,在誇張的細想言語灌溉之下便生成參天大樹,蔭涼之下又生著潮濕的毒菇。
「今兒個講什麼故事呢?」
茶館今日聽客奇多,眾人擁簇著說書先生上來便迫不及待的催了起來。
只聽驚堂木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場面平靜,說書先生捋了一把鬍子,捏著小扇就道:
「話說昨夜鎮國王府就發生了一件奇怪事兒!事情還要從幾日前的血月說起,都道是血月之夜妖族之人需要渡劫……」
說書先生扯了一堆從奇文雜錄上照搬下來的傳說之後又說:
「鎮國夫人就在那晚變得奇醜無比,直到昨晚!一隻妖物伴著狂風大雨來了鎮國王府!您們猜怎麼著?房間裡一道奇光閃過之後鎮國夫人又變得貌美如花!當真是奇了嘿!」
嘩啦一聲小扇子被打開,說書先生一臉洋洋得意補充:「傳聞中那余氏就是個醜女,初嫁鎮國王時卻成了個傾國美人兒?都道是妖族報恩必先畫皮,諸位客官如今明白了?」
台下掌聲四起,說書先生今日賺了個盆滿缽滿。
事情越傳越廣,林小宴立馬就成了整個皇城茶餘飯後的消遣。
「傳本王之令,若再有人造謠直接收押死牢,查出最先開始傳胡話的人,就地格殺!」孫景晟在律文司里直接一劍劈了桌子。
「周寶龍,景宴人呢?」孫景晟冷聲問道。
周寶龍當即就回:「這會子約莫著才結束早朝,老爺有什麼吩咐?」
「讓他找個替死鬼,五天之後交出去。」
「是。」
「知卿去哪了?」林小宴睡得迷迷糊糊想起來知卿不見蹤影,牽心掛肚捱著睡了一陣子起來才發現已經中午了。
聽著林小宴疑惑發問林初也是一頭霧水:「這幾日我們不曾看到過他呀,姐姐你突然失蹤之後知卿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你帶走他了來著。」
一聞此言林小宴徹底慌了,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一股腦就說給了林初,林初當即就道:「該不會是被那個女人給吃了?」
「不會,我從記憶中得知我不在的時候她根本沒見過知卿,而且我觀察她一整天,她也沒有機會對知卿下手。」林小宴信誓旦旦回答,話間已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鞋也不穿就在地上亂跑。
不管是人形還是原形,知卿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萬一被不明真相的人抓到了怎麼辦?
越想林小宴越急,什麼都來不及想隨便拿過衣裳穿著就跑了出去,嚇得林初拎起鞋子就追上去大喊道:「姐姐!穿鞋!」
林小宴跑的極快,林初明明距離她只有四五米卻始終追不上。
才跑出花園園門,拐角處林小宴就迎面撞上一人,痛的她鼻子直發酸,耳邊一道嗤笑抬頭看去才見是景宴,頓時臉一黑就原路折回,誰知景宴一大步跨上來攔住去路,笑眯眯就問:「我是鬼嗎你這樣躲我。」
林初跟上來第一時間就給林小宴穿鞋,絲毫沒發覺景宴的不對勁。
「夫人您也真是的,不穿鞋跑了這麼遠,腳疼不疼?有沒有受傷?要老爺知道了又該生氣了。」林初囉里囉嗦的關切道。
見林小宴不吱聲才抬頭看去,猛地就發現景宴那抹不懷好意的笑,以及林小宴滿眼的殺氣。
「上次給你的教訓似乎不夠多?」林小宴冷聲說。
景宴低頭暗笑一陣又看向她,打量著她略有憔悴的面容,歪了歪腦袋反問:「老爺那一巴掌打的似乎不夠疼?」
話一出口林小宴驀地就想起了那晚的事情,心頭一緊鎮定過來握著拳頭才回:「管好你自己。」說完拉著林初就走,誰知景宴又補了一句:「張簡子已經被他氣走了,你慢慢琢磨吧。」
林小宴迅速掏出手術刀揮過去,視線里除了閃過一道影子眼前就再無景宴人影了。
氣的她直接將手術刀砸在地上憤然返回,林初永遠慢半拍,這時候才明白了什麼,跟在她身後嘰嘰咕咕道:「本以為是個正人君子,沒曾想是個卑鄙小人!等老爺回來後您一定要讓他給您做主才行!」
王八蛋,最好別在王府之外的地方讓她逮著,否則她非殺了景宴不可!林小宴心中狂罵,要不是礙於在府上亂來會給孫景晟帶來麻煩,景宴早在那天晚上就死了好嗎?
手術刀被將一起看在眼中的人拾起,滿意笑著離開了。
「你脖子裡那根針再不取出來遲早會死。」白蘭蘭對著燭光擺弄著自己的指甲,這次是淡淡的一層粉色,余意依舊坐在窗口,這回窗上釘了兩層紗,她的袖子能蓋過手背,膝上還鋪著一張狐狸長毛大毯子。
余意端起茶杯用蓋子撇了撇水面,盯著裡頭逐漸舒展開的新綠茶葉,面色含笑:「選不對人來取等同於自尋死路,還不如活一天是一天。」
「正兒八經的人擺在那兒你不用就罷了還念叨旁的是做什麼?」白蘭蘭撇頭看向余意,對上她一雙笑意滿滿的眼眸,當下就回了一抹輕笑:「我就說你不是那般愚笨的人。」
「你在我眼裡就不是什麼聰明人。」余意冷哼一聲直言說道,誰曾想白蘭蘭根本沒往心裡去,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指甲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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