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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法家邪術,不入學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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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開口道:「老師以為,我儒學勝過諸子百家?」

「這是自然!」

鄭玄和蔡邕異口同聲道,滿臉的理所當然。

林朝苦笑:「老師,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咱們雖為儒學傳人,但此言是否有失公允?」

林朝萬萬沒想到,鄭老頭和蔡邕居然不肯承認百家之所長。

「不,此言最是公允!」蔡邕答道,「因為此非老夫與鄭公妄言,而是事實!」

聞言,林朝整個人忽然愣住了。

不錯,蔡邕說得不錯!

歷史已經向後人昭示了無數遍,對於治國方面,儒家的確是目前的最優解。

春秋戰國數百載,諸子百家競相爭鳴,可最後都成了失敗者。

只有法家和道家衍生出的黃老之術曾一度占據上風,但終究淹沒在了塵埃之中。

唯有儒家,自漢武帝推行儒術以來,一直延續數百年,可謂是支撐統治最長時間的學說。

所以鄭玄和蔡邕說認為儒家優於諸子百家,倒也不能沒有道理。

林朝想了想,遂點了點頭。

關於學問,在兩位當世頂尖大儒面前,他是萬萬不敢賣弄的。也就放棄了與兩人辯論哪家學說更好的打算,只是開口道:「既如此,六經六藝為必修,諸子百家可為選修。」

「何謂必修,何謂選修?」鄭玄問道。

林朝解釋了一番選修課和必修課的區別,立即引得了鄭玄和蔡邕的好評。

本來儒家的教育體系就是這樣,先學六經,等六經學完,有了一定的學問後,對於諸子百家中感興趣的學說,大可以自己修習。

如今林朝將其變成了選修,倒是符合鄭玄的心意。

緊接著,鄭玄又開口道:「其二,法家邪說,萬不可入學宮!」

這一次鄭玄的語氣很平靜,但其中卻透露出一股無可置疑的意味。

林朝趕緊拱手道:「老師,法家尚有可取之處,老師能容百家,為何獨獨容不得法家?可是因當年始皇帝焚書坑儒之事,所以老師才……」

鄭玄怒道:「為師又豈會如此小氣,始皇帝焚書、坑儒,暴秦遂二世而亡,此乃天理循環。」

「既如此,老師為何不願引法家入學宮?」

這次回答的卻是蔡邕,只聽他開口道:「子初可有讀過《商君》?」

蔡邕所說的《商君》,指得就是《商君書》,相傳為商鞅所著,但也有人認為是後來秦國官吏所著。但不管哪種說法是真,《商君書》都是原原本本的法家學說。

聞言,林朝點了點頭道:「自然是讀過的。」

「此書如何?」蔡邕笑問道。

林朝搖了搖頭,幽幽道:「倒是……不怎麼樣。」

後世常有不學無術者,把先秦的法家比作法治,這是典型的非蠢既壞。

法治和法家,簡直是雲泥之別,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一部《商君書》看下來,林朝除了搖頭嘆息,再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裡面充斥著狂妄、殘酷、愚昧、以及對蒼生百姓的輕蔑。如果說唯一的可取之處,便是裡面時不時透露出的理想主義色彩,卻又無處落腳,單薄的可憐。

法家代表人物商鞅,一貫的主張便是輕賞而重刑。這與亂世用重典不同,這是一種常態化的高壓統治,甚至要求百姓士子三緘其口。

最明顯的例子,便是商鞅剛開始變法之時,遭遇一群人反對,商鞅便將其抓起來,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變法成功後,又有一群人跑來歌頌商鞅的功勞,結果商鞅又把這群人抓了起來,一樣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無論贊成還是反對,在商鞅看來,都是擾亂國家秩序的行為。

簡而言之一句話,我不需要你贊同或者反對,我只需要你乖乖聽話。

這便是商君書裡面所說的:成大事者,不謀於眾。

說白了,不過是獨斷獨行的獨夫民賊!

這便是狂妄和對蒼生百姓的輕蔑。

再有《商君書》的靳令篇,裡面闡述了一個六虱的概念,意思就是六種阻礙國家統治的東西。

那這六種東西是什麼呢,當林朝第一次看的時候,簡直驚掉了下巴。

六虱曰:禮樂、《詩》《書》、修善孝悌、誠信貞廉、仁義、非兵羞戰。

說實話,看完這所謂的六虱十二害之後,林朝感覺儒家沒當場把商鞅打死,也算得上是大度了。

居然敢點名禮樂詩書,你這分明是針對我!

對此儒家表示:總有刁民想害朕!

而這一整套理論說得簡單點,就是讓國人拋棄禮義廉恥、親情友情這種多餘且無用的情緒,而專心耕種,積極的去當兵打仗。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反人類的典型。

這便是《商君書》裡面的愚昧。

此外靳令中還有一段話:重刑少賞,上愛民,民死賞。多賞輕刑,上不愛民,民不死賞。利出一空者,其國無敵。

翻譯翻譯就是,加重刑罰,減少賞賜,這才是君主愛民的體現。刑罰重而賞賜少,士卒才會拼死奮戰。

不得不說,商鞅簡直是邏輯鬼才!

至於最後的利出一孔,其國無敵。便是把獲取財富的一切途徑給你斷掉,只留下當兵打仗這一條路可行。

這便是法家的殘酷之處。

諸如此類的文字,在《商君書》裡面比比皆是。

這也是為什麼戰國時期秦軍會屢戰屢勝的原因,商鞅的這一套法令,並不是在治理國家,而是打造了一台無休止對外擴張的戰爭機器!

厲害固然厲害,可一旦這台機器停下來的時候,也就到了它分崩離析之時。

秦朝二世而亡的種子,可以說在商鞅變法之時,便已經埋下了。

相比較之下,儒家也有法。

儒家的法,便是禮,也可以說是規矩。

比起法家用酷刑來鎮壓百姓,儒家更傾向於用禮法仁義來教導百姓,使其克己復禮,國家也就安定了。

兩相對比之下,可以說是儒家完勝。

當然,儒家發展至後來,尤其是明清時期,也成了帝王禁錮百姓思想的工具。

但這個鍋,總不能讓秦漢的儒生或者孔孟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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