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阿宴(2/2)
「你在我眼裡就不是什麼聰明人。」余意冷哼一聲直言說道,誰曾想白蘭蘭根本沒往心裡去,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指甲蓋上。
斂了斂毯子,余意收起笑意暗暗盯著白蘭蘭,心中活動宏偉極了。
孫景晟夜深了才回來,林小宴等他一整天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他只在她臉上點了一下就回了秘密基地,眼角的血絲也比昨日多了不少。
周寶龍就在門口候著,孫景晟才出來他就稟報導:「您吩咐的已經辦妥了,洛將軍負責的聯絡工作也已經做好,只需等到物資人力全部集結就可出發。」
「地圖有很大的問題,需要重新規劃路線,你去把景宴傳來再商議一番。」孫景晟說完就走進了主屋,一邊躲著的林初立馬冒出來拉住正要離開的周寶龍道:「周寶龍且留步!」
「林初有什麼事嗎?」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嗯……你們要小心洛將軍!他對夫人很不尊重,還有就是小世子不見了,周寶龍能幫夫人找找嗎?」林初一邊想一邊說,思維不完整導致說的話也條理不清晰,當下就將周寶龍聽得懵了圈。
他連忙抬手示意停下來,消化了半刻最終將重點放在林初的最後一句話上:「什么小世子?」
「夫人的孩子就叫小世子的吧……」林初抓錯重點。
此時周寶龍面色已經掛著些許恐慌:「話不可亂說,夫人尚是貞潔之身,從何來的世子?」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講……大概就是這麼高,長得超級可愛的小男孩,然後可以變成小鳥,不過特別凶就是了,頭上又三根針,長得挺丑來著……您要是見著了千萬要告訴我們一聲,夫人擔心了一整天,結果老爺才回來。」
林初斷斷續續的描述著,一聽她的描述和古剎鳥一樣周寶龍這才放下心裡懸著的石頭,長出一口氣就想如實說,卻一秒想到孫景晟,頓了半晌只能點頭答應下來:「小世子不會有事的,你多安慰安慰夫人。」
「謝謝周寶龍!」
「夜露深重早些回去歇息,仔細別受了風寒。我還有事要去忙,回見。」周寶龍微微一笑就出了院子,林初得到他的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堵了一天的心口瞬間寬敞許多。
門口值夜的解小五暗中觀察已久,見林初笑得春光滿面當下就嘟囔了起來:「年齡大的都能當你爹了,傻樂個屁……」
「你近幾日倒是樂得清閒自在。」夜生香逗著胳膊上的鴿子與立在屋頂上的屍隱對話。
二樓的風正好。
白蘭蘭獨自進宮,夜裡又封城,屍隱這幾天確實閒得到處晃悠。
「找我又有什麼事。」屍隱吹著風望著安靜到極致的大街,語氣里儘是不耐煩。
「怕你太閒發了霉,特地給你找了一樁差事做。」夜生香幽幽啟齒,說完便從懷中取出帕子包著的東西放在鴿子口中敲了一下它的腦袋,鴿子立馬飛上房頂將口中物給了屍隱。
屍隱動作緩慢的打開帕子,手術刀在皎潔的月色下隱隱泛著光輝。
「林小宴的東西。」屍隱口氣中有一股子嫌棄。
夜生香笑的合不攏嘴,一腳踩上欄杆輕輕躍起就站在屍隱身邊,鴿子飛回他身上,摸了摸它的羽毛夜生香才又道:「眼力不錯。」
「你又想做什麼。」屍隱的語調始終平淡。
「林小宴現在是名滿皇城的妖女,景宴是孫景晟之後的年輕將軍。你說這二人之間的故事放出去得養活多少說書先生?」
聞言屍隱看向夜生香,他的臉上布滿狡猾奸佞,看的屍隱微微蹙眉:「孫景晟今天剛下了令,那些人怎麼敢胡說八道。」
「呵……」夜生香冷笑著扭頭,眼中儘是蔑意:「縱使天大的皇權也堵不住悠悠眾口,況且你認為孫景晟會是為了一個女人選擇於天下為敵的人嗎?你怎的和林小宴一樣天真。」
譏誚出口之後便是他毫不掩飾的笑聲,屍隱目光挪到月亮上,冷聲道了句:「聒噪。」
「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你到底要不要去做?」
「除非你說服永寧,否則別來找我。」語畢屍隱將手術刀扔回夜生香懷裡,從房頂一躍而下,一道影子在王府快速穿梭很快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夜生香胸有成竹的勾了勾嘴角,刀在手中輕轉就刺進了鴿子的心臟,熱血灌溉著他的手臂,順著瓦片往下淌,他只捏著鴿子的腿就回了藥房。
秘密基地里,重新研究好路線之後景宴才匆匆離開,孫景晟靠在椅背上一手捏著鼻樑,周寶龍欲言又止幾次還沒組織好語言他就開口道:「你要說什麼?」
周寶龍嚇得打了個激靈,結巴了兩句回:「夫人在找古剎鳥,您不打算將它還給夫人嗎?告訴她古剎鳥的下落也好。」
孫景晟捏鼻樑的動作瞬間停下,睜眼對上周寶龍略微慌亂的神色,冷聲說:「管好你自己,此事若被夫人知道我饒不了你。」
「……是。」
林小宴猛地從夢中驚醒時窗外還一片黑,噩夢使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整個房間裡烏漆嘛黑,月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藏了起來,當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她大口喘著氣好像劫後餘生一樣,在床上一頓亂摸後立即喚醒系統:「檢測一下房間環境。」
「沒有夜視功能看不見。」
「……」
「如果想升級的話只需要花三萬點積分就可以激活,尊敬的會員您好好考慮一下哦。」
「說好的特級會員呢?」
「激活新版本系統那是另外的價錢哦!」
坑貨!林小宴心中暗罵,火氣上頭的瞬間恐懼就煙消雲散,憑藉記憶穿上鞋子摸黑就出了門,好在院子裡石燈還亮著兩個,是重見光明的感覺。
「現在什麼時辰了?」林小宴晃動脖子問道,趴著睡了不知多久脖子早就酸的不是自己的了一樣。
系統一秒切換成可愛女音回答:「雲落國時間為早上四點零七分。」
「還真是早睡早起……」林小宴吐槽著就走到石燈前,本想取了裡頭的蠟燭回房間,一轉頭就見到主屋的房門大開,沒有多想便前去關門,誰知才走到門口孫景晟就從裡頭出來,嚇得她當下就是一聲尖叫。
「夫人是我。」孫景晟抓著被嚇得丟了半條命的林小宴捂住她的嘴巴,待她看清楚自己的臉方才收了手:「你怎麼在這裡?」
林小宴雖然安靜下來但心臟還在狂跳,猛咽了一口口水道:「我見這個屋子房門沒關就想著關上,嚇死我了……」
「大晚上不睡覺在外面瞎溜達什麼?」孫景晟的語氣明顯掛上許多責備,林小宴咬了咬唇傻笑道:「我做了個噩夢就醒了……房間太黑了我害怕,出來是想找火點蠟燭的……」
話音才落孫景晟就拿過蠟燭,彎腰抱起她將她扛在肩上就回了房間:「笨蛋。」
「又說我笨蛋……」
房間亮堂起來,林小宴盤著雙腿坐在床邊,孫景晟上前來便捧著她的腦袋親了一口,腰又往下彎了一些,笑著貼近她道:「夫人就不想我嗎?」
話音才落林小宴就點在他的唇上嬌羞憨笑道:「超想你的。」
孫景晟笑得寵溺,一面坐下一面問:「好不容易有點時間說話,夫人這下可以告我你為什麼會和姬幽奈混在一起了嗎?」
一聞此言林小宴皺了皺眉頭,仔細回想一番才緩緩開口:「正經說起來要追溯到我先前做的夢……」
隨著林小宴邊想邊說,孫景晟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直到她將昨天發生的事情解釋完畢孫景晟也沒能露出一抹明朗。
「大致就是這些了。」林小宴又回想了一次,確定自己記著的都說過才滿意點頭,根本沒察覺身邊人的凝重面色。
既然姬幽奈是林小宴的師父,那追尋起長生之法豈不是易如反掌?孫景晟心裡這樣思量著,林小宴猛地就記起知卿失蹤一事,直接從床上坐起來,兩手抓著孫景晟的胳膊就道:
「還有一事我想請夫君幫我!」
「夫人但說無妨。」孫景晟勾笑回應,心中已然有了底,不出所料林小宴真的問了:「你還記得陸易秋給我的那顆鳥蛋嗎?前幾日孵化出來了一隻幼崽,結果我魂魄出體之後它就失蹤了!」
孫景晟胡謅:「幼崽沒有生存能力,莫不是意外死掉了?」
林小宴立馬搖頭:「不會的!它雖然體型很小但嘶鳴的威力很大!而且它可以化作人形,大概有這麼高。」說著林小宴就伸出自己的大拇指給孫景晟比劃了起來。
孫景晟的笑容逐漸加深,他剛剛知道古剎鳥還能化作人形。
「夫人莫要擔心,為夫一定會派人幫你找到它。」孫景晟漫不經心安慰著,話還沒說完思緒就飄到長生之法上去了,林小宴情緒頗多,並沒有感知到零星半點的不對勁。
「夫君,昨天我聽說皇上下了旨,讓你徹查城裡死了這麼多人的案子,你是如何打算的?」林小宴親手給孫景晟系上腰帶。
孫景晟不言語,待她抬頭看著自己便歪著腦袋吻了一下她,自己又將腰帶整理一遍才道:「今天沒什麼太多的安排,乖乖在家等著,為夫晚上回來陪你用膳。」
好明顯的逃避話題,林小宴一時只覺生吞了五斤豬油哽在喉間上不來下不去,孫景晟還是想包庇夜生香。
回過神的時候孫景晟已經在洗漱,她痴痴的站在那兒望著他,見他慢條斯理的戴上隱形鏡片忽的萌生一道想法,快步上前拉著他的衣裳笑說:「等你回來我給你治好眼睛如何?」
孫景晟微微勾唇:「那就勞煩夫人了。」
林小宴的唇上溫熱一瞬,很快孫景晟就出了門,傳入耳中的是院中姑娘們打掃衛生的聲音,還有一道孫景晟和周寶龍對話聲。
林初端著水盆進來時林小宴仍在發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也不見有什麼反應,嚇得當即叫道:「姐姐你傻了嗎?」
「啊?」林小宴回神。
迎來的是林初滿臉狐疑:「老爺又欺負你了嗎?怎麼感覺姐姐木愣愣的……」
「沒有啦,我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說著林小宴挽起袖子,剛捧了一些水要洗臉便笑道:「我覺得我是真蠢,和記憶不好沒有太大的關係……」
見她的笑容滿是尷尬,林初一邊打濕布巾一邊問:「姐姐怎麼突然這樣說自己了?」
回應她的是林小宴一抹自嘲笑意。
是她所有研究成果裡面最神奇的存在,堪稱科學版的女媧石,然而她手差點報廢都沒想起來。
是有多蠢?
不過現在好像也不算太晚,只要用它搭配恢復視力的藥劑,孫景晟以後就再也不用戴隱形鏡片。
至於孫景晟的病情,林小宴並不能操之過急,現在她大部分記憶都出了問題,白化病方案早就想不起來,就是想起來大致方案也不能冒著百分之九十九的風險給孫景晟治療。
因為的成分不但複雜還非常極端,要想沒有副作用,要麼離死不遠的人用,要麼配上合適的藥劑用。如果健全之人用了反倒會給身體帶來慘重的影響。
尤其配錯藥劑使用的情況下,那跟注射了毒素沒兩樣。
怪不得孫景晟不相信她,如今她自己都沒了十足的把握,想要親手治好他,林小宴只能想辦法恢復記憶,可漫漫長路該如何開始?又是要找到合適人選傳授醫術,又是要取出身體裡的蠱蟲,還要尋找日月靈珠來修補魂魄殘缺。
眼下林小宴最怕的就是還沒到死的時候自己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想著林小宴臉都顧不上洗,磨了墨就提筆開始書寫,林初靜悄悄站在一邊觀望,只見她寫著一堆自己看不懂的符號,不過十分鐘一張紙就寫滿。
「姐姐在寫什麼?」
「一些我還想的起來的東西。等我寫好之後你幫我裝訂成一本書,每個月給我提醒一次我都放在了哪裡,每過七天就提醒我記錄一回,我怕我忘記。」林小宴正說著筆下就停了。
望著還沒寫全的一個藥劑配方她死活想不起來後面的是什麼,翻閱系統中的文件卻查無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