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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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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真的挺好的,個體資源能到這個分量,肯定有很多人眼紅的。」那個人嘖了兩聲,「我看網上大家都很好奇,看過你的mv,綜藝,先導片,還沒看過你的舞台呢。貼吧里不是開貼說你是日天綜合實力扛把子的練習生嗎,好期待。」

許小舟並沒有看過那個帖子,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那個化妝師是個老江湖,笑著說道:「你不要緊張,不是什麼帶節奏的引戰貼,說是扛把子但也沒踩別人,而且已經有挺長時間了,我好像是前兩個月看到的。」

許小舟不由得鬆了口氣。

血吞整裝完畢花了兩個多小時,許小舟人出現在拍攝棚里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他收斂神色走到綠布中間,強光刺得眼睛本能地想要眯起,但他很有職業操守地忍住了,黑眸輕垂似笑非笑,看似雲淡風輕,然而眼眶裡已經酸痛得不像話。

白奇岩跟工作人員說完幾句話,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後說道:「側後方光過來再強兩個度,正面光降一半。」

站在正面燈箱後面的大叔撤掉耳麥,「白導,您說的是下調一半嗎?」

「對。」白奇岩眯了眯眼,像在想像調光後的樣子,點頭說道:「正面高清太俗套了,血吞這個角色我們搞一點不一樣的。」

許小舟看不見監控屏,他只能保持原樣站在那裡。直勾勾打在他眼睛上的光瞬間柔和了一半,光線突變導致了一瞬間的眩暈,然而適應之後眼睛確實舒服不少。白奇岩閃到監控後看著屏幕,開了別在領口的麥,「血吞再放鬆一點,昨天動作指導有發各個角色定裝照的模型圖吧?」

許小舟遠遠地點了下頭。血吞的定裝照模擬圖是抱劍在胸口倚樹回眸,可劇組好像沒有提供道具的意思。許小舟猶豫了下,還是本本分分地按照模型要求儘可能真實地還原了動作。

只是向後微仰又要保持平衡實在不容易,他不敢表現出緊繃,神情依舊自若,只是背地裡腹肌和後背用了多大的勁只有他自己知道。各種快門聲響得此起彼伏,而許小舟卻默默在心裡讀著秒。

過了足足差不多有三分鐘,白奇岩終於說話了。

「差不多了,演員辛苦了。」

許小舟鬆了口氣,側腰已經徹底僵了,他小心翼翼地慢慢直起來,生怕一不小心腰抽筋了就很丟人。幾個攝影師跑到監控鏡頭前跟白奇岩一起指指點點,許小舟活動了一下筋骨,湊過去,低聲道:「導演,我能跟著一起看嗎?」

白奇岩挑了下眉,似乎有些驚訝,「行啊。」

不同鏡頭抓下了他各個角度的全身,許小舟只看一眼就不得不在心裡狠夸一波服化組,上鏡照簡直就是一幅幅成品立繪,毫無瑕疵到不真實的地步。照片上的人眉目清朗,明明還是個少年,然而瞳心的火焰紋和嘴角的無情冷笑卻讓人望之而心寒。

「我都有點起雞皮疙瘩。」服化組的老大笑得一臉褶子,有些期待地看著白奇岩,「怎麼樣白導,這個沒問題吧?」

白奇岩沒回答,反而扭過頭看許小舟,「你自己覺得呢?」

許小舟猶豫了,內心糾結掙扎一秒鐘,還是決定把實話說出來。

「按照我自己對血吞角色的理解,我覺得這樣是夠了的。但是還原模型的動作不夠好,沒有道具倚著,強行去還原,動作多少還是有些僵硬……」他說著頓了下,「導演如果不介意,我想再試一次,但是可能要等一會,我得活動活動筋骨。」

許小舟說到最後都快變成蚊子聲了,他覺得自己是失心瘋了才會讓白奇岩等他活動筋骨,但眼下似乎是一個不可破的局。過片的話這些片子不夠完美,後期做出來要是不理想一定會被罵摳圖。不過片的話就要重拍,可如果不讓他歇一歇,重拍效果一定更差。

白奇岩看著他的眼神別有深意。

全場的工作人員說話聲都很低,似乎有一百雙眼睛看著這邊。許小舟頭皮發麻,頂著莫大的壓力,過了好一會,白奇岩突然說話了。

「那就再試一次吧。哦對了,道具組把道具上一下。」

「???」

白奇岩一本正經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很隨意,「有道具的,再來一次吧。」

道具是真實存在的,一個人造的假樹樁。用比綠幕深一個色號的綠色油布抱著裡面的板材,形狀就是有些歪七扭八的大樹樁。

許小舟一直到手摸上那個觸感有些滯澀冷膩的大傢伙,腦子都沒轉過勁來。

這次拍好之後白奇岩還沒等他走到跟前就揮了下手,「就這樣吧,你去看看陳景鋒好了沒。」

許小舟哦了一聲,腳步臨時拐了個彎,發著懵往門口走。

這導演可能不是挑剔,而是精神有什麼問題。

他走著走著迎面碰上了陳景鋒,男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麼了?拍的還順利嗎?」

許小舟聞言沉默,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

「哈哈,你怎麼啦?跟喪喪便秘了似的。」

許小舟看了一眼他背後那一堆跟著的助理,擺擺手,「沒事,我結束了,白導讓我喊你。」

「哦哦,那晚點說吧。」

許小舟一個人直到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才反應過來,剛才陳景鋒的扮相很好看,原來他的主戲服是玉色的,這麼難駕馭的顏色穿在他身上竟然一點都不壓氣色,反而顯得整個人更加清逸而瀟灑。

這才是第一次看見陳景鋒的定裝,就匆匆一個照面,可他剛才卻在神遊。許小舟有點過意不去,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給男人發了條消息。

「前輩這一身很顯年輕。」

發完好像又哪裡不太對,許小舟看了一眼感覺反而像在罵人,想撤回,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必要。

陳景鋒是圈裡的前輩沒錯,但跟他說話似乎不需要小心措辭,無論如何那個男人總是不會冷臉的。

一下子想到每天晚上被男人摟在被窩裡一起呼呼大睡,許小舟忍不住地有點臉紅。

第一天按照計劃下午兩三點差不多就要走開機儀式,根據陳景鋒的說法就是放一掛鞭炮再找導演討個紅包。許小舟拿著劇本在服化組等,結果一直等到了下午五點多,拍攝棚那邊才傳來一陣喧譁,大家陸陸續續走出來,陳景鋒一頭汗,直接奔著這個屋子就來了。

「怎麼樣?」許小舟問道。

男人嘆了口氣,「算是弄完了,白導可能對這件衣服的顏色還是有點不滿意,說怎麼調光和色階都不完美,我聽他跟服化老大爭論聽得心驚膽顫,感覺差一點就要開機延遲,主角戲服回爐重造了。」

許小舟無奈,「這個劇組安排有點趕。」

「也不是,主要是前期選角用了太久,然後投資方那邊還一堆要求。」男人擺擺手,似乎提到這個就心煩,他突然想起什麼,有些深意地一笑,反手把門推上,拉了一個小凳過來,在許小舟對面坐下了。

角落裡的喪喪突然一個激靈醒了,支楞著耳朵,一臉警惕地看著陳景鋒。

陳景鋒把凳子側了側,努力把某貓從餘光里清除掉,然後說道:「這是白導的慣例了,試探一下你性格。」

「試探……性格?」

「感覺挺迷的吧。大佬不按套路出牌,我這麼多年遇到過各種奇葩導演,稍微正常點的有試試你職業操守的,迷幻一點的有試探演員酒量的,還有探八卦的,白導畫風格外清奇,他會很想看看這個演員是個什麼性子,是雷厲風行的,還是不愛給人添麻煩的,有沒有耐心,能不能頂著壓力說實話,他都會看。」陳景鋒說著停頓了下,笑得愈發神秘,「但是他似乎很少會試配角,一般都是看得過眼的主角第一次合作會摸索一下,我聽說你表現還不錯哈。」

許小舟面無表情,心裡吐槽了兩個字:有病。

外面有人敲門,一個女聲響起,「景鋒是在這屋嗎?你來我給你卸妝,導演喊快點,日落後開機儀式就沒有吉利的意頭了。」

「哦哦,來了!」男人提高嗓音回了一句,然後回頭摸摸許小舟的頭,「等我一下,一起出去放鞭炮。」

那個眼角眉梢的輕鬆笑意,仿佛是要一起去過年一樣。許小舟禁不住愣了一下。

開機儀式說是走流程,然而氣氛卻比想像中濃郁很多。大家都圍在兩個錄影棚中間有點狹小的一塊空地上,劇務的人在鋪炮仗卷,白奇岩就在人群中心站著,臉上少有的慈祥和笑眯眯。

許小舟在人堆里排著隊等著跟導演說吉祥話,炮仗聲太大了,他聽不見陳景鋒說什麼,也不想跟人擠,眼看著白奇岩手裡的紅包越來越少,等終於到他了,許小舟竟一時間有點語塞。

他看著白奇岩,白奇岩也看著他,過了好一會,他小聲道:「導演,我資歷淺,很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無論如何我會盡力去演的。」

鞭炮聲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白奇岩聽清楚沒有,那個老男人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許小舟鬆口氣,正準備拿紅包,結果白奇岩扭了個身,從身後的包里拿了另一個紅包出來,塞進他手裡了。

許小舟還懵著,某導演已經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走了,下一個人貼上來,沒人注意到他領到了不同的紅包。

不用打開,光捏一捏,許小舟就知道這個紅包比別人的大,還大了不止一點半點。陳景鋒說就是討個好彩頭,一般配角就是一兩百,主角能拿個五百,但是許小舟跑到人少的地方偷摸往裡面瞄了一眼,有點傻眼,這一小疊粉花花的票子,至少兩千塊。

他像是燙了手似的,立刻把紅包揣兜里了。

開機儀式結束後導演又跟大傢伙一起吃了頓飯。白奇岩跟王毅池畫風不一樣,滴酒不沾,也不讓演員喝酒,大家非常冷靜克制地吃完一頓飯,然後各回房間休息,享受開工前的最後一晚安睡。

許小舟穿成小貓,坐在男人的大床上,依然在沉思。好不容易等陳景鋒洗完澡出來了,他使勁去扒陳景鋒的包,男人才想起來什麼,「哦,你今天不是把紅包給我讓我帶回來嗎,為什麼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那個對於小貓而言太複雜的扣,從裡面捏出那個紅包,突然說道:「什麼鬼,怎麼這麼厚啊?」

小貓莊重地搖頭,他想拆開仔細數數,然而貓爪還沒碰到紅包,許小舟鼻頭一動,整隻貓仿佛凝固了。

有一股非常玄妙的不那麼惹貓喜歡的氣味,就在這個紅包里。他猶豫著兩爪子把紅包撕爛,裡面的鈔票散出來,陳景鋒一臉震驚地看著是自己好幾倍的票子,而小貓卻更加高頻率地動著鼻子。

嗅嗅嗅。

嗅嗅嗅。

是一股,有著難忍的風騷的香。說是香,但許小周聞了卻覺得天靈蓋疼。

他顫抖著撥開那一沓粉花花的票子,暴露出紅包里的隱藏彩蛋。

那是數根白色細軟的毛髮,人覺得很不起眼,但是卻沾著其主人的氣味,對貓有深深的精神傷害。尤其是對短毛貓,看著這一根根優雅細長的白毛,心癢又心痛。

陳景鋒用很不確定的聲音問道:「這是……yoghurt的毛?」

陳景鋒:作者你出來我們談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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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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