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你媽還好吧?(1/2)
蘇凌話音方落,便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門前走進了三個人,一人在前,兩人在後。
蘇凌看去,這前面的那個人,一臉剛髯,稜角分明,眼神明亮,獅子鼻,菱角嘴,身材魁梧壯實,穿著一身黑色衣衫。
蘇凌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此人定然功夫極好。
身邊那兩個人,一看便是夥計,其中一人手中托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壺酒。
三人皆滿臉堆笑,那張七趕緊笑著朝蘇凌道:「公子,這位便是我們聚賢樓的二東家了!」
蘇凌斜眼看了一眼那歐陽昭明,見他已然醉了,對雅間進來的人都沒有什麼反應,坐在椅子上,頭一低一仰,勉力地支撐著自己。
蘇凌還未說話,那東家卻搶先一步,朝蘇凌恭敬地一拱手道:「這位公子,我聽聞我這夥計張七回報,公子出手闊綽,不但賞了我們夥計不少金銀,更是要了一桌上等酒席,好酒也吃了許多,如此支持小店生意的貴客,我自然要親自前來拜會,表示一下感激之情了,今日一見,三生有幸!」
他說話卻是十分客氣,笑意更是多了幾分。
蘇凌心中一動,此人雖然自稱自己是二東家,穿著上,雖然也不是夥計模樣,但也說不上有多華貴,更像是武師一般的打扮,見自己的理由雖然沒有什麼破綻,但是僅僅就是因為自己出手闊綽麼?
莫不是孔溪儼聽到了什麼風聲,故意派了他來摸摸自己的底細?
管它是不是如此,自己也得好好地唱一齣戲。
想到這裡,蘇凌忽地哈哈一笑,整個人醉醺醺的,朝著他唱了歌喏,隨即,含含糊糊的說道:「東家......您實在是太客氣了,這......怎麼讓我好意思呢.....額,哈哈......」
說著他又胡亂的朝著那人拱了拱手,還故意的打了個嗝。
陳教師不動聲色地看了蘇凌一眼,又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旁的歐陽昭明一眼,見那歐陽昭明頭都有些抬不起來了,雙眼醉意朦朧,都有些不聚神,心下已然斷定這歐陽昭明定然已經醉了,心中不由冷笑了起來。
又看蘇凌,見他說話雖然有些含糊不清,也是醉眼朦朧的,但條理還是很清楚的,每一句話也說得很完整,心中便有些犯嘀咕。
此人年歲,看樣子,與外間傳揚的蘇凌蘇黜置使差不多了多少,而且長相亦是俊品人物,人言蘇凌多詭計,我還是要當心一些,多試一試他,以免他詐我!
想到這裡,陳教師趕緊又一拱手道:「公子客氣了,您是客,咱們小店一向以伺候好客人為宗旨,更何況您是花了大價錢的尊貴客人......我也是誠心結交公子......所以略備了些薄酒,贈與公子,聊表心意......實在是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啊......」
說著,他竟朝著蘇凌彎腰一躬。
蘇凌見狀,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搖晃晃,想要親自來扶他嗎,沒成想,或許是吃多了酒的緣故,竟一個趔趄。
沒有扶到人,他自己身體一歪,差點就倒在了地上。
慌的那陳教師和張七趕緊來扶,那歐陽昭明見蘇凌如此,忽地哈哈大笑,指著蘇凌,說著醉話道:「非舍兄......我說什麼,你這酒量......不行,不行的......不如我歐陽,你呢......還不服氣,怎樣,差點摔了吧......哈哈哈.....嗝......」
他含糊不清的說著醉話,竟又是打了個酒嗝,熏得陳教師四人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蘇凌心中暗自好笑,自己是假醉,歐陽昭明可是真醉,既然如此,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自己也好暗中觀察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於是蘇凌忽地大力甩開陳教師和張七的胳膊,醉醺醺地嚷嚷道:「哪個說我張非舍醉了的?胡說!......都特麼的胡說!再飲三百卮,我張非舍也醉不了......哈哈,醉不了!」
說著他朝著眾人一指道:「不信?還是不服啊......都不准走!都來吃酒!......誰慫誰孫子!......」
那陳教師心中一動,這個黑衣公子喚作張非舍......?
他快速的在心中將整個龍台和京畿道,他認識的、見過的、耳聞的年輕富家公子回憶了一遍,卻確定,的的確確,沒有一個叫做張非舍的。
那便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此人就叫做張非舍,但並非京都人士,是其他州郡的土包子;
二是,這張非舍乃是假名,他本來的名字被他隱藏了起來。
到底哪個是真的,自己還得好好的試探一番才好。
想到這裡,那陳武師扶著搖搖晃晃的蘇凌坐下,自己也趁勢一旁陪坐。
他仍舊一臉笑意道:「原來公子名喚張非舍,張公子,失敬,失敬......陳某平生最愛結交您這樣的豪飲大方的公子......不過,陳某覺得張公子面生啊,怎麼之前,沒在咱們聚賢樓見過呢......」
「什麼陳某......你叫個啥?......」蘇凌醉眼惺忪,抬頭斜眼睨了他一眼,有些嗔怪地嚷道。
不等陳教師說話,他忽地胡亂地搖了搖手,又嘟嘟囔囔道:「這不行啊......不公平!你都知道我是張非舍了......我就知道你是陳某......陳某是個什麼東西?.......」
蘇凌說到這裡,忽地一怔,覺得似乎這句話不太恰當,趕緊似找補似的嗎,又含糊不清地說道:「額......不對,陳某怎麼是東西呢?陳某不是個東西!」
陳教師聞言,臉色頓時有些尷尬,想要動氣,卻明白不能動氣,只得尷尬地勉強擠出一絲尬笑。
身邊張七和那兩個夥計一個個憋得臉色通紅,想笑也不敢笑。
蘇凌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了陳教師一眼,又自言自語道:「額......不對,不對......我好像又說錯了......」
陳教師剛想開口,蘇凌卻一把按在他的肩頭上,另一隻手煞有介事地做了噤聲的姿勢道:「噓——」
那陳教師心中一動,暗道這醉鬼定然是要往外說些什麼緊要話,便把自己要說的話咽了下去,注意地聽著蘇凌說話。
卻見蘇凌搖頭晃腦,醉眼迷離,似跟陳教師說話,又似自言自語道:「等會兒啊......等會兒,你們都別說話.....聽我說話......讓我先捋一捋......捋一捋......」
說著,蘇凌還煞有介事地朝自己的腦袋上拍了兩下,然後又嘟嘟囔囔道:「我剛才說什麼來著......」
他看了看陳教師,又看了看張七和那兩個夥計,四人又是一陣尷尬。
「哦對了......」蘇凌似想起來什麼,左手伸出一根手指頭,自言自語道:「我剛才說......的第一句是,陳某是什麼東西......對對對想起來了......」
那陳教師心中的火氣是三起三落,沒有辦法,還得將火氣壓下去,勉強陪笑。
卻見蘇凌又伸出右手的一根指頭,嘟嘟囔囔道:「我剛才說的第二句話是......陳某不是個東西!......」
那陳教師頓時又火壯頂梁門,剛想發作,卻見蘇凌將豎起的兩根手指頭往自己面前一湊,忽地雙手胡亂的一擺道:「哎呀,什麼跟什麼啊......亂了,亂了!都怪你們!......」
說著蘇凌朝著張七他們瞪了一眼。
張七他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委屈巴巴地看向陳教師。
卻見陳教師臉色陰沉著,盯著蘇凌。
蘇凌卻似根本就沒看到陳教師的臉色,自顧自地搖頭晃腦又道:「對不住啊......對不住,詞不達意......我的意思是,這位東家,你都知道我是張非舍了,可你是誰,我還不知道呢,總不能讓我陳某陳某的叫吧......」
那陳教師有些哭笑不得,暗道,看來是真的醉了,幸虧自己沒有發作,要不然真就把事情搞砸了。
想到這裡,陳教師趕緊又換了一副笑臉朝蘇凌道:「額......這是我的錯,我的錯......小可陳湘......陳是......」
陳湘(陳武師)剛想說一下自己姓哪個陳,名哪個湘,不想蘇凌忽地一把薅住了他的兩隻手,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一臉的驚訝神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似乎像是見到了什麼令他吃驚的事情。
陳湘一怔,暗道,難不成他聽說過我,知道我是孔府的武學教師?
想到這裡,陳湘不由得有些緊張。
再看蘇凌就這樣薅著他的手不撒開,上一眼下一眼的看了他許久,看得陳湘心裡越來越沒了底,他剛想開口問蘇凌到底看自己什麼,卻見蘇凌驀地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道:「你媽......她還好吧!?」
「我......」陳湘差點沒被蘇凌問的話噎死,張口結舌,嘎巴了半天嘴巴,說不出話來,暗道,這什麼套路?又見面先問自己母親如何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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