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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太廟龍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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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瑾突然掀開袍角,露出腰間的鳳印——與蘇牧懷中的半枚玉印嚴絲合縫。「皇后娘娘有旨,」他高舉鳳印,「蘇牧篡改遺詔,謀害兄長,即刻廢黜帝位,打入天牢!」

牆頭的弓箭手同時拉滿弓弦,箭尖直指蘇牧。陸炳急忙將蘇牧護在身後:「你們敢動陛下?」

「動不得?」曹瑾陰笑,「那這位呢?」

他拍了拍手,兩名宮女推著輛輪椅從陰影里走出。輪椅上坐著個披頭散髮的婦人,臉上蒙著白紗,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戴著與畫中女子同款的玉鐲。

「母……母后?」蘇牧的聲音顫抖。

婦人緩緩抬起頭,白紗被風吹落,露出張布滿疤痕的臉,唯有眉眼間還能看出當年的溫婉。「牧兒,」她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可知罪?」

蘇牧後退半步,懷中的畫軸掉落在地。畫中抱著嬰兒的皇后,與眼前的疤痕婦人重疊,讓他如墜冰窟。

「遺詔是你改的,對不對?」婦人的指甲深深掐進輪椅扶手,「先帝明明傳位給你皇兄,你卻和你那死鬼娘聯手,用一場大火燒了遺詔!」

「我沒有!」蘇牧攥緊拳頭,「母后,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您為什麼要假死?」

「假死?」婦人突然狂笑,「我是被你娘逼的!她怕我揭穿她改詔的事,放火燒了坤寧宮,我若不逃,早就成了灰燼!」

曹瑾突然揮了揮手,牆頭的弓箭手箭如雨下。陸炳急忙帶著錦衣衛護著蘇牧後退,卻被死死困在庭院中央。

「陛下,東南角有缺口!」一名錦衣衛大喊著倒下,胸口插著三支箭。

蘇牧趁機衝出包圍圈,剛跑到角門,就見曹瑾的人舉著火把追來。他翻身躍上宮牆,回頭望去——輪椅上的婦人正摘下玉鐲,扔向火堆。玉鐲爆裂的瞬間,他看清了鐲內刻的字:「承乾太子妃」。

原來她不是自己的生母,是前太子的正妃!

這個認知如遭雷擊,蘇牧幾乎從宮牆上摔下去。陸炳及時扶住他:「陛下,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兩人一路狂奔,身後的坤寧宮突然燃起大火,映紅了半個夜空。蘇牧回頭望去,只見輪椅上的婦人站在火海中,身上的鳳袍被火焰吞噬,像只浴火的鳳凰。

此時的雁門關,李玄甲的戰刀已經卷刃。他靠在斷牆上,看著身邊倒下的士兵,突然聽見遠處傳來號角聲——不是大月氏的狼嚎調,是大華的「凱旋令」!

「援軍!是援軍!」倖存的士兵嘶吼著指向東方。

李玄甲掙扎著抬頭,只見地平線上揚起滾滾煙塵,為首的旗幟在殘陽中格外醒目——是長安禁軍的「龍驤軍」大旗!

龍驤軍統領翻身下馬,跪在李玄甲面前:「將軍,陛下命末將帶三萬援軍,星夜兼程趕來!」

李玄甲的嘴角剛揚起笑意,突然看到統領腰間的玉佩——那是塊刻著「曹」字的龍紋佩,與坤寧宮老太監曹瑾的令牌紋樣一模一樣。

「你……」李玄甲的刀剛抬起,就被統領背後的親衛一箭射穿胸膛。

統領緩緩站起身,拔出李玄甲的刀擦去血漬:「可汗說了,雁門關,該易主了。」

關外的赫連勃勃看到龍驤軍大旗,突然狂笑起來。他揮刀指向長安方向:「傳我命令,全軍進發!」

長安城內,蘇牧剛躲進太廟偏殿,就見陸炳渾身是血地衝進來:「陛下,龍驤軍反了!曹瑾帶著禁軍封鎖了宮門,說……說您弒母叛國,要另立新君!」

蘇牧扶住搖晃的供桌,看著案上的列祖列宗牌位,突然明白過來——前太子妃假死藏於密室,曹瑾帶著龍驤軍裡應外合,赫連勃勃的大軍壓境……這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衝著大華的江山來的!

「陸炳,」蘇牧的聲音異常平靜,「你帶著這半枚玉印去天牢,找一個叫『老石』的獄卒。他是我暗中培養的死士,讓他帶著天牢里的重犯衝出去,攪亂禁軍陣腳。」

「那陛下您?」

「朕去太廟正殿。」蘇牧拿起案上的青銅劍,「他們不是要遺詔嗎?朕就給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命所歸。」

太廟龍紋柱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蘇牧將龜甲貼上去的瞬間,石柱突然發出龍吟般的轟鳴。暗格滑開,裡面沒有遺詔,只有個鐵盒。打開鐵盒,裡面裝著的,竟是先帝的頭骨——眼眶裡,嵌著半枚龍形玉印。

蘇牧將自己的半枚鳳印與龍印拼合,完整的「大華受命之寶」在月光下發出金光。他突然想起前太子布帛上的「母害」二字——原來當年謀害前太子的,不是別人,是他的正妃,是眼前這場宮變的幕後黑手!

殿外傳來曹瑾的聲音:「蘇牧,交出遺詔,饒你不死!」

蘇牧握緊合二為一的玉印,轉身走向殿門。月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身上,仿佛給他鍍上了層金甲。

太廟正殿的青銅燈在穿堂風中搖曳,蘇牧握著合二為一的「大華受命之寶」,玉印的冰涼透過掌心滲入骨髓。殿外傳來甲冑摩擦聲,曹瑾的尖嗓刺破寂靜:「蘇牧,別躲著了!識相的就出來受縛,還能留你個全屍!」

蘇牧緩緩走向殿門,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金磚上。他突然停在龍紋柱前,指尖撫過柱身的裂痕——那裡正是暗格所在,卻空無一物。所謂「真遺詔」,從始至終都是誘餌。

「曹伴伴,」蘇牧的聲音在大殿迴蕩,「你跟著先帝二十七年,該知道這玉印的分量。」他舉起玉印,月光在印文上流轉,「先帝將半枚龍印藏於頭骨,半枚鳳印留給太子妃,本是想讓他們輔佐新君,而非自相殘殺。」

曹瑾帶人衝進殿內,刀光劍影映著他扭曲的臉:「一派胡言!皇后娘娘(前太子妃)說了,這玉印是承乾太子的信物,你一個篡位者不配持有!」

「她不是皇后。」蘇牧冷笑,「她是前太子妃趙氏,三年前先帝駕崩時,她因不滿遺詔傳位於朕,縱火自焚假裝殉節,實則藏在坤寧宮密室,勾結你這『死太監』和大月氏,妄圖顛覆大華!」

趙氏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帶著火灼後的嘶啞:「蘇牧,你竟敢污衊哀家!」

她被宮女攙扶著走進來,臉上的疤痕在燈光下更顯猙獰,手中卻多了件東西——正是前太子布帛上提到的「血書」。「你看清楚,」她將血書扔在蘇牧腳下,「這是你皇兄的親筆,說你篡改遺詔,逼死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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