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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波瀾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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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張七走了,孔溪儼靠在軟椅之上,想了一陣,這才朝那陳教師道:「陳教師啊,你覺得這黑衣公子......什麼來頭兒?......」

那陳教師聞言,想了想道:「屬下也說不準,不過屬下覺得,這個黑衣人絕非善茬,那張七說過,一般來聚賢樓吃飯的客人,張七基本都面熟,這個黑衣公子卻是十分面生,應該是頭一次來......而且他出手闊綽,只為把那歐陽昭明請到雅間談話吃飯......那歐陽昭明不過是個賤籍之人,京都的公子們,都疏遠他,為何此人會......」

孔溪儼心頭一振,遂道:「陳教師的意思的......那黑衣公子是有意為之......故意替那歐陽昭明解圍,只為了結識他?......」

陳教師點了點頭道:「這也是屬下的猜測......公子啊,那歐陽昭明背後,可是有個天大的秘密,他們二人在雅間談話,會不會說的就是這個秘密呢......所以,不得不防啊!」

孔溪儼眼睛眯縫著,半晌方道:「若是陳教師猜得都對,對歐陽昭明身後的秘密感興趣的人,公子模樣,又會功夫,年歲也只有二十左右,還故意的遮擋五官,似乎顧慮被別人認出......這樣一個人......」

那孔溪儼說到這裡,忽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道:「會不會是他......蘇凌!......」

陳教師聞言,先是一陣愕然嗎,隨後又道:「據咱們的探子回報,黜置使的人馬來到京都以後,一直沒什麼行動,而且那蘇凌似乎真的患病了,還很嚴重,方習方會首曾經去了幾次......這應該假不了吧,若這個人真的是蘇凌,為什麼不乾脆挑明身份,大搖大擺地查呢?......」

孔溪儼冷笑一聲道:「你不清楚那蘇凌的為人,此人比精的還精,比鬼的更鬼,想來是指東打西,不按常理出牌,若是他光明正大的查,不過是白費力氣,咱們如何也不怕他,就怕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已經開始動手了......所以,蘇凌定然也知道,明著查,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暗著查,說不定真被他咬上一口......」

陳教師沉吟了片刻,遂道:「公子,咱們在這裡瞎猜,不如親自去探探那黑衣公子的底細,若他不是蘇凌,便隨他如何,若他真的是蘇凌......咱們正好裝作不知道他是誰,直接就把他......」

說著,那陳教師的眼中殺意陡現,朝孔溪儼做了一個殺頭的姿勢。

孔溪儼看了陳教師一眼,不置可否道:「陳教師......那人若真的是蘇凌......你真的有把握殺了他?......」

「呵呵,陳某別的本事沒有,功夫還是有的,這暗殺的手段嘛,自然也是陳某最拿手的......更何況,他還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陳教師說道。

孔溪儼思來想去,擺了擺手道:「不妥,不妥......我父親可是交待過許多次,這次蘇凌回京,咱們可是有大危機的,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冒風險......他還讓咱們收斂一些......再說,那蘇凌的功夫已經跟剛離開龍台時不可同日而語了......咱們根本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若是一擊不中,便會打草驚蛇,到時候會壞了大事的......」

「再者,那黑衣公子的身份,還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蘇凌,還很難說,咱們真就突下殺手,是蘇凌,殺得了他還好,可若是殺錯了人,這件事也不好鋪排乾淨......」孔溪儼說道。

陳教師聞言,點了點頭道:「可是若那黑衣公子真的就是蘇凌,咱們白白浪費了這次天大的機會,豈不是......可惜了麼!」

孔溪儼眼珠轉動,輕搖手中摺扇,想了許久,這才朝陳教師道:「教師,你附耳過來......」

陳教師趕緊緊走兩步,倆到孔溪儼近前,孔溪儼用摺扇擋住了嘴巴,在陳教師耳邊低語了一陣。

陳教師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陳某便先去走一趟!」

孔溪儼隨意的擺了擺手道:「也好,去吧.....快去快回......切記莫要打草驚蛇......」

陳教師點頭,將背後的長劍放在桌几之上,轉身朝孔溪儼抱拳行禮,這才朝著前院聚賢樓去了。

那陳教師來到聚賢樓大廳,抬頭看去,卻見大廳之內吵吵嚷嚷,到處都是人,划拳行令,酒氣菜香四溢,他似乎喜靜不喜熱鬧,微微皺了皺眉頭,朝櫃檯走去。

櫃檯那裡,張七正低頭在櫃檯前忙活,一抬頭便看到了他,剛張嘴說了個陳字,卻見陳教師一擺手,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張七趕緊住了,走到陳教師近前低聲道:「陳教師,您來到前面,有什麼吩咐......」

陳教師壓低了聲音道:「叫上兩個可靠的夥計,連同你一起,到灶房等我,我有事要說......」

那張七聞言,趕緊點了點頭,陳教師朝四周看了一眼,見無人注意,這才轉身,逕自朝灶房去了。

陳教師在灶房等了一陣,蔣娜張七領著兩個看著精明的夥計走了進來,三人朝陳教師見禮之後,陳教師沉聲道:「人還在雅間之中?......」

張七點了點頭道:「兩個都在,方才那個黑衣公子還喊著要了一次酒,小人親自送進去的......留心看了幾眼,那黑衣公子看不出來是否醉了,不過那歐陽昭明,喝得臉通紅,醉眼惺忪的,坐在椅子上都搖搖晃晃的......八成是醉得不輕......」

陳教師聽了,先是一怔,隨即又道:「你上次送酒,到現在有多久了......」

那張七忙道:「才沒多久,估計不超不過一刻鐘......」

那陳教師聞言頓時火大,罵道:「你這沒用的東西......誰特麼的讓你這麼著急去的......」

那張七本身想要邀功,結果看這架勢,只嚇得兩腿突突亂顫,哭喪著臉道:「公子不是說讓我......」

「住口!.....別說了!......」陳教師又是一瞪眼,嚇得那張七趕緊把後半截話咽了下去。

陳教師倒背雙手,在灶房中來回踱了幾步,這才沉聲道:「去再打一壺夢華春來......」

那張七聞言,疑惑道:「方才送的就是......怎麼......」

陳教師一瞪眼道:「叫你去就去,少特麼的廢話!」

「是是是......」張七唯唯諾諾地去了。

過了片刻,那張七回來,手中托著個酒壺道:「陳教師,這酒打回來了,我現在送上去......」

陳教師一瞪眼道:「誰特麼的讓你送了,起開!要送也是本教師送,何時輪得著你!......」

說著,他一把奪過那酒壺。

然後,他在懷中摸了一陣,掏出了一個小紙包,將那紙包打開來,裡面是一小撮的銀白色粉末。

但見他將那包紙傾斜,順著酒壺的蓋口,將那些銀白色粉末一股腦的全部倒入了酒壺之中,然後拿起酒壺不停地搖晃了一陣,然後將酒壺蓋子打開,朝裡面看了看,一切如常,沒有什麼異狀。

那張七和兩個夥計,還以為這位陳教師要對雅間的兩個人下毒,毒殺他們,嚇得瞠目結舌,大氣都不敢出。

陳教師斜眼睨了他們一眼,陰森森地說道:「今日你們看到的事情,都給我守口如瓶,哪個敢往外說,這酒我不介意多給你們準備一壺!」

嚇得那三人連連作揖,直說不敢。

陳教師這才哼了一聲道:「你們待會隨我上去,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都他娘的給勞資鎮定點,誰漏了馬腳,勞資弄死誰!聽清楚沒有!」

三人趕緊點頭。

陳教師又在灶房等了一陣,這才沉聲道:「行了,到點了,走!......」

說著當先邁步走了出去,張七和兩個夥計,一臉無奈,只得自己給自己壯了壯膽,跟著陳教師出了灶房,三人徑奔蘇凌的雅間去了。

............

且說蘇凌和歐陽昭明在雅間中吃酒吃得正酣,蘇凌刻意地少飲,畢竟晚上還有事情,所以總是稍微的抿上幾口。

可是那歐陽昭明卻是嗜酒,見了這酒,可是玩了命的喝,所以早就醉了,整個人醉眼惺忪,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起來,舌頭也因為吃酒過多有些發硬......

歐陽昭明大抵因為醉酒,說話變得口無遮攔起來,跟蘇凌說起當年之事,更說自己詩文上頗有造詣,當年也算得上風頭出盡的人物。

一邊說著這些,一邊還時不時地吟誦幾句他即興做的詩詞。

蘇凌權當一樂,聽著那歐陽昭明的大作,感覺此人倒也真就有些才華,醉酒即興吟誦的詩詞,還真就頗有功底。

兩個人正談的興起,那帳簾一挑,張七往裡面探頭探腦的,正被蘇凌看個正著。

蘇凌哈哈一笑道:「你有什麼事,進來說......」

那張七這才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朝蘇凌施了一禮,先笑後說話道:「我們二東家方才來了樓中,聽說公子出手闊綽,知道公子定然非富即貴,所以不敢怠慢,親自來送公子您一壺上好的酒,聊表心意,不知公子肯不肯見呢......」

蘇凌心中一動,二東家?.....那就不是孔溪儼了,既然不是他,應該沒有見過自己,見上一見也無妨,再說人家看起來一片至誠,自己也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蘇凌笑著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請二東家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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